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悬棺密室藏真图 玄冥子计谋落空 (第2/2页)
“阻止之法,唯有一途:在圣婴降生前,先开攸之棺,以镇魂珏净化攸之残魂,断绝玄冥子夺舍之机。然开棺凶险,攸虽为神裔,然沉眠千年,魂识混沌,一旦惊醒,恐有反噬。你需慎之又慎。”
“父,彭祖绝笔。甲子年冬,于天门山巅观星后书。”
竹简至此而终。
彭仲握着竹简的手,微微颤抖。
父亲将一切都算到了。从彭胥的背叛,到假鼎的布置,到攸之棺的真相,再到玄冥子最终的目标……这条谋略之链,跨越十余年,环环相扣。
他抬头,看向石台上那卷“真形图拓本”。
图卷莹白,山川纹路似有生命般微微起伏。他盘膝坐下,闭目凝神,按照父亲所授“心印术”法门,将全部心神沉入图中。
时间流逝。
石室中无声无息,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彭仲的额头上,渐渐浮现出一道淡金色的图纹——正是那幅真形图的缩影!图纹如活物般游走,最终汇聚于他眉心,形成一个复杂的“山”字印记。
一个时辰后,他睁开眼。
眼中金光一闪而逝,脑海中,那幅完整的“禹王九州真形图”已清晰烙印,每一道山脉、每一条河流、每一处地气节点,皆了然于胸。更神奇的是,他能隐约感应到,九州大地上,有九处地方正散发出与图中对应的“地脉真灵”波动——那正是真图自毁后,散入山川的九道真灵!
其中一道,就在天门山附近!
他起身,对着石台深深三拜。而后,取出火折,点燃了那卷拓本。
莹白的图卷在火焰中迅速卷曲、焦黑,最终化为灰烬。但灰烬中,竟飞起九点金色光粒,如萤火般在空中盘旋三圈,而后穿过石室顶壁,消失不见——那是拓本中蕴藏的“图灵”,重归天地了。
做完这一切,彭仲收起父亲竹简和那枚玉佩,攀井而出。
回到地面时,天已微亮。
石瑶正好率队归来,面色疲惫,却带着一丝喜色:“将军!追上了!彭胥被玄冥子接应后,半路突然七窍流血暴毙!那尊青铜鼎也炸裂了,鼎内飞出一群黑虫,将玄冥子带来的十余名鬼谷弟子啃成了白骨!玄冥子本人虽以邪术逃脱,但左臂被黑虫所噬,受了重创!”
果然中了父亲的算计!
彭仲精神一振:“鼎呢?”
“炸得粉碎。”石瑶道,“但我们在碎片中,发现了这个——”
她递上一块巴掌大的青铜碎片,碎片上刻着一只睁眼的图腾,瞳孔处有个凹槽,与当年黑风岭发现的那些碎片一模一样。
“这凹槽的形状……”石瑶比划着,“像是用来镶嵌某种圆形玉器的。”
镇魂珏!
彭仲接过碎片,仔细端详。凹槽边缘有细微的磨损痕迹,说明曾经长期镶嵌过某物。而凹槽底部,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玉粉——是镇魂珏的粉末?
“彭胥死前,可曾说些什么?”
“他说……”石瑶回忆,“‘玄冥子大人……那鼎……鼎里有虫……’然后便吐血而亡。但他在咽气前,用血在地上画了个古怪的符号。”
她以树枝在地上画出那个符号:一个圆圈,内有三点,如三星聚拢之形。
“这是巫堂古符中的‘三星引’。”石瑶解释,“意思是‘以三星为引,可开秘门’。但这符一般用于祭祀仪式,怎会……”
彭仲猛然想起玉环的异动。
三星引,玉环共鸣,攸之棺苏醒……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地方——龙眼洞!
“石瑶,你立刻回剑庐,召集石猛、王诩,以及所有核心弟子,在龙眼洞外集结。”彭仲沉声道,“我要开攸之棺。”
“现在?”石瑶惊道,“可玄冥子刚受创,必会疯狂报复。此时开棺,万一……”
“正是要趁他受伤,无力阻挠。”彭仲目光坚定,“而且,三星聚庸之劫已近,我们没时间了。必须在圣婴降生前,拿到镇魂珏,净化攸之残魂,断了玄冥子的夺舍之路!”
石瑶见他意决,不再多言:“是!我这就去办!”
她转身欲走,又停步,回身低声道:“将军,昨夜在追彭胥时,我以巫术感应那青铜鼎残片,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些破碎画面……我看到一处暗河,河水是银色的,河底沉着一具水晶棺,棺中女子与黑棺玉俑一模一样。她……她在对我说话。”
“说什么?”
“她说——”石瑶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带他……来见我……时间……不多了……’”
他?是指我?
彭仲心头一震。攸之残魂,竟已能通过巫术感应,主动传讯?
“我明白了。”他点头,“速去准备。”
石瑶离去后,彭仲独自站在悬棺谷中,仰头望向晨曦微露的天空。
东南方向,那三颗星辰已几乎连成一线。它们的轨迹交汇点,正对天门山龙眼洞。
父亲留下的最后一句叮嘱,在脑中回响:“开棺凶险,攸虽为神裔,然沉眠千年,魂识混沌,一旦惊醒,恐有反噬。你需慎之又慎。”
但他别无选择。
玄冥子虽受创,却未死。圣婴仍在孕育,镇魂珏尚未集齐,九摹镇龙阵遥遥无期。而三星聚庸之劫,已进入倒计时。
他必须赌一把。
赌父亲当年的布局足够深远,赌攸之残魂尚存神智,赌自己……能扛起这关乎庸国存亡、甚至天下苍生的重担。
怀中的三枚玉环,此刻忽然同时停止震动,归于沉寂。
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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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辰后,龙眼洞外。石猛率剑堂百名精锐布防外围,王诩、石瑶及巫堂七名核心弟子随彭仲入洞。龙眼洞深处,那处暗河入口已被找到——河水果然泛着诡异的银光,河底隐约可见一具水晶棺的轮廓。彭仲以彭氏嫡血滴入河水,河水自动分开一条通道。他持门主令、怀揣三枚玉环,踏上河底石道,走向水晶棺。就在他距离棺椁仅剩十步时,怀中玉环猛然炸开刺目金光!棺盖“轰”地自行开启,棺中躺着的白衣女子攸,竟缓缓坐起,睁开了双眼!但那双眼眸中,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深邃如宇宙的漆黑!一个冰冷、空洞、不似人声的声音,从她口中传出:“三千年了……终于有人……带来了‘钥匙’……但你的血……为何带着‘那个人’的气息?”她指的“那个人”,是谁?是彭祖?是玄冥子?还是……彭仲尚未知晓的某个存在?与此同时,洞外忽然传来石猛急促的警报:“将军!谷外出现大批楚军,领军的……是熊艾!他说奉楚君之命,要‘接管’天门山!”而更远处,一道黑袍身影悄然立于峰顶,左臂空荡,面色惨白如鬼,正冷笑着俯瞰龙眼洞方向——正是玄冥子!他根本没受伤,一切都是伪装!他真正的目的,就是要借彭仲之手,打开攸之棺!因为唯有彭氏嫡血、门主令、禹图共鸣三钥齐聚,才能唤醒攸之残魂!而他,等的就是这一刻!攸之漆黑的双眸,已锁定彭仲,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团毁灭性的银光:“你……是来献祭的……祭品么?”银光爆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