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谋堂密探得情报 彭烈连夜迁百姓 (第2/2页)
“阴符生!”彭烈的声音如雷鸣般传来,“你敢!”
阴符生脸色骤变!他没想到彭烈会来得这么快。南路刚打完,他应该还在路上,怎么就到了?
“拦住他们!”他厉声道。
数百名鬼谷死士从堤坝上冲下,迎向彭烈的骑兵。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彭烈挥剑杀入敌阵,龙渊剑化作一道白光,所到之处,死士纷纷倒下。
石敢当紧随其后,长剑挥舞,连斩数人。五百精兵如猛虎下山,杀得鬼谷死士节节败退。
阴符生站在高坡上,面色铁青。他知道,大势已去。
“撤!”他咬牙道,“快撤!”
残存的鬼谷死士护着他,向南方逃去。彭烈没有追,他翻身下马,冲上堤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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堤坝上的裂缝,已经有三尺宽,一丈长。浑浊的河水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发出沉闷的轰鸣。彭烈蹲下身,用手摸了摸裂缝边缘——泥土已经松软,随时可能崩塌。
“快!堵住它!”他厉声道。
将士们纷纷跳入水中,用沙袋、石块、木桩,拼命堵住那道裂缝。可水流太急了,沙袋扔下去就被冲走,石块也压不住。
石敢当浑身湿透,站在齐腰深的水中,嘶声喊道:“大将军,堵不住了!堤坝要垮了!”
彭烈咬牙道:“堵不住也要堵!绝不能让它垮!”
他跳入水中,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道裂缝。河水冰冷刺骨,冲击着他的胸口,几乎要将他冲倒。他死死抓住裂缝边缘的石块,一动不动。
“大将军!”将士们惊呼。
“都别管我!快填!”彭烈嘶声道。
将士们含泪拼命填堵。一袋袋沙土,一块块巨石,一根根木桩,被填入裂缝中。水流渐渐缓了下来,裂缝渐渐缩小。
不知过了多久,裂缝终于被堵住了。彭烈瘫坐在堤坝上,大口喘息。他的嘴唇发紫,浑身发抖,身上的战袍已经湿透,贴在身上,冰凉刺骨。
“大将军,”石敢当低声道,“堤坝暂时稳住了。可是……”他抬起头,望着天空,“你看。”
彭烈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乌云密布,雷声隐隐。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连日暴雨,汉水水位暴涨。”石敢当面色凝重,“堤坝本来就撑不住了。就算楚军不挖,它也撑不了几天。”
彭烈沉默。他望着那片翻滚的乌云,心中一片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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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上庸城北,天枢峰。
石涧站在山腰,望着山下那条蜿蜒的人流,面色凝重。百姓们扶老携幼,推着独轮车,背着包袱,艰难地向山上攀登。老人走不动了,年轻人就背着;孩子哭闹不止,母亲就抱着哄。没有人抱怨,没有人掉队。
可石涧知道,时间不多了。他抬头望着天空,那片乌云,已经压到了头顶。
“快!再快!”他厉声道,“暴雨要来了!”
百姓们加快了脚步。可山道太窄,人太多,根本快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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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上庸城头。
庸烈站在城墙上,望着南方那片翻滚的乌云,面色惨白。他已经收到彭烈的消息,堤坝暂时守住了,可暴雨将至,汉水随时可能漫堤。
“君上,”内侍低声道,“城中百姓已经撤了大半。您也该走了。”
庸烈摇头:“寡人不走。寡人就在这里,等彭烈哥哥回来。”
他望着南方,目光坚定如铁。
远处,汉水上游。彭烈站在堤坝上,望着脚下那条奔涌的河流,心中默默祈祷。雨已经开始下了,豆大的雨点砸在脸上,生疼。河水暴涨,已经漫到了堤坝边缘。
“大将军,”石敢当低声道,“堤坝撑不住了。咱们……该撤了。”
彭烈沉默片刻,缓缓点头。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条奔涌的河流,转身走下堤坝。
远处,天枢峰上。石涧站在山巅,望着山下那片渐渐淹没的平原,面色惨白。洪水已经漫过堤坝,正向上庸城涌去。那些来不及撤离的百姓,还在洪水中挣扎。
“快!救人!”他嘶声道。
巫堂弟子们冲下山去,拼命救人。
远处,上庸城头。庸烈站在城墙上,望着南方那片汪洋,泪流满面。洪水已经淹到了城下,九鼎阵的金光还在苦苦支撑。可他知道,撑不了多久了。
“君上!快走!”内侍拼命拉他。
庸烈不动。他只是望着南方,喃喃道:“彭烈哥哥,你快回来。”
远处,洪水中。彭烈策马狂奔,向城中冲去。他的身后,五百精兵紧随其后。他们要在洪水淹没全城之前,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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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如水。暴雨如注。洪水滔天。
上庸存亡,在此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