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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七章.突如其来

第一百二七章.突如其来 (第2/2页)

武昌紫阳湖公园旁的“李记早点摊”还亮着灯,李师傅正用铁勺翻着豆皮,灰面、鸡蛋、糯米的层次在油里泛着金黄:“俊杰,快坐!这豆皮蒸足三小时,比深圳的粉蒸肉糯!”他操着武昌方言,指了指旁边的木桌,“张桂兰刚走,说等你们来,就去事务所西侧,按‘左一右三左二’的顺序敲砖,暗格就会开。她还留了个油饼,说你们查案饿了吃,比饼干顶饱。”
  
  汪洋捏着油饼往嘴里塞,酥脆的外壳裹着葱花:“张桂兰也太贴心了。李师傅,您知道事务所的红砖墙,哪块砖是松动的不?别我们敲错了,被王律师的人发现。”
  
  “就在西侧窗户下,第三块砖!”李师傅擦了擦手,从柜台下翻出张旧照片,“1993年王律师装修时,我还去帮忙搬过砖,那块砖是后来补的,比别的砖浅半分。向明当时也在,说这砖的位置好,藏东西不容易被发现,现在才知道,是为你们留的线索。”
  
  晚上的紫阳路渐渐凉下来,大家沿着红砖墙往律师事务所走,肖莲英帮着拎着保温桶:“你们小心点,我在巷口等你们。王律师的车要是回来,我就咳嗽三声,你们赶紧躲起来。”她把袋酸豆角塞进欧阳俊杰手里,“拌粉剩下的,你们查案饿了就吃,比凉馒头开胃。”
  
  律师事务所西侧的红砖墙在路灯下泛着暗红光,欧阳俊杰按“左一右三左二”的顺序敲下去——第三块砖果然松动了,里面藏着个铁盒,武汉锁厂的旧锁泛着光。他掏出钥匙,按牛祥说的“左三右二”规律对齐齿纹,“咔嗒”一声,锁开了。里面除了新加坡仓库的坐标(唐人街十二巷三号),还压着张向明的留言:“陈阿福的仓库有武汉锁厂的备用锁,钥匙在张桂兰手里,她是我1993年在光阳厂认识的老同事,怕王律师害她,才隐姓埋名。”
  
  “张桂兰!原来她是向明的老同事!”张朋翻着坐标纸,语气里带着兴奋,“之前牛祥查她,只说她跟着王律师做事,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俊杰,我们明天去找张桂兰要钥匙,就能去新加坡仓库抓陈阿福了!”
  
  欧阳俊杰捏着留言纸,长卷发在晚风里轻轻晃动:“张桂兰……隐姓埋名……备用锁……”他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笃定,“隐姓埋名的老同事,是藏在暗处的守护者。我们先回李记,肖阿姨还在等我们,钥匙的事明天再说,张桂兰既然留了线索,肯定会等我们。”
  
  巷口的李记早点摊还亮着灯,肖莲英正帮着收拾工具:“俊杰,你们可算回来哒!这桶里是刚热的藕汤,快喝口暖身子!”她把蜡纸碗递过来,里面是刚盛的豆皮,“李师傅说给你们留的,比凉的好吃。对了,张桂兰刚才又来,说明天早上在紫阳湖公园的凉亭等你们,带你们去拿钥匙。”
  
  汪洋捧着藕汤碗,喝得鼻尖冒汗:“等案子破了,我非得在武汉多待几天,吃够李记的豆皮和肖阿姨的藕汤!”他突然想起什么,“牛祥刚才发消息,说查到陈阿福的新加坡仓库,明天有批货要运去马来西亚,我们得赶紧去,别让他跑了!”
  
  欧阳俊杰靠在摊旁的木柱上,长卷发被路灯染成暖黄色,指尖捏着武汉锁厂钥匙:“这案子像武汉的粗米粉,要慢慢拌才够味。现在知道了新加坡仓库的坐标,还有张桂兰的线索,可王律师和周老板还没抓,他们背后会不会还有更大的团伙?”
  
  李师傅帮着把豆皮装进保温桶:“你们明天去公园,我给你们带点热乎的油条,路上吃。紫阳湖公园的凉亭早上有露水,记得多穿件外套,别冻着。”
  
  夜色渐深,武昌的路灯亮了起来,李记早点摊的灯光在巷口显得格外温暖。欧阳俊杰拎着保温桶,帆布包里的钥匙被指尖摩挲得发亮——武汉的味道,跟着线索从深圳飘回武昌,从高铁上的欢喜坨,到巷口的豆皮,每一步都藏着向明的用心。可张桂兰会不会有危险?王律师和周老板会不会提前转移证据?这些疑问,还得在明天紫阳湖公园的凉亭里,跟着蛋酒的香气慢慢找。
  
  张朋拍了下他的肩膀:“走,回住处早点睡,明天还要去公园找张桂兰。肖阿姨的藕汤够我们晚上喝了,别让她担心。”
  
  欧阳俊杰点点头,长卷发在晚风里轻轻晃动。他知道,这只是推理的又一段落。
  
  紫阳湖公园的晨雾还没裹严实凉亭的木柱,李记早点摊的芝麻酱香就飘过来了——蜡纸碗里的热干面堆得冒尖,宽米粉裹着深褐的酱,辣萝卜丁撒得像碎玛瑙。欧阳俊杰刚在石凳坐下,长卷发就沾了点露水,发梢蹭过帆布包里的武汉锁厂钥匙,凉丝丝的。
  
  “俊杰,快拌!热干面放凉了就坨了!”张桂兰拎着塑料袋走过来,里面装着两个鸡冠饺,油星透过袋子印出浅黄印子,“这是李师傅刚炸的,里面猪肉馅加了双倍葱,比深圳的叉烧包扎实。我老特当年在光阳厂当门卫,就爱抢这个当早饭,说咬着带劲,比馒头顶饿。”
  
  汪洋早抓着个鸡冠饺往嘴里塞,肉汁顺着指缝流到手腕,小眼睛瞪得溜圆:“这馅也太足了!张阿姨,您要是去深圳开摊,保准比港边的鱼蛋摊火!”他突然瞥见张桂兰手里的旧饭盒,铝皮上印着“光阳模具制造厂”的褪色字样,“这饭盒……是当年在厂里用的?”
  
  “可不是嘛!1993年文曼丽厂长发的,说装午饭比搪瓷缸轻。”张桂兰打开饭盒,里面躺着个生锈的零件——边缘有个浅月亮刻痕,跟钥匙上的一模一样,“当年向明在光阳厂当技工,总跟我念叨,这零件要是被换了假的,机器准出问题。现在才晓得,王律师就是靠换假零件赚黑钱,还让陈阿福在新加坡藏货。”
  
  欧阳俊杰捏起零件,指尖蹭过刻痕,长卷发垂在肩头,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笃定:“旧物上的痕迹,是时光写的证词。这零件的型号,跟刘建国说的假合格证书上写的一模一样,王律师肯定是让光阳厂的人偷偷换的,文厂长当年没发现?”
  
  “怎么没发现!”张桂兰拌着热干面,芝麻酱沾了满筷子,“1994年冬天,文厂长查库存,发现少了二十个这种零件,问向明,他只说被王律师借走了。后来文厂长去问王律师,他倒打一耙,说是向明自己私吞卖了。要不是老特拦着,文厂长差点跟他吵起来!”
  
  肖莲英提着保温桶过来,里面的蛋酒还冒着热气:“张妹子,快喝点蛋酒暖身子!我加了两勺糖,比一般的甜,你老特当年就爱这么喝!”她把蜡纸碗递给张朋,里面是苕米粉,“这是粗粉,比细粉有嚼劲,加了酸豆角,开胃。刚才在巷口看见王律师的车,往报关行方向开了,怕不是要跟周老板碰头。”
  
  “报关行!”张朋差点呛到,酸豆角从嘴角掉出来,“他们肯定是要转移假零件!俊杰,我们现在去拦着?”
  
  “再等等。”欧阳俊杰舀了勺蛋酒,甜香混着酒香漫开,“猎物跑向陷阱时,别急着追,等它踩实了再动手。你看张阿姨饭盒里的零件,背面有个小凹点,跟新加坡仓库坐标纸上的标记一样,说明这批货跟光辉公司有关,路文光那边说不定也有份。”
  
  张桂兰突然拍了下大腿,热干面的酱汁溅到裤子上也不在意:“对了!当年向明跟我说,他见过路文光来光阳厂,跟王律师偷偷递牛皮袋,说深圳那边的模具要按假图纸做。我当时没敢多问,怕被阿彪的人听见,现在想来,那牛皮袋里就是假零件的图纸!”
  
  晨光慢慢把雾吹散,晨练的老爹爹提着鸟笼经过,笼子里的画眉叫得清亮:“张丫头,还在聊啊?李师傅说你最爱吃他的油香,给你留了两个,别凉了!”
  
  “哎!谢谢刘爹!”张桂兰接过油香,递了一个给汪洋,“这油香没分层,里面是红糖馅,比欢喜坨不腻。当年在光阳厂,向明总抢我的油香吃,说我一个女娃子,吃那么甜不怕胖,现在想起来,他是怕我吃太多凉的闹肚子。”
  
  欧阳俊杰摸出武汉锁厂钥匙,跟零件上的刻痕对齐,刚好能卡上:“张阿姨,您知道光阳厂现在还有没有1993年的旧账本?里面说不定记着假零件的去向。牛祥说,文曼丽厂长去年退休了,住在武昌南湖,我们可以去找她问问。”
  
  “南湖!我老特就住在那!”张桂兰眼睛亮起来,油香的糖霜沾在嘴角,“文厂长退休后爱去‘王记豆皮摊’吃早点,每天早上八点准到,说他家豆皮分层厚,糯米够糯。我们明天去那等她,肯定能问出线索!”
  
  汪洋啃着油香,甜汁沾了满手:“这油香比新加坡的芒果糯米饭还甜!明天去南湖,我非得吃两碗豆皮不可!俊杰,你说文厂长会不会知道向明在哪?我们找了这么久,连他的影子都没见着。”
  
  “向明……应该还在武汉。”欧阳俊杰望着紫阳湖的水波,长卷发被风吹得飘起来,“他火机里的纸条,字迹比之前的便签更潦草,说明写的时候很着急,但没写错武汉锁厂的地址,肯定是在熟悉的地方。就像熬藕汤,再急也不会放错盐,他舍不得离开这里。”
  
  肖莲英把剩下的热干面装进保温桶:“你们先去查文厂长,我去报关行附近盯着,要是王律师他们有动静,我就给你们发消息。李师傅说给你们留了糯米鸡,晚上回来吃,热一下比中午的还香。”
  
  太阳渐渐升高,李记早点摊的人多了起来,吆喝声、碗筷碰撞声混着晨练的音乐,格外热闹。欧阳俊杰拎着保温桶,帆布包里的钥匙和零件碰在一起,发出轻响——武汉的烟火气里,藏着比新加坡港更密的线索,像热干面的芝麻酱,看似乱,实则每一缕都连着真相,只是要慢慢拌,才能尝出味道。
  
  张桂兰把旧饭盒收进包里,拍了拍欧阳俊杰的肩膀:“明天去南湖,我带你们走小路,比大路近十分钟,还能路过‘赵记热干粉’,他家的粗米粉比李记的还劲道。当年向明总说,查事情跟吃热干面一样,得有耐心,别慌。”
  
  欧阳俊杰点点头,长卷发垂在肩头,指尖还留着蛋酒的甜香:“他说得对……耐心比着急更有用,就像等豆皮蒸好,得等糯米粉了才好吃。”他望着报关行的方向,王律师的黑色轿车隐约在街角闪了一下,像块黑墨,滴进武昌的晨光里,晕开新的谜团。
  
  南湖边的晨光刚漫过“王记豆皮摊”的蓝布棚,王师傅就用铁铲把豆皮翻得滋滋响——灰面浆在鏊子上结出金黄脆边,鸡蛋液裹着糯米漫出香气,撒上的五香干子丁和虾米像碎金子。欧阳俊杰坐在竹椅上,长卷发沾了点豆皮的油雾,发梢蹭过帆布包里的武汉锁厂钥匙,软乎乎的。
  
  “俊杰,等哈子!这锅豆皮要焖三分钟,糯米才粉!”王师傅操着武昌方言,手腕一扬,铁铲在鏊子上划出弧线,“文厂长昨儿就跟我打招呼,说给她留锅厚的,加双倍干子。她退休后天天来,说家里那口子不爱做饭,就好这口,比深圳的肠粉扎实多了!”
  
  张桂兰拎着塑料袋,里面装着刚买的苕面窝,油星印在袋子上:“文厂长快来了!我老特说,她每天八点准到,骑着那辆旧自行车,车筐里总装着个搪瓷杯。当年在光阳厂,她就用这个杯子泡菊花茶,说夏天喝了解暑,比汽水管用。”
  
  话音刚落,一辆掉漆的永久自行车就停在摊前,文曼丽拎着搪瓷杯下来,银灰色短发梳得整整齐齐,衬衫领口的扣子扣得严实:“张丫头,你也来啦?王师傅,我要两碗豆皮,加虾米!”她瞥见欧阳俊杰手里的零件,眼神突然顿住,“这……不是光阳厂1993年的老零件吗?你从哪搞到的?”
  
  欧阳俊杰捏起零件,指尖蹭过浅月亮刻痕,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试探:“回忆是未拆封的证据。这是张阿姨从旧饭盒里找的,您当年查库存时少的,就是这种零件吧?向明说被王律师借走了,您后来没再问?”
  
  文曼丽接过豆皮,铁勺戳了戳糯米,没说话,先喝了口搪瓷杯里的菊花茶:“怎么没问?1994年开春,我去律师事务所找王律师,他正跟个深圳来的男人说话,那男人穿得灵醒,西装上别着‘光辉模具’的徽章——后来才晓得是路文光。他手里拿着张图纸,说这批模具要按这个做,武汉那边的质检他来搞定。”
  
  汪洋刚咬了口苕面窝,脆壳里的苕泥烫得他直哈气,小眼睛瞪得溜圆:“路文光也掺和进来了?他不是在深圳开公司吗?怎么跟王律师勾搭上了!”他把面窝掰成两半,递了一半给张朋,“你尝尝,比油香糯,就是有点烫嘴。文厂长,您当时没听见他们说模具的事?”
  
  “怎么没听见!”文曼丽放下铁勺,豆皮的酱汁沾了满嘴角,“路文光说深圳那边的工厂等着要,假图纸别出岔子。王律师拍着胸脯说,放心,武汉的报关行和质检章都搞定了,向明那边他盯着。我当时躲在门外,吓得不敢出声,怕被他们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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