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彭烈与斗廉对峙 阴符生夜袭剑庐 (第2/2页)
值守弟子叫石安,是石敢当的族弟,年方二十,年轻气盛。他站在剑庐门前,望着山下那片漆黑的夜空,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忽然,他听见一阵极轻的脚步声。那声音很轻,轻得像夜风拂过树梢,若不是他自幼在山中长大,根本察觉不到。
“有敌袭!”他厉声道,“快!放信号!”
话音未落,无数黑影从黑暗中冲出,扑向剑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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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不对称的战斗。三十对五百,剑堂弟子虽勇,却寡不敌众。石安拼死抵挡,连杀三人,身上也中了数刀。他靠在剑庐门前,大口喘息,嘶声喊道:“弟兄们!守住!大将军会来救我们的!”
可他自己也知道,彭烈还在云梦坡,远水解不了近渴。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那马蹄声如雷鸣,越来越近,越来越响。石安抬头望去,只见一队骑兵从山道上冲来,为首一人,浑身浴血,手持长剑,正是石敢当!
“石敢当在此!谁敢犯我剑庐!”
他率西路得胜之师,星夜兼程,赶回天门山。一千鼓剑营精锐,如猛虎下山,杀入鬼谷死士阵中。刀光剑影,血肉横飞。鬼谷死士虽悍勇,却哪里是这些百战精兵的对手?片刻之间,便被杀得节节败退。
阴符生站在远处,面色铁青。他没想到石敢当回来得这么快。西路楚军虽败,但他明明收到消息,石敢当还在野狼谷养伤。
“撤!”他厉声道,“快撤!”
五百死士,已折损过半。残部护着阴符生,向山下逃去。石敢当正要追,忽然,阴符生从怀中取出一物,狠狠掷向空中。那物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山道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石敢当勒住马,低头看去——那是一枚青铜钥匙,约莫三寸长,齿纹繁复,柄端刻着一个古篆:“楚”。
楚钥!九钥之一!
他翻身下马,拾起那枚钥匙,握在手中。钥匙冰凉,却隐隐透着一股温热。他抬起头,阴符生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将军,”副将低声道,“追不追?”
石敢当沉默片刻,缓缓摇头:“不追。他故意丢下楚钥,必有蹊跷。说不定是陷阱。”他握紧那枚钥匙,“先回去,禀报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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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云梦坡。
彭烈站在寨墙上,望着南方那片漆黑的夜空,久久不语。他刚刚收到石敢当的飞鸽传书——阴符生夜袭剑庐,被击退,遗落楚钥。剑庐无恙,禹图、九钥无恙。
他长舒一口气,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大将军,”副将低声道,“楚军退了。”
彭烈抬头望去,只见坡下那片连绵的楚军营帐,正在缓缓移动。斗廉退兵了。他一定是收到了剑庐失手的消息。西路已败,东路全没,南路久攻不下,剑庐又遭重创。他撑不住了。
彭烈望着那片渐渐远去的烟尘,嘴角勾起一抹笑。
“传令下去,”他对副将道,“全军休整。明日一早,回师上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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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云梦坡下。
斗廉骑在马上,望着坡上那道残破的营寨,面色铁青。他攻了三天,损兵三千,却连一道寨墙都没攻破。他本想再攻一日,可阴符生的败报到了——剑庐失手,鬼谷死士折损大半,连楚钥都丢了。
他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彭烈的援军一到,他连退路都没有。
“撤。”他咬牙道,“回师郢都。”
一万五千楚军,来时气势汹汹,去时狼狈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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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云梦泽深处。
阴符生站在祭坛上,望着北方,面色阴沉如铁。他本想趁虚夺取禹图、九钥,没想到石敢当回来得那么快。更没想到,自己会狼狈到丢下楚钥逃命。
“彭烈,石敢当……”他一字一顿,“你们等着。下一次,我不会再失手。”
他转身,大步走下祭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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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上庸城头。
庸烈站在城墙上,望着南方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际,长舒一口气。捷报到了,彭烈胜了,楚军退了,庸国守住了。
他握紧腰间的短剑,低声道:“父王,您看到了吗?庸国守住了。”
远处,天门山巅。石敢当站在天子峰顶,手中握着那枚楚钥,久久不语。他总觉得,阴符生是故意丢下这把钥匙的。可他猜不透,那老狐狸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他收起钥匙,转身走下山巅。
远处,云梦坡上。彭烈站在寨墙边,望着南方那片渐渐散去的烟尘,心中默默计算着时日。这一战,庸国虽胜,却也元气大伤。楚军退去,但楚武王还在,阴符生还在。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他握紧腰间的龙渊剑,喃喃道:“来吧。下次,咱们再分胜负。”
远处,石涧躺在担架上,被弟子们抬着,缓缓向剑庐行去。他昏迷了三天三夜,刚刚醒来。他望着头顶那片蓝天,嘴角勾起一抹笑。
“赢了……”他喃喃道,“庸国……赢了。”
月光如水。夜色将尽。而黎明,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