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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救弟弟,沈家断亲

第二章.救弟弟,沈家断亲 (第2/2页)

柳姨娘浑身一颤,彻底瘫软在地,抖如筛糠,额角冷汗直流,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眼中慌乱与狠毒交织。
  
  沈清辞不再看她,转向父亲:“父亲,女儿今日来,只说三件事。”
  
  “第一,侯府我嫁——不是为你,不是为沈家,是为还母亲的血海恩情。”
  
  “第二,云舒我带走了。这个家既容不下他,我便带他走。从此他是死是活,与沈家无关。”
  
  “第三,”她顿了顿,声音里最后一丝温度彻底熄灭,字字决绝,“从今往后,我沈清辞,与沈家恩断义绝,一刀两断,再无瓜葛!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往后沈家是兴是衰、是荣是辱,莫再来寻女儿。”
  
  沈渊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父亲不必说了。”沈清辞转身,裙裾拂过碎瓷,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明日辰时,我要看到母亲当年的一百二十八抬十里红妆嫁妆,原封不动送到我院里。少一件,我便将今夜之事、柳姨娘私通外人之事、谋害嫡子之事,一并告到顺天府!”
  
  走到门口,她停步回头:
  
  “对了,父亲书房暗格里那幅《山河舆图》,女儿带走了。就当是……”
  
  她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苍凉:
  
  “父亲给女儿最后的念想。”
  
  门开了又关。
  
  书房里死寂良久。突然,“砰”的一声——沈渊一拳砸在书案上,指骨迸裂,鲜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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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丑时三刻,佛堂檀香浓得化不开,像一层面具糊在空气里。
  
  沈老夫人枯瘦的手指捻着紫檀念珠,眼皮未抬:“来了?”
  
  “孙女来辞行。”沈清辞跪下行礼,姿态恭敬,语气疏离得像对着庙里的泥塑。
  
  “你父亲允了?”
  
  “允了。”
  
  “那就好。”沈老夫人终于睁眼,浑浊的眼珠转了转,在她身上停留片刻,“侯府水深,你好自为之。”
  
  沈清辞抬眸:“祖母不拦?”
  
  “拦得住么?”沈老夫人重新阖目,手中念珠转得飞快,几乎要擦出火星,“你跟你娘一个性子,倔。”
  
  “那祖母可知,”沈清辞缓缓起身,裙摆擦过青砖,发出沙沙轻响,“母亲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是什么?”
  
  念珠骤停,悬在半空。
  
  “她放心不下云舒,放心不下我。”沈清辞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针,扎进这满堂虚伪的寂静里,“可那时祖母在佛堂诵经,说——各人有各人的命,各人担各人的债。”
  
  沈老夫人的手指猛地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孙女一直想问,”沈清辞往前一步,烛火在她眼中跳动,映出那双与亡母一模一样的眼睛,“母亲病重那夜,柳姨娘端来的药……”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祖母当真不知,那碗药有问题?”
  
  佛堂里死一般寂静,连香灰坠落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许久,沈老夫人才开口,声音干涩得像枯井里的石头:“旧疾复发,药石罔效。”
  
  “是吗?”沈清辞笑了,那笑声寒彻骨髓,却偏偏带着三分讥诮,“那为何母亲喝下药后,七窍涌血,十指蜷缩?为何柳姨娘立刻让人擦洗更衣、焚烧衣物、封了整间屋子?为何您——”
  
  她再进一步,几乎逼到蒲团前:
  
  “从头到尾,没问一句?没看一眼?没……念一声佛?”
  
  “啪嗒!”
  
  紫檀念珠断裂,滚珠四溅,一颗颗砸在青砖上,发出清脆又空洞的响声。
  
  沈清辞不再多说,转身离开。
  
  走到门槛时,她停步,没有回头:
  
  “祖母继续诵经吧。只是不知……念再多经,可能超度枉死之人?”
  
  晨风灌入佛堂,吹散了满室檀香,也吹动了供桌上那卷未抄完的《地藏经》。
  
  经卷翻动间,露出最后一页一行小字——
  
  “是日已过,命亦随减,如少水鱼,斯有何乐……”
  
  沈老夫人僵坐蒲团,望着满地滚珠,枯唇微颤,却终究,没有俯身去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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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寅时初刻,天将破晓。
  
  沈清辞回到暖阁,春桃和夏蝉已急得嘴唇发白。
  
  “小姐!”春桃压低声音,气得浑身发抖,“柳姨娘院里抬来十二口紫檀木箱,说是夫人的嫁妆……可奴婢偷偷看了,里头好些都是次品充好!”
  
  “不必清点了。”沈清辞摆手,眼中闪过冷光,“直接抬进来。少一抬,我让她今晚就进顺天府大牢。”
  
  箱子抬进暖阁,关门落锁。
  
  她挥手之间,所有箱笼尽数收进空间。春桃夏蝉瞪大眼睛,倒抽冷气,却默契地什么都没问。
  
  还有几处地方要去。
  
  她先去了父亲私库。黄金千两、白银万两、玉器百件、古籍字画堆积如山——尽数收走。又去了祖母私库,收走御赐如意、前朝古画、东海明珠等大半精品。
  
  最后是沈清莲的闺房。
  
  推门而入,满室奢华晃得人眼疼。妆台上三套赤金头面熠熠生辉,多宝阁里珍玩罗列如商铺,衣柜里衣裳百件皆蜀锦云锦——一个庶女,竟过得比嫡女奢华数倍!
  
  她冷笑一声,挥手之间,空空如也。
  
  回到暖阁时,天色已微明。
  
  沈清辞换上嫁衣,镜中女子凤冠霞帔,眉眼如画,只是那双眼睛里再没有半分温度,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小姐,”夏蝉捧来包袱,眼眶微红,“都准备好了。假死药在青瓷瓶里,服下后三个时辰气息全无。银哨贴身收好,危急时吹响,奴婢拼死也会赶到。”
  
  沈清辞接过,指尖拂过左肩微微发热的胎记。
  
  门外,喜乐声渐近,喧闹如潮水涌来。
  
  花轿,上门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推开门。
  
  晨光破晓,前路漫漫。但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
  
  空间里,云舒安睡。灵泉泊泊,珍宝堆积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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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辞不知道,此刻镇北侯府的书房里,一场决定她命运的密谈刚刚结束。
  
  更不知道,那双灰斗篷下的眼睛,已暗中注视她整整三月。
  
  明日红妆十里,喜乐喧天。花轿落地时,等她的不是新郎,而是一场席卷整个王朝的暴风雪——
  
  而她的掌心,正握着一枚足以颠覆棋局的棋子。
  
  她的复仇之路,自此,正式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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