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彭烈祈天退洪水 攸女残魂再显灵 (第1/2页)

七律·退水
　　
　　汉水决堤浪接天，上庸城下变深渊。
　　
　　彭烈登坛施禁术，引水归脉求自然。
　　
　　白光一道攸女现，古河改道挽危巅。
　　
　　楚军粮尽退兵去，二十三载待狼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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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水堤坝崩塌的那一刻，天地变色。
　　
　　那道裂缝起初只是一线，像刀刃划过的痕迹，细得几乎看不见。可洪水无情，顺着裂缝钻进去，啃噬着堤坝的根基。一个时辰后，裂缝已经变成丈许宽的口子，浑浊的河水从口子中喷涌而出，发出沉闷的轰鸣，如地底巨兽的咆哮。彭烈站在堤坝上，眼睁睁看着那道裂缝越来越大，水流越来越急。他的将士们还在拼命填堵——沙袋扔下去就被冲走，石块压不住，木桩也被连根拔起。几个年轻的士卒被卷入水中，瞬间没了踪影。
　　
　　“撤！”彭烈嘶声喊道，“快撤！”
　　
　　他最后一个离开堤坝。当他策马冲上高地时，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堤坝彻底崩塌了。洪水如脱缰的野马，咆哮着向下游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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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庸城北，天枢峰。石涧站在山腰，望着山下那片渐渐被洪水吞噬的平原，面色惨白如纸。洪水来得太快了，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那些还在路上跋涉的百姓，被洪水追上，瞬间吞没。哭喊声、求救声、呼儿唤女的声音混成一片，在夜空中回荡。
　　
　　“救人！快救人！”石涧嘶声喊道，声音已经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巫堂弟子们冲下山去，拼命救人。可洪水太猛了，人太少了，根本救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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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庸城头，九鼎阵的金光剧烈闪烁。洪水冲击着城墙，发出沉闷的巨响。那道守护了上庸一个月的金光，在洪水的冲击下，开始摇摇欲坠。城中还有数百百姓没有来得及撤离，他们挤在城头，抱着孩子，扶着老人，瑟瑟发抖。洪水已经漫过城门，涌进街道。
　　
　　庸烈站在城墙上，望着脚下那片汪洋，泪流满面。他只有十六岁，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只能站在那里，望着洪水一寸一寸上涨，望着金光一点一点暗淡。
　　
　　“君上！快走！城墙要垮了！”内侍拼命拉他。庸烈不动，只是望着南方，喃喃道：“彭烈哥哥，你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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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烈终于赶回来了。他策马冲上城头，浑身湿透，嘴唇发紫，战袍上满是泥泞。他看见庸烈站在城墙边，一把拉住他：“君上，您怎么还在这里？快走！”
　　
　　庸烈摇头，声音沙哑：“百姓还没撤完，寡人不能走。”
　　
　　彭烈望着城下那片汪洋，望着城头那些瑟瑟发抖的百姓，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绝望。他知道，洪水再涨下去，城墙必垮。城墙一垮，所有人都得死。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无迷茫。他松开庸烈，大步走到城头中央。那里有一座石台，是布九鼎阵时留下的阵眼。他盘膝坐下，将龙渊剑横在膝上，闭上眼睛。
　　
　　“彭烈哥哥，你要做什么？”庸烈急道。
　　
　　彭烈没有回答。他双手结印，口中念起父亲临终前传授的镇龙九诀第八式——“引水归脉”。这式禁术，他从未用过，甚至不知是否真的有效。可他没有别的办法了。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水归故道，脉还旧乡——”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急。体内的真气如潮水般涌出，与九鼎阵的灵气交织在一起。他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城头的金光忽然大盛，将整座城池笼罩其中。洪水冲击城墙的势头，竟然缓了一缓。
　　
　　“大将军在做法！大将军在退洪水！”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城头的百姓们纷纷跪下，对着彭烈叩首。
　　
　　可彭烈的脸色越来越白。他的真气已经耗尽，体内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他咬紧牙关，继续念咒，不肯停下。
　　
　　“大将军！您的头发！”石涧惊呼。
　　
　　彭烈低头，看见一缕白发从鬓角垂下。他苦笑一声，没有理会，继续催动禁术。
　　
　　忽然，天空中一道白光闪过。那白光极盛，刺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白光中，一个白衣女子缓缓降下。她容颜绝美，眉目如画，一双眼睛清澈如泉，却仿佛藏着无尽的沧桑。她站在城头，望着彭烈，目光温柔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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