第五章: 阿良偷看陆芝洗澡 (第2/2页)
话说得轻巧,但秦南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规矩”真意已凝聚如实质,在周身形成无形气墙。
这是上三境才有的“意场”。
眼前这人,至少是六境武夫,甚至可能是七境剑修。
打不过。
但秦南笑了。
他想起阿良的话:剑是筷子,夹不来就扒拉。
也想起刚才悟出的:以念御剑。
他没动怒,反而调动了那丝“戏谑”真意。
然后他举枝,不是刺,是点,点向宋律脚下三尺处,一块松动的石板。
“前辈,”他笑眯眯地说,“你踩到蚂蚁了。”
宋律一愣,下意识低头。
就在这瞬间,秦南动了。
不是攻,是跑。
《滑步》全力施展,身形如鬼魅,向左横移五丈,再折向林外。
宋律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是怒意。
“想跑?”
他足尖一点,人已追出。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残影。
秦南头也不回,拼命狂奔。体内愤怒值疯狂消耗,注入双腿,《滑步》运转到极致。他专挑崎岖处跑,跳石、钻缝、绕树。
全是《逃命要诀》里教的。
但宋律更快。
三息,距离拉近到十丈。
五息,五丈。
第七息,秦南已能感觉到背后袭来的剑气,冰冷,锋锐,如针扎背。
逃不掉了。
他心一横,猛地转身,枯枝全力刺出。
不是刺宋律,是刺向旁边一棵老松。
“咔嚓!”
枯枝刺入树干,秦南借力一荡,整个人腾空而起,翻到树后。
几乎同时,宋律的剑到了。
一道白色剑气掠过,将秦南刚才站立处的地面斩出三尺深沟。
秦南落地,翻滚,起身时手中已抓了把沙土。
又是同样的招式。
但宋律这次没上当。
他剑尖一挑,剑气成网,封死所有角度。
“束手就擒。”他冷声道。
秦南喘着粗气,看着光幕上仅剩的80点愤怒值。
不够了。
打不过,跑不掉。
他咬咬牙,忽然大喊:“阿良!你再不出来,我就把你偷看陆芝洗澡的事说出去!”
林中寂静。
宋律脸色一沉:“胡言乱语!”
他正要出剑,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叹息。
“唉...”
阿良从一棵树后转出来,手里还拎着只烤鸡,满嘴油光。
“小子,你这就不厚道了。”他啃着鸡腿,“我什么时候偷看陆芝洗澡了?那是光明正大地看,她练剑时溅起水花,我能不看吗?”
宋律转身,面色凝重:“阿良先生。”
“小宋啊,”阿良抹抹嘴,“这么大火气干嘛?不就是查个新人嘛,查完了没?查完了我领走了啊。”
“此人来历不明,与先生过从甚密,按规矩需带回执法堂细查。”
“规矩?”阿良笑了,“宋律,你入长城几年了?”
“十一年。”
“十一年,还这么死板。”阿良摇头,“你知道为什么你卡在六境巅峰,迟迟破不了七境吗?”
宋律握剑的手紧了紧。
“因为你的剑里,只有规矩,没有人。”阿良走到秦南身边,拍拍他肩膀,“这小子呢,虽然弱得像鸡崽子,但他剑里有‘人’,有怕,有算,有耍小聪明,还有...嗯,无耻。”
他咧嘴笑:“这就比你的剑,有意思多了。”
宋律沉默。
良久,他收起剑,抱拳:“既然先生作保,那便罢了。”
他转身要走,又回头看了秦南一眼:“你的玉牌。”
秦南递还。
宋律接过,指尖在玉牌上又划了一下,才丢回来:“我已记录,你好自为之。”
说完,白衣一闪,消失林中。
秦南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倒。
“这就吓软了?”阿良嗤笑,“以后碰上大场面怎么办?”
“前辈,”秦南苦笑,“我只是个一境武夫。”
“一境怎么了?”阿良把鸡腿骨一扔,“我像你这么大时,还没入境呢。不也活到现在?”
他上下打量秦南,忽然伸手,按在他丹田处。
一股温和真意涌入,在秦南体内转了一圈。
“咦?”阿良挑眉,“《归墟吞天诀》?你小子哪来的这功法?”
秦南心头一跳。
系统的事,绝不能暴露。
“捡的。”他硬着头皮说。
“捡的?”阿良似笑非笑,“这功法失传三千年了,你能在崖底捡到?还能无师自通练到入门?”
秦南沉默。
阿良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大笑:“行,谁还没点秘密。我不问,你也别说。不过小子,我提醒你一句,归墟之道,吞天噬地,但也易遭反噬。练可以,别贪。”
他拍拍秦南肩膀:“走了,明日记得带酒。”
青衫一晃,又不见了。
秦南站在原地,冷汗这才后知后觉地冒出来。
阿良看出来了。
虽然没深究,但他确实看出《归墟吞天诀》的来历。
还有宋律,可能已经盯上自己了。
他握紧玉牌,感受着上面新增的“监视印记”,淡金色的,和宋律身上的“规矩”真意同源。
前路,似乎比想象中更险。
但秦南却笑了。
怕什么?
有系统,有阿良,有刚刚悟出的“念剑”。
还有这满城的妖,满城的剑,满城的...愤怒值。
他握紧枯枝,对着宋律消失的方向,虚刺一记。
“等着,”他轻声说,“等我吃饱了,再跟你算账。”
日光透过枝叶,落在他脸上。
一半明,一半暗。
像剑的锋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