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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画皮新娘

第31章 画皮新娘 (第1/2页)

百鬼宴结束第三天,陈九骨头缝里还往外渗寒气。
  
  那场宴折腾到子时。他喝了伪饰汤,舌下压着阴沉檀,胸口贴着匿息符,装成个“略懂术法”的食肆老板,缩在角落当看客。
  
  他看见了真东西——《阳世食鉴·宴会篇》真本,书页流转的气运金光扎眼。他浅尝了“气运肴”,入口前袖中银针探过,没毒。他看见宾客喝下“合卺酒”后眼里浮起的痴迷,看见“阴戏”里活人扮鬼、鬼扮活人时那种让人想吐的颠倒。
  
  但最硌人的,是宴会中途那顶红轿又来了。
  
  轿帘这次掀了。穿嫁衣的“新娘”被搀出来——或者说,被无形的手提着走出来。红盖头厚重,看不见脸,身姿窈窕,步履轻得诡异,脚尖几乎不沾地。
  
  她在宴中央跳了支舞。动作柔美,却处处透着非人的僵硬,像提线木偶在演活人。
  
  舞毕,赵无咎笑着介绍:“永安侯新纳的如夫人,特来为法会献舞祈福。”
  
  宾客鼓掌,赞叹侯爷好福气。
  
  只有陈九,在阴阳瞳视野里,看见嫁衣下密密麻麻的符纸骨架,看见盖头下空洞的眼眶,看见眼眶深处那点微弱得快要熄的、属于某个残魂的执念光点。
  
  像风里最后一盏油灯。
  
  ---
  
  第三天午后,食肆后院。
  
  陈九晾晒草药,右眼隐隐作痛——连日的紧绷在反噬。他揉着太阳穴,想晚上得找孙瘸子再配安神药。
  
  前堂忽然传来急促敲门声。
  
  三长两短,停顿,再两短一长。
  
  守夜人紧急信号。
  
  陈九扔下簸箕冲到前堂,拉开门——门外站的却不是守夜人。
  
  一个穿锦缎常服、戴玉冠的年轻人,二十出头,面容俊秀但脸色惨白,眼下一片青黑,像几天没睡。身后跟着个佝偻老仆。两人扮富家子弟,但骨子里那股贵气藏不住。
  
  “陈师傅?”年轻人声音沙哑,带着压不住的焦虑。
  
  “是我。阁下是?”
  
  “借一步说话。”年轻人左右急看,街上人不多,但他紧张得像被追杀。
  
  陈九侧身:“进。”
  
  两人入店,老仆守门。年轻人随陈九走到最里桌,刚坐下就压低声:
  
  “李承安,家父永安侯。”
  
  陈九心头一跳。永安侯——画皮新娘的侯府。
  
  “世子殿下亲临,何事?”
  
  李承安没碰推来的茶,双手在桌下攥得指节发白:“瞒着父亲来的。家中出怪事,不敢声张。听说陈师傅前几日解决了瓦匠胡同的事,冒昧……救命。”
  
  “讲。”
  
  李承安深吸气,声音压得更低,像怕被什么听见:
  
  “家父半月前新纳妾,姓柳,名婉娘,江南乐户女。入门三日,正常。第四日开始,不吃不喝,整日待在房里,只在夜里……传出剪纸声。”
  
  “剪纸?”
  
  “是。”李承安眼中浮起恐惧,“起初偶尔几声,以为是女儿家消遣。后来夜夜如此,子时剪到寅时,从未停。更怪的是,每日清晨丫鬟打扫,房中干干净净,一张纸屑没有,只有梳妆台上……多出几个纸人。”
  
  他喉结滚动:“剪得极精,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个个栩栩如生。但……”
  
  “但什么?”
  
  “但那些纸人的脸,都带着一种……哭不出来的悲伤。”李承安声音发颤,“我看过,看得人心里发毛。而且婉娘她……她这三日,真滴水未进,粒米不沾,可面色却一日比一日红润,比刚入门时还美艳几分。这……绝不可能!”
  
  陈九静静听着,脑中信息串联:永安侯新妾、三日不吃不喝、夜夜剪纸、纸人悲伤、面色反更红润——再加百鬼宴上那具画皮新娘的躯壳。
  
  “请人看过?”
  
  “请过。”李承安苦笑,“第一日发现异常,悄悄请白云观道长。道长在房外做法,刚念完开坛咒,桃木剑‘咔嚓’断了,道长当场吐血,醒来说‘非人力可及’,仓皇逃走。后来又托关系找钦天监熟人,那人只远远看了侯府上空一眼,就脸色大变,说‘府中阴气成煞,有异物寄居’,但他不敢管,说这事儿……牵扯太大。”
  
  “牵扯太大?”陈九捕捉到这词。
  
  李承安犹豫片刻,终于咬牙说出来:
  
  “那熟人说……婉娘可能不是人。但她入府那日,是赵家三爷赵无咎亲自做媒送来的。赵家我们得罪不起,父亲也不敢声张,只能拖着。可这几日,府中怪事越来越多——夜里总有丫鬟说看见穿红嫁衣的人影在廊下飘,养的几条看门犬一到子时就狂吠,第二天全口吐白沫死了。我、我实在是怕……”
  
  他抬眼,眼中血丝密布:
  
  “陈师傅,我听说你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求你……救救侯府。酬劳多少都好说,只求别闹大,尤其……别让赵家知道。”
  
  陈九沉默。
  
  赵无咎做媒送的“新娘”,百鬼宴上展示的“画皮鬼”,侯府中夜夜剪纸的“柳婉娘”——同一件事。
  
  而这事,铁定跟赵家的某个阴谋直接挂钩。
  
  “世子,”陈九缓缓开口,“要救侯府,必须先弄清柳夫人的真实状况。我需要进府,亲眼看她,看她剪的那些纸人。”
  
  李承安脸色一喜,随即又忧:“可婉娘从不见客,连父亲去都被拒。而且若被赵家发现你进府查探……”
  
  “我有办法。”陈九起身,从柜台取出锦盒,“就说我是世子请来鉴赏古玩的商人,特来送贺礼。贺礼嘛——”他打开锦盒,一尊巴掌大白玉观音,“南山寺开过光的玉观音,最安宅辟邪。送这个,合情合理。”
  
  李承安看着观音像,慈眉善目,入手温润。他咬咬牙:“好。半个时辰后,我马车在街口等你。”
  
  ---
  
  永安侯府,城西。
  
  马车从侧门进,李承安领陈九穿过曲折回廊。侯府极大,亭台楼阁精致,但阴阳瞳能看见——雕梁画栋间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气,像蜘蛛网无声蔓延,源头正是后院深处。
  
  越靠近“柳夫人”院落,空气越阴冷。
  
  秋日下午,阳光正好,可这院子墙头连一只鸟雀都没有,安静得让人心悸。
  
  院门紧闭,两个丫鬟守门外,脸色发白。
  
  “夫人还在休息?”李承安问。
  
  “回世子,夫人说今日身子不适,谁也不见。”丫鬟怯声。
  
  陈九上前,递锦盒:“劳烦通禀,世子请了懂玉器的先生,特献南山寺开光白玉观音,为夫人祈福安神。”
  
  丫鬟犹豫接过,推门缝进去。片刻后回来,神色古怪:“夫人说……请先生一人进。”
  
  李承安看向陈九,眼中担忧。陈九微点头,示意无妨,独自迈过门槛。
  
  院子不大,但精致。假山、鱼池、晚菊。但所有景物都罩在淡淡灰白雾气中——那是极浓的阴气与特殊“纸气”混合的异象。阴阳瞳下,石凳、花盆、池里的鱼,表面都覆着一层几不可见的符纸纹路。
  
  像整个院子,都被“纸”裹了一层。
  
  正房门虚掩。陈九走到门前,未敲门,门无声开了。
  
  一股混杂血腥味和纸浆气的怪风扑面。
  
  陈九稳住心神,迈步进屋。
  
  屋内光线昏暗,所有窗户蒙着厚红绡。正中梳妆台,铜镜蒙尘。台前,坐着一个穿大红嫁衣的女子。
  
  她背对门,身形窈窕,青丝如瀑,发间金步摇。从背后看,确是个绝色美人。
  
  但阴阳瞳,看见了真相。
  
  嫁衣下,不是血肉躯,是一副由无数符纸折叠、拼接、粘贴成的骨架。符纸暗红,像用血泡过,每张上画满密密麻麻符文,此刻正随某种节奏微微起伏,像在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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