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书库

字:
关灯 护眼
二三书库 > 穿越七零年代 > 第33章:竹篮赠情郎,林父心意明

第33章:竹篮赠情郎,林父心意明

第33章:竹篮赠情郎,林父心意明 (第1/2页)

林清秋跑回屋里的时候,脚上那双千层底布鞋后跟还沾着井台边刚化开的雪水,踩在土炕沿上留下两道湿印。她没顾得擦,一把掀开炕柜盖子,从底下摸出个蓝布包,打开,里头是昨儿刚拆的水果糖纸,红红绿绿的,还带着点甜香。她数了数,二十三颗,不多不少——沈卫国今早走时说“明儿提亲”,她就掐着指头算好了,每人一颗,分给小虎班上那几个常来家里借书的半大小子,再留三颗给赵奶奶,剩下塞进自己嘴里一颗,甜味一冲上来,她忍不住笑出声,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了食的松鼠。
  
  灶房里正咕嘟咕嘟响着,铁锅盖子被热气顶得一跳一跳。林满仓蹲在灶口前,手里捏着把麦秸,慢悠悠往里添火。他听见动静,眼皮都没抬,只把烟袋锅子往灶沿上磕了磕,灰簌簌落进灶膛,混进火星里,烧得更旺了些。
  
  “爹。”她凑过去,把糖纸摊在手心给他看,“明儿沈参谋长来提亲,我寻思着,得给孩子们发糖。”
  
  林满仓嗯了一声,伸手从灶膛边摸出个搪瓷缸子,倒了半缸温水,递给她:“喝口热的,别光嚼糖。”
  
  她接过来,吹了吹,小口抿着。水是刚烧开又晾了会儿的,不烫嘴,暖烘烘地顺着喉咙滑下去,连带把心口那点飘忽的劲儿也压稳了。
  
  “爹,”她把缸子放回灶沿,蹲下来,胳膊肘支在膝盖上,“你昨儿夜里……听见了?”
  
  林满仓没答,只把烟袋锅子重新装了烟丝,用火镰打了两下,火星子溅出来,落在他粗粝的手背上,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火点着了,他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缓缓冒出来,绕着他花白的鬓角打了个弯。
  
  “听见啥?”他问,声音低,像从灶膛深处闷出来的。
  
  “就……他抱我,我说答应了。”她低头搓着衣角,指甲缝里还嵌着点麦壳,“还有……他亲我那下。”
  
  林满仓吐出一口烟,烟雾散开,他才慢慢转过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不重,也不轻,就像看院里刚冒头的蒜苗,平平常常,却透着股踏实劲儿。
  
  “他抱你,你没躲。”他说。
  
  “我没躲。”她点头。
  
  “他给你戒指,你戴上了。”
  
  “戴小拇指上了,有点大。”
  
  “嗯。”他点点头,把烟袋锅子往灶沿上又磕了一下,“那就行。”
  
  她愣了下,抬头看他:“就……就这?”
  
  他没说话,只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身进了东屋。她跟进去,看见他走到墙根那个旧竹筐堆前,蹲下身,挑了个半成品——竹篾子还没编完,敞着口,边沿毛刺都削得整整齐齐。
  
  她认得这个,是前两天她翻麦子时,他坐在门槛上编的。当时她随口说了句:“这篮子边儿咋比我的针线包还密?”他没应声,只把竹条往掌心里一勒,勒出几道红印,继续编。
  
  林满仓没理她,只把竹筐翻过来,拿过旁边的小刀,开始削边。刀锋刮过青竹,发出细碎的“沙沙”声,竹屑卷成小卷,落在他手背上,又被他随手抹掉。
  
  “爹,你编这个干啥?”她蹲在旁边,手撑着下巴,“咱家不缺篮子。”
  
  他手没停:“不给你用。”
  
  “那给谁?”
  
  “给他。”他顿了顿,刀尖轻轻一挑,一根翘起的竹丝断了,“沈参谋长。”
  
  她眨眨眼,没吭声,只看着他手指头动。那双手,指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竹青色,虎口处一层厚茧,可动作却稳得很,削、刮、弯、绕,一气呵成,像是做了几百回。
  
  “他一个当兵的,要篮子干啥?”她问。
  
  “装东西。”林满仓说,“他来提亲,总不能空着手。”
  
  她噗嗤笑了:“他带糖,带布,带麦乳精,还带了两瓶橘子罐头——王婶说供销社排了三天队才抢到的。”
  
  “罐头能吃。”林满仓头也不抬,“篮子能用。”
  
  她不笑了,静静看着他。他左手拇指上有个老茧,是常年握篾刀磨出来的,右手食指第二关节有道浅疤,是早年扎的。她记得小时候,他就是用这双手,把她从泥坑里抱出来,用这双手,给她编过能装半斤糖的八角小篮,用这双手,在她退婚那天,默默把院里那棵歪脖子枣树砍了,说“挡光”。
  
  “爹。”她忽然伸手,把那篮子接过来,“我帮你削边。”
  
  他抬眼,看了她一眼,没拦,只把小刀递给她。
  
  她接过,学着他样子,刀刃贴着竹边往下刮。第一下太用力,竹屑飞出去老远;第二下轻了,只刮下点白粉;第三下稳住,刀锋顺溜地滑过去,竹边顿时光滑了一截。
  
  “你手生。”他说。
  
  “你教我。”她说。
  
  他没教,只把另一根竹条递过来:“压这儿,往里绕。”
  
  她照做。竹条在他手里软得像面条,到了她手里却直愣愣的,怎么也压不弯。她咬着牙,手心出汗,竹条还是不听使唤。
  
  “别使劲。”他说,“它认人。”
  
  “认啥人?”
  
  “认手熟的。”他伸手,不是去扶她手,而是把那根竹条从她手里抽出来,自己捏着,轻轻一弯,顺势往篮沿上一搭,再一绕,就服帖了,“你看,它不犟。”
  
  她盯着那根竹条,忽然明白过来——不是竹条犟,是她心里绷着根弦,怕这门亲事不稳,怕沈卫国哪天变了主意,怕自己配不上他肩章上的星,怕爹嘴上不说,心里其实不乐意。
  
  可爹没说不乐意。
  
  他只是蹲在这儿,削着竹边,刮着竹刺,编着一只篮子。
  
  “爹。”她轻声问,“你咋不问问他家是哪儿的?他爹妈干啥的?他以前结过婚没?”
  
  林满仓手没停,刀尖一顿,刮下一片薄如蝉翼的竹衣:“他昨儿抱你,你没推开。”
  
  “嗯。”
  
  “他给你戒指,你戴上了。”
  
  “嗯。”
  
  “他叫你名字,不是‘林同志’,是‘清秋’。”
  
  她嗓子有点发紧:“……是。”
  
  “那就够了。”他把刮好的竹条递还给她,“接着绕。”
  
  她接过来,这次没硬掰,只顺着竹条的劲儿,轻轻一压,它果然听话地弯了下去,一圈,两圈,三圈,绕得严丝合缝。
  
  灶房那边传来“哐当”一声,是铁锅盖子掉地上了。两人同时抬头,林满仓起身走出去,她也跟着。灶膛火苗正旺,锅里炖着的萝卜排骨汤咕嘟咕嘟冒着泡,油星子浮在汤面上,金黄的。
  
  “汤快好了。”她说。
  
  “嗯。”他舀了勺尝,咸淡正好,“你去把你那本子拿来。”
  
  她一愣:“要紧事记?”
  
  “对。”
  
  她跑回西屋,从枕头底下抽出那本硬皮笔记本,封皮已经磨得起毛了,边角卷了边。她拿回来,递给他。
  
  林满仓没翻,只用拇指摩挲着封面,又用指腹蹭了蹭她写在扉页上的字:“林清秋记”。然后他把本子翻到中间一页,指着一行字:“明儿下午三点,有阵雨。”
  
  “对。”她说,“我写了。”
  
  他点点头,把本子合上,递还给她:“你写,我编。”
  
  她没接:“你写啥?”
  
  “写他来那天,该带啥。”他顿了顿,“写他要是下雨来,伞放哪儿;写他要是带糖,糖纸别乱扔;写他要是跟你说话,你别光点头,也得应声。”
  
  她眼眶一热,赶紧低头假装系鞋带,把那股酸劲儿压下去。
  
  “爹,”她系完,站起来,拍拍裤子,“你咋知道他带伞?”
  
  “他穿军装,腰里别着伞绳扣。”林满仓说,“我昨儿看见的。”
  
  她怔住:“你昨儿……一直看着呢?”
  
  “嗯。”他转身往东屋走,“不看着,咋知道他抱你的时候,手没乱动。”
  
  她脸腾地烧起来,追上去:“爹!你……”
  
  他没回头,只把手里的竹条往筐沿上一搭,开始编底:“你娘临走前,跟我说,秋儿这孩子,心实,认准了就不撒手。我信她。”
  
  她站在门口,没再往前,只看着他宽厚的背影,还有那双布满老茧、却灵巧得能编出十二瓣莲花纹的双手。
  
  晌午刚过,小虎背着书包回来了。校服袖口又磨出了毛边,圆框眼镜滑到鼻尖,他一边推一边喊:“姐!政委同志来啦!”
  
  林清秋正在院里扫雪,听见一愣:“哪个政委?”
  
  “还能是哪个?沈参谋长的政委!”小虎把书包往墙根一甩,几步窜过来,“人就在村口,跟王婶说话呢,说一会儿就来!”
  
  林满仓听见,手里的活儿没停,只朝院门方向抬了抬下巴:“让他进来。”
  
  话音刚落,院门就被推开。赵建国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肩章擦得锃亮,脸上挂着笑,手里拎着个蓝布兜,一进门就嚷:“林师傅!清秋同志!我可算找着正主儿了!”
  
  林满仓放下篾刀,站起身,擦了擦手:“赵政委。”
  
  “哎哟,您就是林师傅?”赵建国赶紧上前两步,把手里的蓝布兜递过去,“我媳妇娘家捎来的柿饼,软乎,不齁甜,您尝尝!”
  
  林满仓没接,只点点头:“谢了。”
  
  赵建国也不尴尬,顺势把手里的布兜塞进林清秋手里:“清秋同志,我替老沈先来探路——他今儿上午临时有任务,得晚俩钟头,让我带话:三点准时到,伞带了,糖备足,人不迟到,心不打折!”
  
  林清秋差点笑出声:“他咋不自己来?”
  
  “咳,”赵建国压低声音,“政委开会,他得列席。不过您放心,他托我捎样东西。”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是一枚银杏叶形状的银片,背面刻着两个小字:**卫国**。
  
  “他让打的。”赵建国眨眨眼,“跟你的那枚一对儿。他说,你戴小拇指,他戴无名指,等定亲那天,换到中指上。”
  
  林清秋捏着那枚银片,冰凉,可心口热乎乎的。
  
  赵建国又从另一个口袋掏出张纸:“还有这个,他亲手写的提亲礼单,让我交您过目。”
  
  她展开,纸上是端正的钢笔字:
  
  【提亲礼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御鬼者传奇 逆剑狂神 万道剑尊 美女总裁的最强高手 医妃惊世 文明之万界领主 不灭武尊 网游之剑刃舞者 生生不灭 重生南非当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