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福瑞的狂喜 (第1/2页)
邀月楼顶,月华如练。
陈若安的人影被衬得愈发清晰孤绝,他十指张开,指缝间还残留着细密柔软的黑色绒毛,带着未褪尽的狐狸痕迹。
五鬼分别候在顶楼四方,大气不敢出。
陈若安垂眸打量着自己的手,转头看向它们:“你们看我这模样,算是化形为人了吗?”
五鬼顿时面面相觑,眼神闪烁。
它们身为清风阴灵,却少见阴邪诡事,眼前的景象玄奇怪诞,它们既不敢贸然称是,也不愿拂逆主子,只能僵在原地,半句不敢多言。
陈若安见它们这副模样,心底泛起一丝疑惑。
他抬手抚向头顶,指尖触到两对毛茸茸的耳尖儿,再摸向嘴角,唇瓣尖锐,带着狐狸嘴特有的轮廓,并非人类的温润唇形。
身后,一条蓬松浓密的大黑尾巴正悠闲地甩来甩去。
“不对劲。”陈若安低喃一声。
化形是化了,可只成了一半。
不上不下,不伦不类。
邀月楼尚未准备明镜,陈若安便寻了一汪清澈的山涧,月色落进涧中,映出清晰的倒影。
俯身望去,涧中身影已初具人形,身形清隽,可周身仍覆着薄薄一层绒毛,狐耳挺立,尖嘴未褪,唯有那双眼睛少了狐的灵动狡黠,化作一双勾人的桃花眼。
狐首人身,半人半狐。
这般模样,狐狸掺了点类人的特征,正常人看了,怕是要犯欢乐豆效应。
可那些福瑞控见了,大概会为此欣喜若狂。
“修行《拜月法》以来,已将近两月,没想还是半吊子的水平。”
人身难得,中土难生,正法难遇;全此三者,幸莫大焉。
仙府已立,拜月正法在手,唯有人身一道,成了眼下最难跨的关隘。
陈若安立在邀月楼头,沐浴月光,心中倒无半分焦躁。
既如此,稳扎稳打便是。
它依旧守着修行本分,白日里踞于峰头炼炁,夜阑人静时便登顶楼吸纳月华,任太阴清辉涤荡经脉,半点不怠。
祈愿树的本命神通需借善缘滋养,陈若安偶尔也会敛去狐形,借着半人半狐的模样,披一身素色长袍,覆一方简单的面具,前往山脚的商街游玩。
一些摊点吃食,总会馋得狐狸发昏,烧鸡卤鹅,甜饼麻花,处处都在搔狐狸的痒处。
嘴馋之时,陈若安才惊觉自己犯了个糊涂——
当初与张之维同去解决徐家祸事,事后得了不少赏钱,竟忘了与那道士五五分账!
彼时只觉钱财于狐无用,如今混迹市井,这人间烟火味,哪个不要靠铜钱淘换。
陈若安没想到,作为狐狸,也要为了这俗物发愁。
“建房,修仙讨编制,为了钱财奔波···好强的既视感。”
是不是还要我修得双爪遍布老茧,头顶光秃掉毛,才越来越像一个“人”?
泰山娘娘眼下,天无绝狐之路。
朝山季香客如云,恰是生财的好时机。
五鬼的老大,最擅辨山泽灵草,陈若安便唤他挑些有静心安神效用的草药,编织成憨态可掬的小狐吊坠,再委托泰山道观的方洞天小道长售卖。
山东一地本就有浓厚的狐仙信仰,往来朝拜泰山娘娘的香客中,又多名门世家的阔太太、贵小姐,见了这些讨喜的狐形饰物,自然是爱不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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