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书库

字:
关灯 护眼
二三书库 > 嫁定侯爷覆乾坤 > 第三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第三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第三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第1/2页)

寅时的天色还沉着,柳姨娘的内室却已亮了彻夜的灯。
  
  她没坐在妆台前,而是立在支起的窗边,指尖捻着那枚从不离身的墨玉扳指。陪嫁丫鬟翠浓垂手立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屋里静得能听见灯花偶尔爆开的细响。
  
  寅时三刻——离花轿出门,只剩一个时辰。
  
  “都换成石头了?”柳姨娘没回头,声音压得低,像怕惊扰了窗外未醒的晨雾。
  
  “按您的吩咐,十二口描金海棠箱子,里头垫的是河滩拣的卵石,面上铺一层褪了色的杭绸,最上头撒了三斤永乐年间的旧铜钱。”翠浓答得一丝不苟,“任谁开箱验看,都挑不出错处——只会觉得沈家嫁女,排场足,却也不失体统,没拿黄白之物晃人眼。”
  
  柳姨娘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唇角扯出一点冰凉的弧度。体统?她要的就是这份挑不出错的“体统”。
  
  “真东西呢?”
  
  “都妥帖收在西跨院地下的密室里了。田契、铺面、金银头面,还有……先夫人留下的那几匣子孤本古籍。”翠浓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那匣子南洋金珠成色极好,姨娘要不要……”
  
  “动不得。”柳姨娘打断她,终于转过身来,烛光映着她半边脸,眼神锐利得像淬了毒的针尖,“那金珠来路不干净,沾着海腥和血。现在不动,以后……或许还能派上用场。”
  
  翠浓立刻噤声,头垂得更低。
  
  “那……那枚双鱼佩呢?”她想起清单上还有件不起眼却单独列出的旧物。
  
  柳姨娘捻着扳指的指尖微微一顿。
  
  “更动不得。”她声音里透出一丝罕见的忌惮,“那是她娘和北疆萧家最后的信物。侯府这棵大树要倒了,可萧家……未必就死绝了。沾上那东西,麻烦无穷。”
  
  窗外,似乎有一道极快的影子掠过檐角,带起一阵几乎察觉不到的微风。
  
  主仆二人同时静默。柳姨娘侧耳听了片刻,只听见远处隐约传来一声夜枭的啼叫,凄厉地划破寂静。她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松,又或许,根本从未真正放松过。
  
  “抬嫁妆的脚夫,”她重新开口,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冰冷算计,“都换成三爷的人了?”
  
  “天没亮就换妥了。咱们府里原先安排好的人,全被打发去城外庄子上‘修水渠’,今天无论如何是赶不回来的。”翠浓禀道,眼底掠过一丝对那位“三爷”手段的敬畏,“今日朱雀大街上的‘意外’,三爷的人也安排好了,定能趁乱把箱子换下来,神不知鬼——”
  
  她话没说完,柳姨娘已抬手止住。
  
  窗外又是一声夜枭啼叫,比先前更近了些。
  
  柳姨娘盯着那扇窗,半晌才缓缓道:“……鬼不觉?但愿吧。”
  
  同一时刻,镇北侯府深处,一间药味浓得化不开的密室。
  
  烛光只照亮书案一角,陆惊渊裹着厚重的玄色狐裘,陷在宽大的椅子里,面色是常年不见日光的苍白,嘴唇淡得几乎没有颜色。他正掩口低咳,一声接着一声,咳得肩背微颤,仿佛下一刻就要把心肺都呕出来。
  
  可若有人细看,便会发现,他另一只搁在膝上的手,指节分明,稳稳地搭着一枚造型古朴的玄铁令牌,令牌边缘已被摩挲得温润。案头一侧,摆着一枚用红绳系着的双鱼佩,玉质温润,纹路精巧,正是沈清辞母亲生前的旧物——那是他三年前在北疆边境,从一场乱战的尸堆里寻回,辗转藏了许久,原是想着若有一日,能亲手交还给沈家的姑娘。
  
  “沈家那边,”咳嗽稍歇,他用帕子拭了拭唇角,声音低哑,却字字清晰,目光不经意扫过那枚双鱼佩,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动静如何?”
  
  一个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黑衣人跪在下方,闻言抬头,眼神精亮:“回主上,柳氏已扣下沈大小姐全部值钱嫁妆,仿制了十二口外观一致的木箱,内填碎石。已探明,真嫁妆中,除寻常财物外,还有一匣北疆萧家军旧年使用的羊皮舆图,以及一本永昌九年北疆三镇粮草调度密录。另外,眼线报,沈大小姐昨夜救回幼弟,手撕柳氏,与沈家恩断义绝,行事果决,半点不似寻常深宅闺秀。”
  
  陆惊渊闭着眼,像是养神,指尖却在令牌边缘轻轻敲了一下,脑海里莫名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那是半年前,他微服去沈府附近的茶肆,偶然见着的少女,一身素衣,立在海棠树下,抬手接住飘落的花瓣,眼神清冷,却在瞥见身边稚童时,漾开一丝极淡的温柔。那时他便知,这沈家嫡女,绝非池中之物。
  
  “舆图……密录……”他缓缓重复,低哑的声音在密室里回荡,“我这未过门的新娘,倒被人推到了风口浪尖。”提及“新娘”二字,他指尖微顿,落在了那枚双鱼佩上,指腹轻轻摩挲着玉面的纹路,眼底的寒芒淡了些许,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考量,“柳氏与背后之人,意在坐实侯府‘勾结边将、囤粮图谋’之罪。”
  
  “主上英明。柳氏的人,计划在送亲队伍经过朱雀大街最窄处时,制造混乱,偷梁换柱。”暗卫沉声道。
  
  陆惊渊睁开了眼,烛光跳进他眸底,那里面没有久病之人的浑浊,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渊,却在想起那抹海棠树下的身影时,藏了一点不易察觉的兴味,甚至还有一丝极淡的护意。
  
  “让他们换。”
  
  暗卫微怔。
  
  陆惊渊微微坐直了些,狐裘滑落肩头,露出里面一身利落的墨色劲装,与那病弱的外表格格不入。他伸手,从书案暗格里抽出一卷用特殊药水硝制过、显得格外柔韧的羊皮纸,又拿起那枚双鱼佩,指尖绕着红绳转了一圈,淡淡道:“等他们把石头箱子换上去之后,把我们准备好的‘回礼’换进去。另外,把这个,悄悄放在沈大小姐的陪嫁妆奁箱里,别让人察觉。”
  
  他将羊皮卷和双鱼佩一同递过去,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眼底的温度比方才稍暖:“她既被沈家推出来,护不住自己的嫁妆,我这做夫君的,总不能让她空手入侯府,连母亲的信物都守不住。”
  
  暗卫心头微震,接过东西时,瞥见主上眼底的柔和,连忙垂首应道:“属下明白。柳氏的碎石空箱,属下会‘妥善’处置——城郊乱葬岗是个好去处,再给三爷的人留点记号。”
  
  陆惊渊眼底掠过一丝赞许:“你倒是懂我心思。”他顿了顿,看向密室角落一口不起眼的铁皮箱子,“地库里,那几卷先帝晚年批红留中、未曾明发的废诏,也挑一份‘合适’的,一并塞进去。记得,要看起来像是无意中夹带在旧书册里的。再放几块北疆才有的黑火油原石——那东西北疆人称‘黑金’,遇明火则爆燃三日不熄,遇水则浮而不沉……用浸过水的棉纱小心裹好,擦着箱盖放。味道特别,正适合给搜查的‘大人们’开开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御鬼者传奇 逆剑狂神 万道剑尊 美女总裁的最强高手 医妃惊世 文明之万界领主 不灭武尊 网游之剑刃舞者 生生不灭 重生南非当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