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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竹篮赠情郎,林父心意明

第33章:竹篮赠情郎,林父心意明 (第2/2页)

一、的确良布两匹(蓝、灰各一)
  
  二、麦乳精两瓶
  
  三、橘子罐头四瓶
  
  四、水果糖两斤(已分装二十小包)
  
  五、搪瓷缸子一对(红花款)
  
  六、竹篮一只(林师傅所编,内盛新炒花生半斤)
  
  她看到最后一行,猛地抬头,看向东屋门口。
  
  林满仓正站在那儿,手里拿着刚编好的篮子,竹色青翠,边沿光滑,底纹是细密的“回”字纹,一圈一圈,绕得严丝合缝。篮子不大,刚好能托在掌心,提手处缠着一圈细麻绳,打了死结,结实。
  
  “爹……”她声音有点哑。
  
  林满仓没说话,只把篮子递过来。
  
  她接住,沉甸甸的,带着竹子的微凉和新削过的清香。她掀开盖在篮口的蓝布,里头果然铺着一层油纸,油纸下是刚炒好的花生,红皮饱满,还带着余温。
  
  “爹,你啥时候炒的?”
  
  “今早。”他转身回屋,“趁你睡着。”
  
  她鼻子一酸,赶紧低头,把银杏叶银片放进篮子里,盖好蓝布,又把赵建国给的柿饼也放进去,最后把那张礼单叠好,压在最上面。
  
  赵建国在一旁看得直乐:“林师傅,您这篮子,比我们团部发的慰问品盒还讲究!”
  
  林满仓没应,只从墙角拿起个旧搪瓷缸子,倒了半缸温水,递给赵建国:“喝口吧。”
  
  赵建国忙接住:“哎哟,不敢当不敢当!”
  
  “喝。”林满仓说,“水不烫。”
  
  赵建国真就仰头喝了,喝完抹抹嘴:“好水!清甜!”
  
  林满仓点点头,转身进屋,没再出来。
  
  小虎蹲在井台边,拿根树枝在地上画圈:“姐,你说沈参谋长真能扛二百多斤麻袋?”
  
  “他说的。”
  
  “那他咋不扛个三百斤?显得更厉害。”
  
  她踹他一脚:“少贫!去把你那本《农作物防治手册》拿来,我瞅瞅麦子啥时候能收。”
  
  小虎哎哟一声跳开,跑进屋,又抱着书跑出来,刚翻开,就听见院外一阵脚步声,比早上沈卫国来时更急些,咚咚咚,像擂鼓。
  
  三人同时抬头。
  
  沈卫国站在门口,军帽没戴,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额角沁着汗,肩章上还沾着点泥星子。他看见院里三人,脚步顿了顿,目光先落在林清秋手上那只篮子上,又移到她脸上。
  
  “政委说你来了。”她说。
  
  “嗯。”他点头,喘了口气,把手里拎着的军绿色帆布包往地上一放,“任务提前结束。”
  
  赵建国赶紧迎上去:“老沈!你可算来了!我刚跟林师傅汇报工作呢!”
  
  沈卫国朝林满仓敬了个礼:“林师傅。”
  
  林满仓没还礼,只点点头,从屋里搬出把竹凳,放在院中央,又进屋端出个搪瓷盆,里面是温水,还搭着块干净毛巾。
  
  沈卫国没坐,只看着林清秋:“篮子……是你编的?”
  
  “不是。”她把篮子往前一送,“是我爹编的。”
  
  沈卫国看向林满仓。
  
  林满仓正拧干毛巾,递过来:“擦擦脸。”
  
  沈卫国没接,只站着,挺直腰背,又敬了个礼,比刚才那个更标准,肩膀绷得紧紧的,帽檐下的眼睛亮得惊人。
  
  林满仓看了他两秒,忽然伸手,把他军装领口往上提了提,又把左肩肩章抚平,动作干脆利落,像整理自家麦垛。
  
  “坐。”他说。
  
  沈卫国这才坐下,竹凳吱呀一声响。他抬手抹了把脸,又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擦,把毛巾叠好,放回搪瓷盆里。
  
  林清秋把篮子放在他脚边:“喏,你那份。”
  
  他低头看着,伸手摸了摸篮沿,指尖划过那细密的回字纹,又摸了摸提手上的麻绳结,最后才掀开蓝布,看见里头的花生、银片、柿饼和那张礼单。
  
  他拿起礼单,没看,只把它折好,放进自己上衣口袋,然后伸手,从篮子里拿出那枚银杏叶银片,翻来覆去看了看,忽然抬头:“林师傅,这纹路……”
  
  “回字纹。”林满仓说,“绕回来的。”
  
  沈卫国点点头,把银片攥在手心,攥得指节发白。
  
  小虎蹲在旁边,忽然开口:“沈参谋长,你昨儿说你能跑十公里不喘气,真不喘?”
  
  沈卫国看他一眼,没答,只把银片往自己无名指上一套——正合适。
  
  林清秋噗嗤笑了:“你咋知道是无名指?”
  
  “试的。”他抬手,让她看清,“早上在营房,试了三回。”
  
  她笑得直不起腰,小虎也跟着笑,赵建国拍大腿:“哎哟喂,老沈,你这恋爱谈得,比我当年写情书还较真!”
  
  沈卫国没笑,只看着林清秋,等她笑够了,才开口:“清秋。”
  
  “嗯?”
  
  “我来提亲。”他说,“不是走程序,是来跟你爹说,我要娶你。”
  
  林清秋不笑了,静静看着他。
  
  林满仓坐在竹凳上,没动,也没说话,只把烟袋锅子从腰带上解下来,慢慢装烟丝。
  
  沈卫国没等他开口,直接从帆布包里掏出个红布包,打开,里头是两张存折,一张是他的,一张是林清秋名下的——她不知道他啥时候办的,户头是她名字,金额写着:**五百元整**。
  
  “我工资,三年攒的。”他说,“加上上次防汛奖,一共五百。存你名下,你管着。”
  
  林清秋没接,只看着他:“你工资多少?”
  
  “一百零八。”
  
  “那你咋攒下五百?”
  
  “不吃食堂,自己开伙。”他顿了顿,“省的。”
  
  她眼眶发热,低头看着他手里的存折,红布包边角已经磨得发白。
  
  林满仓终于点着了烟,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开口:“钱,我不要。”
  
  沈卫国一愣。
  
  “你有心,比有钱强。”林满仓说,“她娘走那年,家里连棺材板都赊的。后来我编筐,一只能换半斤粮。清秋七岁那年,我编了三百只,换回一袋麦子,全给她吃了。她长高了,也长壮了。”
  
  他吐出一口烟:“我不图你钱,图你人。”
  
  沈卫国站起身,把存折收好,又从帆布包里掏出个牛皮纸包,打开,是两斤新炒的葵花籽,颗粒饱满,黑亮亮的。
  
  “我娘种的。”他说,“老家院子里,三棵葵花,今年结得最好。”
  
  林满仓看着那包葵花籽,没说话,只伸手,从自己怀里掏出个红布包,打开,里头是张存折,封面磨损得厉害,数字是:**三百六十二元整**。
  
  他把存折推到沈卫国面前:“这是她的嫁妆。”
  
  沈卫国没接。
  
  林满仓也不收回,只把存折往他手边又推了推:“你收着,以后,你们过日子,用得上。”
  
  沈卫国看着那张存折,又看看林满仓布满老茧的手,忽然弯腰,深深鞠了一躬。
  
  林满仓没拦,只把烟袋锅子往凳子腿上磕了磕,火星子溅出来,落在地上,灭了。
  
  “爹。”林清秋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昨儿夜里,是不是没睡?”
  
  林满仓抬眼。
  
  “我听见了。”她说,“你起来三次,一次是添柴,一次是看屋顶漏不漏,最后一次……你坐在我床边,坐了好久。”
  
  林满仓没否认,只把烟袋锅子重新装满,打火,吸了一口,烟雾缓缓升起来。
  
  “你娘走那晚,也是这样。”他说,“我坐她床边,坐到天亮。”
  
  林清秋没说话,只走过去,蹲在他身边,把头靠在他膝盖上。他没动,手却慢慢落下,轻轻拍了拍她后背,一下,两下,像拍打刚收的麦子。
  
  沈卫国站在那儿,没动,也没说话,只看着这一幕,看着林满仓粗糙的手掌落在女儿发顶,看着那篮子静静躺在他脚边,看着蓝布包角露出的一点银杏叶银光。
  
  小虎悄悄拉了拉赵建国的袖子:“政委,你说……我姐夫以后,会不会也这么坐我姐床边?”
  
  赵建国笑着揉了揉他脑袋:“傻小子,等你姐夫老了,他得坐你姐边上,一块晒太阳。”
  
  小虎似懂非懂,低头继续画他的圈。
  
  日头偏西,光线斜斜照进院子,把竹篮的影子拉得老长,一直延伸到沈卫国的军靴边。
  
  林满仓终于站起身,拍了拍裤子:“饭好了。”
  
  他进灶房,端出三碗萝卜排骨汤,汤色清亮,萝卜软烂,排骨上还带着点肉丝。他又端出一碟炒青菜,一碟酱萝卜,最后,把那只竹篮端到沈卫国面前,掀开蓝布,把花生、柿饼、银片一样样摆出来。
  
  “吃。”他说。
  
  沈卫国没动筷子,只拿起那枚银杏叶银片,又拿起林清秋手上的那枚,两枚并排放在掌心,银光映着夕阳,晃得人眼热。
  
  林满仓夹了块排骨,放进沈卫国碗里:“吃。”
  
  沈卫国低头,咬了一口,肉酥烂,汤鲜香,他咽下去,喉结动了动。
  
  “林师傅。”他忽然开口,“我……想学编篮子。”
  
  林满仓夹菜的手顿了顿,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把筷子放下,起身进屋,再出来时,手里多了把篾刀,一把小号的,刀刃磨得雪亮。
  
  他把刀放在沈卫国面前,又递过去一根青竹条:“削边。”
  
  沈卫国接过,手指有些僵,刀锋贴着竹条往下刮,第一下太轻,只刮下点白粉;第二下太重,竹屑飞出去老远;第三下,他稳住手腕,刀锋顺滑地滑过去,竹边顿时光滑了一截。
  
  林满仓点点头,没说话,只端起碗,喝了一口汤。
  
  林清秋看着沈卫国笨拙的样子,忽然笑出声,笑声清脆,惊飞了院墙上一只麻雀。
  
  沈卫国抬头看她,嘴角也翘了起来。
  
  林满仓夹了颗花生,剥开,丢进嘴里,咔嚓一声,脆响。
  
  夕阳彻底沉下去,院里暗了下来,只有灶房里透出一点暖黄的光,照在那只青翠的竹篮上,照在篮口那圈细密的回字纹上,一圈,一圈,绕回来,绕回来,绕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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