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回声 第七章 双重雨声 (第1/2页)
雨声又来了——不是窗外,是颅骨内侧敲打耳膜的细密鼓点。
沈砚猛地从照片上抬头,手指仍按在那枚生锈纽扣上。台灯下,照片里林昭白大褂袖口的第三颗纽扣边缘外翻,泛着哑光。和他指腹下这颗一模一样。
老陈的纽扣。
三年前那个雨天,老陈深灰色制服袖口钉的就是这种制式纽扣。沈砚记得搭档总爱摩挲它,像在数什么看不见的念珠。
“你从来没提过。”沈砚对着空气说,声音发干。
雨声加重了。
不是幻觉,是真实从颅骨内壁传来的敲击,混着三年前暴雨的残响和老陈最后被雨水打湿的脸——嘴唇在动,声音被雷声吞没。
“小心……”
小心什么?
他拉开书桌底层抽屉。老陈的遗物堆在里面:笔记本,还有那个牛皮纸袋。
纸袋封口贴着褪色的保密标签。沈砚撕开封条,抽出里面薄薄的报告。
标题:《神经接口伦理边界实验初步观察记录》。
署名:林昭(技术顾问)、陈国栋(调查员)。
老陈的签名龙飞凤舞。沈砚快速翻阅,手指开始发颤。报告记录2042年初的非公开实验——林昭在五名晚期渐冻症患者身上测试“意识碎片暂存模型”,老陈全程监督。
实验结论栏只有一行手写字:“受试者04号出现认知混淆72小时,后恢复。建议暂停实验。”
下面有老陈的批注:“林博士坚持这是必要代价。分歧严重。”
附件照片里,老陈和林昭站在实验室玻璃窗外,两人都在看里面的病床。老陈眉头紧锁;林昭眼神钉在病床上那个瘦小的身影上。
是个背对镜头的小女孩,头发稀疏。
小语。
沈砚后背一凉,像被湿毛巾贴上。他伸手去摸——风衣是干的。但那种湿冷正从脊椎中段向上爬,冻得肩胛骨发麻。
他合上报告,盯着“守门人协议”字样三秒。
突然将文件塞回纸袋。手指在袋内层边缘摸索——找到了那道缝合线。老陈教过他:重要纸质文件的内层要缝RFID屏蔽层,这是他们约定的应急手段。
骨传导耳机滋滋作响。
“沈砚。”艾拉的声音切入听觉神经,比平时急促,“档案馆主系统遭入侵,你的终端ID已被标记。”
沈砚抓起背包,把纸袋塞进夹层:“能屏蔽多久?”
“初级加密协议已启动,但对方权限过高。建议立即离开,前往离线节点。坐标已发送。”艾拉停顿,“另外,你的生理数据显示情绪波动剧烈。”
“老陈和林昭合作过。”沈砚一边往包里塞工具一边压低声音,“这事你知道吗?”
耳机里只有电流杂音。
“艾拉?”
“我的核心协议限制,无法主动披露与林昭博士计划相关的前置信息。”艾拉的声音恢复机械平稳,“但根据现有数据推算,陈国栋调查员很可能是守门人协议的首位测试载体。他的牺牲……或许并非偶然。”
沈砚动作僵住了。
楼下传来汽车熄火声——太近了。他闪到窗边,指尖挑开窗帘缝隙。黑色厢型车停在街边,驾驶座有红点闪烁。
他们到了。
沈砚推开阳台门。老陈旧公寓在四楼,楼梯间连着老式维修通道,三年前搭档带他走过一次,说紧急时可当逃生路线。他撬开通往通道的小门钻进去。
通道堆满废弃建材,空气浑浊。手机照明光柱切开黑暗,沈砚沿铁梯向下。
颅内的雨声加重了。
这次混进另一种频率。
更轻、更碎,像小女孩光脚踩水洼的啪嗒声。
两种雨声重叠撕扯。
他脚下一滑,手肘磕在锈管上。骨传导耳机发出尖鸣后静音。摸到耳后——外壳裂了,指示灯熄灭。
维修通道底部的门在这时推开。
手电强光直射上来。沈砚侧身躲进防水布阴影,屏住呼吸。下面传来脚步声,至少两人。
“热源在四楼,楼梯间没人。”男人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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