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大哥出手解决 (第2/2页)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迅速起身离开,开始调集人员和装备。
苏砚重新坐回控制台前,调出了西郊工业区的卫星实景图和那个废弃纺织厂仓库的详细蓝图,开始进行最后的行动推演和应急预案准备。他的眼神专注而冰冷,仿佛一位将军,在决战前夜,最后一次审视自己的战场和棋子。
时间,在紧张而有序的备战中飞快流逝。
夜色渐深,城市边缘的西郊老工业区,早已沉入一片被遗忘的黑暗与死寂。只有偶尔掠过夜空的野鸟,发出几声凄厉的鸣叫,更添几分荒凉。废弃的第三纺织厂如同一个巨大的、沉默的钢铁巨兽,匍匐在荒草和瓦砾之中。锈蚀的厂门半开,如同巨兽咧开的、没有牙齿的嘴。
晚上十一点,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一小时。“山猫”和“灰隼”带领的行动小组,已经如同最擅长潜伏的幽灵,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这片黑暗。微型无人机如同夜色中的蝙蝠,在仓库残破的穹顶下无声盘旋,将每一个角落的实时画面传回“方舟”。热成像仪锁定了仓库内外所有可能藏匿生物的热源。信号***已经启动,将这片区域变成了信息的孤岛。行动队员们穿着与环境融为一体的伪装服,佩戴着夜视仪和消音武器,各自占据着最佳的攻击和观察位置,如同捕猎前的蜘蛛,安静地等待着猎物入网。
苏砚坐在“方舟”巨大的屏幕墙前,看着从十几个不同角度传回的、清晰稳定的实时画面。仓库内部空旷、破败,堆放着一些腐朽的纺织机械和杂物,月光从破碎的窗户和屋顶漏洞中投射下来,形成一道道惨白的光柱,照亮飞舞的尘埃。外面,夜风吹过荒草,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十一点四十五分。一辆没有开灯的、破旧不堪的面包车,如同鬼影般,从远处的土路上颠簸着驶来,在距离仓库还有几百米的地方停下。车灯熄灭。一个人影从驾驶座下来,身材瘦小,动作鬼祟,朝着仓库方向张望了许久,才深一脚浅一脚地慢慢走来。热成像显示,只有他一个人,身上似乎也没有携带明显的武器(除了可能藏在口袋里的折叠刀)。
是林强。他来了。
“目标出现,单人,无可见武器。正向仓库正门移动。”“灰隼”冷静的声音从加密频道传来。
“放他进来。按计划行动。”苏砚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林强走到仓库那扇半掩的、锈蚀不堪的大铁门前,又犹豫地停下,再次左右张望,似乎想从这片无边的黑暗和死寂中,汲取一点勇气,或者发现一点异常。但他什么也没发现,只有风声和自己的心跳。最终,贪婪和对金钱的渴望压倒了对未知的恐惧,他咬了咬牙,推开了那扇沉重、发出刺耳“嘎吱”声的铁门,侧身闪了进去。
仓库内更加黑暗,只有几道惨白的月光。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林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摸出那个一次性的、苏砚给他的虚拟号码手机,手指颤抖着想要拨打。
就在这时——
“别动。把手举起来,放在我能看见的地方。”一个冰冷、毫无感情的声音,如同从地狱深处传来,在他身后骤然响起。
林强吓得魂飞魄散,手机脱手掉在地上。他猛地转身,只见几道雪亮刺眼的光柱,从四面八方同时亮起,将他牢牢锁定在中心。强光让他瞬间失明,只能隐约看到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夜视仪和面罩、如同鬼魅般的身影,从阴影中无声地走出,呈半圆形将他包围。他们手中,是黑洞洞的、安装了***的枪口。
“你……你们是谁?!苏老板呢?!”林强吓得双腿发软,声音都变了调,想往后退,却撞上了冰冷的机器残骸。
“东西在哪里?”为首的那个黑衣人(“山猫”)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冷冷地问道,枪口微微下压,对准了他的膝盖。那意思很明显,不配合,就先废掉一条腿。
“在……在车里!面包车后座下面的暗格里!”林强彻底崩溃了,他知道自己栽了,对方根本不是来交易的,是来要他命的!“别杀我!我什么都告诉你们!钱我不要了!东西都给你们!求求你们别杀我!”
“车里?”“山猫”对着耳麦低语了一句。很快,外围的“灰隼”小组传来确认:“找到暗格,有一个塑料袋,里面有几板空的、印有外文的药板,一份皱巴巴的、手写的病历复印件,还有一个老式的、带录音功能的MP3播放器。正在检查。”
“录音内容是什么?”“山猫”继续逼问。
“是……是我妹妹以前有一次发烧说胡话,我偷偷录的!她说头疼,说梦到穿白衣服的人给她打针,还说……还说‘摇篮’、‘星星’什么的……我听不懂,但觉得可能有用,就留着了……”林强涕泪横流,语无伦次。
“山猫”将林强的话同步给苏砚。苏砚在“方舟”里,听着“灰隼”传回的、对录音文件的快速播放和关键词提取结果。确实是一段极其模糊、夹杂着痛苦**和破碎呓语的录音,提到了“白衣服”、“针”、“摇篮曲”、“星星在流血”等字眼,虽然无法作为直接证据,但如果被别有用心的人加以解读和利用,确实可能引发不必要的联想和麻烦。
“问他,还告诉过谁?这些东西,有没有备份?”苏砚的声音在“山猫”耳中响起。
“山猫”将问题抛给林强。林强赌咒发誓,说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东西也只有这一份,他谁也没告诉,就指着用这个换一笔钱跑路。
“深渊之眼”对林强过去一段时间所有通讯记录和网络痕迹的深度分析,也暂时没有发现他将信息泄露给他人的迹象。看来,这次勒索,大概率是他个人的、孤注一掷的行为。
“苏先生,确认过了,东西都在,没有发现其他备份的迹象。目标情绪崩溃,不似作伪。是否按计划进行下一步?”“山猫”请示。
苏砚看着屏幕上,那个在强光下瘫软在地、如同烂泥般瑟瑟发抖的林强,眼中没有丝毫怜悯。这个人,利用妹妹的悲惨遭遇,敲诈勒索,其心可诛。但正如他所说,取他性命,并非必要,也非首选。
“按计划进行。”苏砚冷冷下令,“让他签协议,然后,‘送’他上路。”
“明白。”
仓库里,“山猫”示意手下收起枪,但依旧用强光和威慑的姿态控制着林强。另一名行动队员上前,从随身携带的金属箱里,取出两份早已准备好的、条款严谨到足以让任何律师挑不出毛病的文件——一份是林强自愿放弃对苏家、对林溪的一切权利主张、并保证永不泄露任何相关信息的绝对保密协议,违约赔偿金是一个天文数字;另一份,则是林强“自愿”承认,因赌博欠下某境外博彩公司巨额债务,自愿以劳务抵偿,前往南美某国矿场工作的“劳务输出合同”。
“签了它们,你就能活着离开这里。”“山猫”将文件和一支笔扔到林强面前,声音依旧冰冷,“否则,我不介意让这里的耗子,多一顿夜宵。”
林强看着那两份文件,面如死灰。他知道,签了,就等于把自己后半生彻底卖给了未知的、很可能生不如死的命运。但不签,现在就可能没命。在枪口和强光的逼迫下,他颤抖着手,如同抓着救命稻草般,飞快地在两份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按了手印。
“很好。”“山猫”收起文件,检查无误,对旁边的人点了点头。
一名行动队员上前,将一支早已准备好的、装有强效镇静剂的注射器,扎进了林强的颈侧。林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就眼前一黑,软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清理现场,抹除所有痕迹。把他和车,一起处理掉。按B计划路线撤离。”“山猫”快速下令。
行动队员们训练有素地开始工作。他们将昏迷的林强抬上面包车,重新布置了驾驶座,伪造出司机疲劳驾驶导致车辆失控、撞上废弃厂房的假现场(当然,会确保“事故”程度恰到好处,不会致命,但足以让林强在医院躺上一阵,并且失去部分记忆)。同时,另一组人迅速清理了仓库内他们留下的所有痕迹——脚印、纤维、甚至空气里可能残留的化学气味。微型无人机也收回了空中。
不到二十分钟,废弃的纺织厂仓库,重新恢复了它几十年如一日的、死寂的荒凉。仿佛从未有人来过,也从未发生过任何事情。
“方舟”指挥中心,苏砚看着屏幕上,那辆被“撞毁”的面包车被“恰好”路过的、由行动队员伪装的“热心路人”发现并报警,看着救护车和交警赶到,看着昏迷的林强被抬上救护车。一切,都按照预设的剧本,在“合法”与“偶然”的框架下,有条不紊地进行。
“现场已清理,目标已‘移交’。相关‘证据’原件及复制体已全部回收、销毁。录音文件已做特殊加密处理,存入家族绝密档案。”“灰隼”的汇报从频道传来。
“辛苦了。后续事宜,按协议跟进。”苏砚关闭了通讯,身体向后,深深靠进椅背,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了一口积压在胸口的浊气。
屏幕上,代表着林强那个小光点的生命信号,虽然微弱,但依旧在医院的监控下平稳跳动。他会被“救活”,然后在“债务”和“劳务合同”的压力下,被送往南美,在莱茵斯特家族某个外围产业的、看管严密的矿场里,度过他默默无闻、再无威胁的余生。而苏家,苏晚,也将彻底摆脱这个贪婪而愚蠢的勒索者的阴影。
一场潜在的危机,在夜幕的掩护下,被苏砚以最冷静、最缜密、也最彻底的方式,悄然化解。
大哥出手,无声无息,却已斩断所有后患。
窗外的城市,依旧流光溢彩,喧嚣如梦。而“方舟”之内,重归一片冰冷而有序的寂静。只有屏幕上那些永不停歇的数据流,证明着这场无声战役的胜利,以及……守护者永不松懈的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