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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朱砂误点谍影深

第十五章 朱砂误点谍影深 (第2/2页)

沈清澜抬眼:“太后的意思是……”
  
  “既然有人想让你起疹,你就起给她看。”太后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不过要控制好时机,起在什么时候,怎么起,都有讲究。”
  
  从慈宁宫出来,日头已升到中天。沈清澜坐在回宫的步辇上,脑子里反复回味太后的话。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这八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要如何让王氏相信,她恨王崇那一支?又如何让这场“病”起得恰到好处?
  
  正思忖着,步辇忽然停了。
  
  “贵人,前头是丽嫔娘娘的轿子,拦着路呢。”抬轿太监低声道。
  
  沈清澜掀开轿帘,果然见丽嫔的步辇横在宫道中央,几个太监宫女簇拥着,丽嫔本人正倚在轿中,似笑非笑看着她。
  
  “沈婉仪这是从太后宫里回来?”丽嫔慢悠悠开口,“太后她老人家可好?”
  
  “托娘娘福,太后安好。”沈清澜下轿行礼。
  
  丽嫔打量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许久,忽然笑了:“本宫听说,沈婉仪这两日身子不适?怎么瞧着气色倒好?”
  
  消息传得真快。沈清澜心下冷笑,面上却恭敬:“劳娘娘挂心,臣妾只是偶感风寒,已大好了。”
  
  “是么。”丽嫔站起身,竟亲自下了轿,走到沈清澜面前。她比沈清澜略高半头,此刻垂眸看着她,眼神像毒蛇的信子,“本宫还听说,沈婉仪私下打听王家的事?怎么,想攀高枝?”
  
  沈清澜心中一凛——翠儿传话才一日,丽嫔就知道了?看来王氏那边,有人给丽嫔递了消息。是了,王家内斗,王氏把她的“动向”透露给丽嫔,既能试探她的反应,又能给丽嫔卖个好。
  
  好一招一石二鸟。
  
  “臣妾不敢。”沈清澜垂下眼睫,声音微微发颤,“只是……只是入宫前,家中姨娘提过,王尚书府上与侯府有些旧交,让臣妾若有难处,可……可寻个照应。”
  
  她故意说得含糊,把王氏和王崇混为一谈。丽嫔果然误会了,以为王氏让沈清澜投靠王崇那一支,脸色顿时沉下来。
  
  “旧交?”丽嫔冷笑,“你那个姨娘倒是会打算盘。可惜啊,攀高枝也得有那个命。这宫里,不是谁都能攀得上王家的。”
  
  “娘娘教训的是。”沈清澜头垂得更低,袖中的手悄悄掐了自己一把,疼得眼眶泛红,看着楚楚可怜。
  
  丽嫔见她这副模样,心里那口气顺了些,但依旧不饶人:“本宫奉劝你一句,安安分分待在听雨轩,别动那些不该动的心思。否则……”她凑近些,压低声音,“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罢,转身上轿,扬长而去。
  
  沈清澜站在原地,直到丽嫔的仪仗消失在宫道尽头,才缓缓直起身。脸上那副怯懦可怜的神情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一片冰寒。
  
  “贵人,您没事吧?”青羽上前扶她。
  
  “没事。”沈清澜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回宫。”
  
  当夜,翠儿端来晚膳时,沈清澜正靠在榻上看书。见她进来,沈清澜放下书,揉了揉额角:“摆着吧,我没胃口。”
  
  “贵人多少用些,您午膳就没怎么吃。”翠儿把食盒里的菜一道道摆上桌,四菜一汤,还算精致。
  
  沈清澜走到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又放下,叹了口气。
  
  “贵人可是有心事?”翠儿小心翼翼问。
  
  沈清澜看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摇摇头:“没什么,你下去吧。”
  
  翠儿却没走,踌躇片刻,低声道:“贵人,奴婢今日听说……听说丽嫔娘娘在宫道上为难您了?”
  
  消息传得真快。沈清澜心下冷笑,面上却露出一丝委屈:“为难?何止是为难……她是恨不得我立刻消失。”
  
  “贵人……”翠儿眼眶红了,“您别难过,这宫里就是这样,谁得宠,谁就招人嫉恨。等过些日子,陛下新鲜劲过了,她们自然就不盯着您了。”
  
  这话听着像安慰,实则字字扎心。沈清澜心里明镜似的,却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新鲜劲过了?那时我没了圣眷,岂不是更由着她们揉捏?”
  
  “那……那贵人不如找个靠山?”翠儿试探道。
  
  “靠山?”沈清澜苦笑,“找谁?皇后娘娘身子不好,丽嫔恨我入骨,其他妃嫔谁敢为了我得罪丽嫔?”
  
  翠儿咬了咬唇,声音更低了:“奴婢听说……听说王尚书府上势大,连丽嫔娘娘也要让三分。贵人若能与王家搭上线,或许……”
  
  “王家?”沈清澜像是被烫到似的,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就是王尚书那个王家?”
  
  翠儿被她眼中的恨意惊住了:“是、是啊……”
  
  “呵。”沈清澜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翠儿,肩膀微微发抖,“我便是死,也不会求到王家门上!”
  
  “为、为什么?”翠儿不解。
  
  沈清澜转过身,眼眶通红,像是强忍着泪:“你不知道?丽嫔姓什么?王!她就是王尚书的女儿!今日她在宫道上羞辱我,说我想攀王家的高枝是痴心妄想……她王家的人这样欺我,我还要去求他们?我沈清澜还没贱到那个地步!”
  
  这话说得咬牙切齿,情真意切。翠儿愣住了,她接收到的消息,分明是沈清澜有意投靠王家,怎么现在……
  
  “可是……可是姨娘不是说,让贵人若有难处,可寻王家照应么?”翠儿下意识问。
  
  “姨娘?”沈清澜像是听到什么笑话,眼泪终于掉下来,“她是让我寻王家照应,可她没说,王家的人会这样羞辱我!是,王尚书是势大,可那又怎样?他的女儿要逼死我,我还要舔着脸去求他?我做不到!”
  
  她哭得伤心,翠儿慌忙递帕子:“贵人别哭,是奴婢说错话了……”
  
  沈清澜接过帕子,捂着脸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止住。她抬眼看向翠儿,眼中泪光未散,却透出一股决绝:“翠儿,这话我只对你说——从今往后,王家是我仇人。丽嫔欺我,王尚书纵女行凶,这笔账我记下了。有朝一日,我若得势,定要他们付出代价!”
  
  翠儿被她眼中的恨意慑住,一时说不出话。
  
  “你下去吧。”沈清澜疲倦地挥挥手,“今日的话,不要对任何人说。”
  
  “是、是……”翠儿慌慌张张退下了。
  
  门关上,沈清澜擦干眼泪,走到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微红的眼眶,扯了扯嘴角。戏演完了,就看鱼儿上不上钩了。
  
  三更时分,青羽悄无声息地闪进内室。
  
  “翠儿又去了假山洞,这次待的时间更长。”青羽低声道,“她出来时,眼睛是红的,像是哭过。”
  
  “说了什么?”沈清澜问。
  
  “她说,贵人恨极了王家,尤其是丽嫔和王尚书。还说要报仇。”青羽顿了顿,“那小太监让她继续盯着,说主子很满意,会让贵人如愿的。”
  
  “如愿?”沈清澜挑眉,“怎么个如愿法?”
  
  “具体没说,但提到了‘时机’二字。”青羽道,“似乎最近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大事?沈清澜蹙眉思索。十月已过半,宫中最近的大事……是了,再过几日是万寿节,皇帝的生辰。届时百官朝贺,宫宴连开三日,六宫嫔妃都要出席。
  
  若她在万寿节宫宴上出事……
  
  沈清澜心下一沉。丽嫔会在万寿节对她下手?还是王氏?或者,她们联手?
  
  “青羽,你明日出宫一趟。”沈清澜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了一封信,用火漆封好,“把这封信送到靖安侯府后街的柳记绸缎庄,交给掌柜。记住,要亲手交,不能经第二人之手。”
  
  青羽接过信,藏入袖中:“是。”
  
  靖安侯府后街的柳记绸缎庄,是她母亲留下的暗桩。掌柜柳叔是母亲从娘家带来的老人,忠诚可靠。这些年沈清澜与他一直暗中联系,只是入宫后断了消息。如今情况危急,她必须动用这步暗棋了。
  
  信里她只写了两件事:一,查清婉最近与哪些官宦女眷往来密切;二,查王尚书府上最近有无异常动向。
  
  送走青羽,沈清澜独自坐在灯下,看着跳动的烛火出神。入宫不过半月,却像过了半生。明枪暗箭,防不胜防。这才刚开始,往后的路,只会更难走。
  
  她摸了摸脸颊,太后给的解药还没用。明日就是第三日,按照计划,她该“病”了。这病要病得恰到好处——不能太重,重了可能真伤身;也不能太轻,轻了骗不过人。还要病在万寿节前,既躲过宫宴上的明枪暗箭,又能让某些人放松警惕。
  
  难啊。
  
  四更天,沈清澜才和衣躺下。迷迷糊糊间,她听见外间有极轻的脚步声,是翠儿起夜。这宫女心里揣着事,这两日也睡不安稳。
  
  也好,睡不着,才能好好想清楚,到底该跟谁走。
  
  次日一早,沈清澜醒来就觉得脸上发痒。她对镜一看,颊上果然起了几颗红疹,不大,但密密麻麻,看着吓人。
  
  “啊呀!贵人的脸!”翠儿端水进来,一见就惊呼出声。
  
  沈清澜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用手去摸:“怎么了?我的脸怎么了?”
  
  “起、起疹子了!”翠儿放下水盆,凑近了看,越看脸色越白,“这……这怎么会……”
  
  沈清澜对着镜子,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完了……这样子怎么见人……今日还要去给皇后请安……”
  
  翠儿也慌了神:“贵人别急,奴婢这就去请太医!”
  
  “不准去!”沈清澜拉住她,哭道,“请了太医,六宫都知道我起疹毁容了!往后……往后我还怎么见陛下!”
  
  “可是……”
  
  “没有可是!”沈清澜抹了把泪,咬牙道,“你去太医院,找个相熟的太医,私下开些药膏来。记住,悄悄的去,悄悄的回来,不能让人知道。”
  
  翠儿犹豫片刻,一跺脚:“奴婢这就去!”
  
  她匆匆走了。沈清澜坐在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毁容”的脸,眼底一片冰寒。翠儿这一去,定会把她起疹的消息传给王氏。王氏知道了,清婉也就知道了。她们一定在等这一刻——等她容颜尽毁,圣宠全失。
  
  可惜,她们等不到了。
  
  半个时辰后,翠儿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白瓷小罐:“贵人,这是刘太医给的药膏,说是专治皮肤红疹的。刘太医是奴婢老乡,信得过。”
  
  沈清澜接过药膏,打开闻了闻,是清凉的薄荷味。她用手指挖了一点涂在疹子上,清凉感缓解了痒意。
  
  “刘太医说了什么?”她状似随意地问。
  
  “刘太医说……说这疹子来得蹊跷,像是用了不干净的东西。”翠儿小心翼翼看她,“贵人最近可用了什么新的胭脂水粉?”
  
  沈清澜手一顿,目光飘向妆台上那盒白玉胭脂,又迅速移开,强笑道:“没、没有……许是吃了什么不克化的东西。”
  
  翠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里明镜似的,却装作没看见:“那贵人这几日好好歇着,千万别见风。奴婢去跟皇后娘娘告个假,就说贵人染了风寒,怕过了病气给娘娘。”
  
  “去吧。”沈清澜疲惫地摆摆手。
  
  翠儿退下后,沈清澜走到窗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处。青羽从暗处闪身出来,低声道:“她没去太医院,去了御花园假山洞。那小太监给了她一罐药膏,她转道去了太医院,在里面待了一盏茶时间就出来了。”
  
  “药膏有问题么?”沈清澜问。
  
  青羽取出一个小纸包:“奴婢趁她不注意,刮了一点出来。”
  
  沈清澜接过纸包,打开,里头是淡绿色的药膏,和她手里那罐看起来一样,但仔细闻,多了一股极淡的腥气。
  
  “去查查,这是什么。”她把纸包递给青羽。
  
  青羽领命而去。沈清澜坐回榻上,看着手里那罐药膏,忽然笑了。王氏真是急不可耐啊,连药膏都要动手脚。是怕她的疹子好得太快么?
  
  可惜,她根本不会用这罐药。
  
  傍晚时分,青羽回来了,脸色凝重。
  
  “查出来了,那药膏里掺了‘腐肌草’的汁液。”青羽低声道,“这种草长在阴湿之地,汁液有微毒,初用能止痒,但用上几日,皮肤会溃烂流脓,留下疤痕。”
  
  沈清澜倒吸一口凉气。好毒的手段!先让她的脸起疹,再送来“解药”,实则是更狠的毒药。这样即便将来查起来,也只能查到刘太医头上——毕竟药膏是刘太医开的。至于刘太医为什么下毒?或许是收了别人的钱,或许是失误,谁知道呢?
  
  “刘太医这个人,查过了么?”沈清澜问。
  
  “查了。他入宫八年,医术平平,但人缘好,和各宫都有些交情。家里有个儿子嗜赌,欠了一屁股债。”青羽顿了顿,“奴婢还查到,他三日前去给丽嫔请过脉。”
  
  丽嫔……沈清澜闭了闭眼。所以这局,是王氏和丽嫔联手做的?王氏提供朱颜散,丽嫔提供太医和腐肌草?倒真是狼狈为奸。
  
  “贵人,这药膏不能用了。”青羽道。
  
  “当然不能用。”沈清澜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但戏还得演下去。青羽,你去帮我办几件事。”
  
  她在青羽耳边低语几句。青羽听罢,点点头,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当夜,听雨轩传出消息:沈婉仪染了恶疾,脸上起满红疹,恐会传染,闭门谢客。
  
  消息传到各宫,反应不一。皇后派人送了些补品,说了些安抚的话。丽嫔那边毫无动静,但听说她当日多用了半碗饭。其他嫔妃多是幸灾乐祸,只有德妃派人悄悄送来一瓶药膏,说是娘家秘方,专治皮肤之症。
  
  沈清澜收了德妃的药,让青羽验过无毒,才敢用。太后那边也得了消息,派陈医女送来真正的解药,并带了一句话:“病要病得像,但也要病得巧。”
  
  沈清澜明白这话的意思——她要借这场“病”,做些文章。
  
  第三日夜里,翠儿当值。沈清澜脸上涂了药膏,缠着纱布,只露出一双眼睛。她靠在榻上,咳嗽了几声,声音沙哑:“翠儿,什么时辰了?”
  
  “戌时三刻了。”翠儿端来汤药,“贵人该喝药了。”
  
  沈清澜接过药碗,慢慢喝着,忽然问:“外头是不是下雨了?”
  
  “是,下了有一阵了。”
  
  “下雨好啊……”沈清澜喃喃道,“下雨天,适合想事情。”
  
  翠儿垂首站在一旁,没接话。
  
  “翠儿,你跟我说实话。”沈清澜放下药碗,盯着她,“那罐药膏,到底是谁给的?”
  
  翠儿浑身一震,猛地抬头:“贵人……贵人说什么?药膏是刘太医给的啊……”
  
  “是么。”沈清澜扯了扯嘴角,因为脸上缠着纱布,这个笑容显得有些诡异,“可我怎么听说,刘太医的儿子欠了赌债,前几日刚还清?”
  
  翠儿脸色唰地白了。
  
  “我还听说,还债的钱,是从丽嫔宫里一个小太监手里流出来的。”沈清澜继续道,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那个小太监,好像经常去御花园假山洞,见一个杂役房的小太监。”
  
  翠儿腿一软,跪倒在地:“贵人……贵人饶命……”
  
  “饶命?”沈清澜俯身,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我为什么要你的命?你不过是个听命行事的棋子。我要的,是你背后主子的命。”
  
  翠儿眼泪哗哗往下流:“贵人……奴婢也是不得已……奴婢的弟弟……”
  
  “你弟弟在王家名下的私塾念书,你爹在王府的庄子上种地,你娘给王府的管事洗衣。”沈清澜接过她的话,“全家人的命都捏在王家手里,你不敢不听,是不是?”
  
  翠儿瞪大眼睛,不敢相信沈清澜连这些都查清了。
  
  “我给你两条路。”沈清澜松开手,坐直身子,“第一条,继续给王氏当眼线,但我保证,你活不过这个月。第二条,听我的,做我的眼线,盯着王氏。事成之后,我保你全家平安,再给你一笔钱,送你们远离京城。”
  
  翠儿怔怔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陌生人。眼前这个脸上缠着纱布、声音沙哑的女子,哪里还有半分初入宫时的怯懦?那双眼冷得像寒潭深水,能照见人心底最深的恐惧。
  
  “贵人……您……您到底是什么人?”翠儿颤声问。
  
  沈清澜笑了:“我是要报仇的人。你只需知道,跟着我,比跟着王氏活得更久。”
  
  窗外雨声渐大,敲在窗纸上噼啪作响。烛火在风中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变形,像两只殊死搏斗的兽。
  
  良久,翠儿重重磕了个头:“奴婢……选第二条路。”
  
  “很好。”沈清澜从袖中取出一颗药丸,“吃了它。”
  
  翠儿看着那颗乌黑的药丸,手抖得厉害,但还是接过来,闭眼吞了下去。
  
  “这是‘三月断肠’,每三个月需要服一次解药,否则肠穿肚烂而死。”沈清澜淡淡道,“只要你听话,解药我会按时给你。若背叛……”
  
  “奴婢不敢!”翠儿伏在地上,浑身发抖。
  
  “起来吧。”沈清澜伸手扶她,“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我要你办的第一件事,是给王氏传个消息。”
  
  “什么消息?”
  
  沈清澜凑到她耳边,低语几句。翠儿听罢,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但还是点点头:“奴婢明白了。”
  
  当夜,翠儿冒雨去了假山洞。半个时辰后,她浑身湿透地回来,对沈清澜点了点头:“话传到了。”
  
  沈清澜坐在灯下,手里把玩着那支母亲留下的凤簪,簪尖在烛光下闪着寒芒。
  
  鱼饵已下,就看大鱼咬不咬钩了。
  
  而此刻,远在宫外的靖安侯府,清婉正对着铜镜试戴一套红宝石头面。镜中人眉眼如画,笑容甜美,可眼底却藏着一丝阴冷。
  
  “小姐,宫里传来消息,沈清澜的脸毁了。”丫鬟春杏低声道。
  
  清婉挑眉:“真毁了?”
  
  “千真万确。翠儿亲眼所见,满脸红疹,还用了咱们给的药膏——那药膏里掺了腐肌草,用上三日,必定溃烂留疤。”
  
  清婉笑了,那笑容灿烂得像春日桃花:“好啊,真是好。我的好姐姐,从今往后,你就顶着那张烂脸,在冷宫里待一辈子吧。”
  
  “小姐,那接下来……”
  
  “接下来?”清婉放下簪子,眼中闪过算计的光,“等万寿节宫宴一过,我就让娘跟爹说,把沈清澜从宫里接出来‘养病’。她既然病了,就不能再占着贵人的位分,该让出来了。”
  
  “接出来?”春杏不解,“接出来做什么?”
  
  “接出来,才好下手啊。”清婉轻声道,指尖划过镜中自己的脸,“在宫里弄死她,还得收拾残局。在宫外……病死的贵人多了去了,谁知道怎么死的?”
  
  春杏打了个寒颤,不敢接话。
  
  清婉却笑得越发甜美:“姐姐啊姐姐,你可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挡了我的路。皇后之位是我的,陆云峥也是我的——所有好东西,都该是我的。”
  
  窗外雷声滚滚,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将清婉的脸映得惨白如鬼。
  
  暴雨倾盆,这一夜,许多人无眠。
  
  而听雨轩内,沈清澜拆下脸上的纱布,对镜看着自己光洁如初的脸颊,轻轻抹上太后给的药膏。凉意渗入肌肤,那几颗红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明日,就该“病重”了。
  
  她吹熄烛火,躺回床上,在黑暗中睁着眼。雨声如瀑,掩盖了宫墙内所有的秘密与算计。但她知道,这场雨总会停,而雨停之后,真正的厮杀,才刚刚开始。
  
  棋盘已布,棋子已落。
  
  该将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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