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三皇子到访,冷言应对 (第2/2页)
赏梅。沈清辞心中冷笑,前世就是这场赏梅宴,萧景渊在众人面前对她大献殷勤,让京中人人都知“三皇子对镇国公府嫡女情意深重”,也让她彻底陷入他编织的情网。如今他故技重施,她怎会再上当?
“多谢殿下美意。”她微微欠身,语气依旧疏离,“只是臣女病后需静养,医嘱说不宜外出吹风。再者,国公府规矩森严,臣女若无父亲或老夫人的允许,不便私自与外男出游,还望殿下体谅。”
她搬出“医嘱”和“家规”,将拒绝的理由说得无可辩驳。一旁的沈毅也连忙附和:“殿下,清辞这孩子说得是,她刚病愈,确实不宜外出,待日后她身子彻底好了,臣再带她登门向殿下道谢。”
萧景渊见沈清辞态度坚决,连沈毅也帮着她说话,知道今日再难说服,便不再强求,只是眼底的疑虑更深了。他沉默片刻,又闲聊了些无关紧要的朝堂琐事,见沈清辞始终只是礼貌应答,不愿多说一句,便起身告辞:“既然姑娘需静养,本殿便不打扰了。待日后有机会,再来看望姑娘。”
“臣送殿下。”沈毅连忙起身相送。
沈清辞也跟着起身,屈膝行礼:“臣女恭送殿下。”
看着萧景渊的身影消失在会客厅外,她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放松,指尖却已攥得泛白。与萧景渊周旋,每一步都需小心翼翼,稍有不慎,便可能落入他的圈套。
晚翠凑上前来,小声道:“姑娘,您方才说得太好了!那三皇子脸都快挂不住了,看他以后还敢不敢随便来骚扰您!”
“他不会善罢甘休的。”沈清辞摇摇头,眼神凝重,“萧景渊心思深沉,今日试探不成,日后定会想出更多法子来拉拢我,或是试探我。我们必须更加小心。”
正说着,沈毅送完萧景渊回来,脸色有些复杂:“清辞,方才殿下在路上跟我说,觉得你近日似乎变了许多,问我是不是府中有什么事让你烦心。”
“父亲不必在意。”沈清辞轻声道,“女儿只是病愈后想通了许多事,觉得从前太过任性,如今该学着懂事些,不给父亲和老夫人添麻烦。”
沈毅看着女儿沉静的侧脸,心中虽有疑惑,却也没再多问——女儿病愈后确实懂事了许多,这或许是件好事。他点了点头:“你能这般想,为父很欣慰。只是萧景渊那边,你也不必过于冷淡,毕竟你们有婚约在身,撕破脸对国公府也不利。”
“女儿明白。”沈清辞应道,心中却清楚,她与萧景渊的婚约,迟早是要解除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萧景渊离开国公府后,坐进马车,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他对身边的谋士道:“沈清辞的变化太大了,从前的她单纯易控,如今却这般心思缜密,还刻意与本殿保持距离。你说,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谋士沉吟片刻,道:“殿下,或许是沈姑娘病愈后长大了,懂得了分寸;也或许是有人在她耳边说了什么,让她对殿下心生防备。依属下之见,我们不妨再观察几日,若是沈姑娘依旧这般疏离,便需想些办法,让她重新依赖殿下。”
“嗯。”萧景渊点头,眼神阴鸷,“派人继续盯着镇国公府,尤其是沈清辞的动向,她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都要一一报来。镇国公府的兵权,本殿志在必得,沈清辞,绝不能成为绊脚石。”
“是,殿下。”谋士躬身应下。
马车缓缓驶过长街,窗外的红梅渐渐远去。萧景渊望着窗外,手指轻轻敲击着车壁,心中暗忖:沈清辞,不管你变得如何,你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而此时的镇国公府西跨院,沈清辞正拿着那张老妇人的画像,对晚翠道:“你今日再去一趟锦绣坊,找到阿福,问问他知不知道那个穿胡服的男人是谁,什么时候还会来。另外,把这张画像给阿福看看,问问他有没有见过这个老妇人。”
“奴婢这就去!”晚翠接过画像,快步离去。
沈清辞走到窗边,看着庭院中的红梅,心中坚定。萧景渊的试探,李氏的阴谋,锦绣坊的线索,还有母亲的旧部……所有的事情都交织在一起,前路虽难,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她要一步一步,查清所有真相,守护好自己想守护的人,让所有亏欠她的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也映出她眼底从未有过的坚定与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