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黄子澄,你的‘忠’字,一文不值 (第1/2页)
午门外,白茫茫的一片。
以方孝孺为首的数百名建文旧臣,个个身穿孝服,头戴白巾,黑压压地跪在广场上。
他们没有哭喊,也没有喧哗,就那么静静地跪着,像一片沉默的雕像。
但这种沉默,比任何声嘶力竭的呐喊,都更具压迫感。
这是文官集团最后的,也是最决绝的抗议。
他们在用自己的行动告诉朱棣:我们不承认你。
消息传到奉天殿,朱棣气得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给脸不要脸!这帮酸儒,真以为孤不敢杀人吗?!”
他起身就要往外走,却被朱尚炳拦住了。
“四叔,别去。”朱尚炳摇了摇头,“您现在一去,就正好掉进了他们的圈套。您要是杀了他们,就坐实了残暴之名。您要是不杀,就显得您软弱可欺。这叫‘道德绑架’。”
“那你说怎么办?就让他们这么跪着?”朱棣烦躁地来回踱步。
“让他们跪。”朱尚炳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冷酷,“天这么热,跪不了多久,自然就有人撑不住。咱们不杀人,让老天爷来收人。到时候,再派人送水送药,彰显您的仁德。这叫‘恩威并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方孝孺那只领头羊,得单独拎出来。”
……
一个时辰后,方孝孺被两个燕军士兵“请”进了奉天殿。
他依旧穿着那身刺眼的孝服,走进这座他曾经日日朝拜的大殿,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他没有下跪,只是昂首挺胸地站着,直视着坐在太师椅上的朱棣。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我方孝孺今日只求一死,不必多言!”
好家伙,一上来就把天聊死了。
朱棣气得额头青筋直跳,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方先生,稍安勿躁。”朱尚炳推着轮椅,挡在了两人中间,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先生乃当世大儒,天下读书人的楷模。我四叔入主金陵,正需要先生这样的人才来辅佐,起草新君即位的诏书。”
这话,既是拉拢,也是试探。
“呸!”方孝孺一口浓痰,直接吐在了朱尚炳面前的地板上,“我只为建文皇帝写过诏书!想让老夫为贼子执笔,痴心妄想!要杀便杀,何必惺惺作态!”
“先生,您误会了。”朱尚炳也不生气,依旧笑眯眯的,“不是让您写我四叔即位的诏书。”
方孝孺一愣:“那写什么?”
“写周公辅佐成王即位的诏书。”
朱尚炳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连朱棣都懵了。
周公辅佐成王?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说,朱棣不当皇帝,而是像当年的周公一样,辅佐年幼的周成王?
可朱允炆的儿子朱文奎,不是已经死在坤宁宫的大火里了吗?哪来的“成王”?
方孝孺也愣住了,他死死盯着朱尚炳,想从他那张年轻的脸上,看出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你……你此话何意?”
“先生是大儒,难道不懂这段典故吗?”朱尚炳慢悠悠地说道,“当年周武王去世,成王年幼,周公旦摄政,稳定了周朝的江山。如今,建文皇帝‘失踪’,国不可一日无君。我四叔乃太祖嫡子,德高望重,暂代天子之权,辅佐新君,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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