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福瑞的狂喜 (第2/2页)
方洞天亦是个通透的,遇见衣着华贵者,索性明面上开个高价,最后竟也生意兴隆。
一来二去,道观的道爷见营生这般红火,也跟着捣鼓起来,寻些山珍奇石制成各式法器,逢着香客便吹得天花乱坠,称有辟邪厄灾的奇效,竟也引得各路香客争相购买。
不过月余,竟靠着这门买卖,将军阀上门讨要的五千块保护费凑得齐齐整整。
狐狸有了逛摊游玩的闲钱,全真中几个修道的道爷,则日夜跪拜在元君、老君像前反思忏悔。
全真全真,是要“保全本真、不违初心”,可几人为了道观存续,触犯了三坛大戒,将修真悟道的“心口如一、真实无妄”都丢掉了。
“要我说,你们起码保住了几个老祖的牌位,仙神在上,会体谅的。”陈若安同方洞天这般说道。
“全真讲究‘性命’双修,几个长辈跨不过心里的坎儿,很难成全心境了。”
“还是没皮没脸的人更适合修行啊···”
狐狸的这句话饱含道韵禅意,方洞天细细咀嚼许久,得出了一个结论——难怪张之维修行有成。
陈若安端详蒲垫上悔过的几位道爷,问了方小道长一个问题:“什么是性命双修?”
一人之下,提及术法便是小道,提起“性命”双全便是大道,可修来修去,竟也没人给狐狸说道一番。
陈若安可不觉得“性”与“命”,就是简单的灵魂与肉体的灵肉之分。
“你对全真的修行法门感兴趣?”方洞天笑道。
“你们信奉泰山娘娘,娘娘统管天下狐类,我自然也在麾下,说起来我们算道友,我自然好奇你们的法门。”
狐狸话说得坦诚,方洞天便毫不吝啬地一一道来:“性是吾人之灵觉,命是吾人之生机。性之造化系乎心,命之造化系乎身,可两者又不能归于单纯的心身之说。
简单来讲,前者是你内在的道,后者是你外在的道。”
“玄奇诡异的术,归根结底不过是炁的使用方式,我们视之为奇技淫巧丝毫不是自大。异人间高层次的较量,最终还要落在自身的‘性命’上。”
方洞天一边讲解,一边心事重重地走出碧霞祠,凝视着峰头的缥缈雾气,逐渐有点心不在焉。
他说这话的意思,并不是意味着奇技淫巧不重要,可真要有人觉得奇技淫巧不重要的时候,那这人距离天下无敌也就不远了。
方洞天不想承认,同辈之中,唯独大他几岁的张之维有这般品质。
他并非真正讨厌张之维,只是在遇见那一身狂气的师兄后,总会生出一种远远落后于人的强烈懊恼。
怒己不争,反迁怒他人。
“唉,我还差得远呢。”
方洞天看了眼狐狸:“你也差得远,等修出人形再说,观内典籍都是先人的智慧和经验总结,没狐狸的部分。”
“不远了。”狐狸吞吐雾气,摇身一变,借助云雾遮掩,提前用衣袍和面具遮住了非人的部分,“人身难得,可我成就了一半。”
狐首的上丹倘若不行,那就先从下丹和中丹摸索起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