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大唐拳击手 (第1/2页)
孔颖达是五位评委里最难对付的。
昨日他一句话就把周文远否决了。
曲秀才站直了身子,但没有对抗的姿态。
“孔祭酒,学生斗胆请教问题。”
孔颖达哼了一声:“你说。”
“一千年前,华夏人用竹简写字,现在我们用纸。”
“用纸的华夏人,就不是华夏人了吗?”
“圣贤书是华夏的工具,不是华夏本身。”
“孔祭酒一生传道授业,传的是什么?传的不是竹简也不是纸,传的是道理。”
“道理可以写在竹简上,可以写在纸上,将来说不定还能写在别的东西上。”
“工具会变,道理不变。”
“华夏也是一样,形式会变,内里不变。”
孔颖达的表情很不好看。
但他没有再追问。
而是在评分纸上写了个数字。
最终计分。
陈子昂的评委分略高于曲秀才,但观众投票曲秀才压了陈子昂一头。
总分加起来,曲秀才以微弱优势胜出。
陈子昂站在辩台上,朝曲秀才拱手。
“曲兄高论,在下受教了。”
曲秀才回礼。
“陈博士过誉,是博士的观点给了在下启发。”
第三轮,曲秀才的对手是老兵陈刚。
陈刚是候补晋级的,上一轮输给崔元翰之后,因为被否决的周文远空出一个名额,他递补进来了。
陈刚的风格跟上次一样——讲故事。
他讲了自己在军中认识的三个人。
一个是西域来的胡商,给军队运粮食运了三年,冬天冻掉了两根手指头。
一个是吐谷浑的降将,归唐之后在陇右守了五年边,死在了巡逻的路上。
还有一个是他的老上司,一个从安西都护府调回来的汉人校尉,娶了个龟兹女人,生了两个孩子,孩子说汉话吃汉食穿汉服。
故事讲得实在,但逻辑不够严密。
他无法完全说清这些故事和“华夏”之间的关系。
曲秀才在陈述的时候做了调整。
他注意到了评委的偏好,也注意到了观众的反应。
房玄龄给了九分,魏征给了八分半。
曲秀才完胜。
散场之后,孔颖达在走廊上截住了魏征。
“魏知事,你觉得那个秀才说的话有道理?”
魏征站住了。
“孔祭酒,你觉得没道理?”
“他说圣贤书是工具,不是华夏本身,这话太大胆了。”
孔颖达的语气不太高兴。
“圣贤书若是工具,那读书人算什么?做工具的匠人?”
魏征没有正面回答。
“孔祭酒,你觉得豫王殿下创办这场大赛的初衷是什么?”
“曲秀才的观点先不论,至少他让所有人开始用新的思路去想问题了。”
孔颖达站在走廊里没动。
魏征拱手走了。
当天晚上,长安城的茶馆里全在讨论一件事。
“你们听说了没?国子监有个秀才说什么华夏不是名称而是变化,什么意思啊?”
“就是说华夏不是死东西,是活的,一直在变。”
“那到底谁算华夏人?”
“那秀才说了,认同自己是华夏人,愿意为华夏流血流汗的就是。”
“这么说,我也是华夏人咯?”
“你当然是!你不是华夏人还是突厥人?”
茶馆里笑成一团。
《大唐日报》的编辑连夜赶稿,准备明天的头版。
标题已经想好了——《泥人论:华夏是动词》。
曲秀才窝在小院里,没有出门。
他翻开了决赛对手杜若兰的辩论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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