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七章.突如其来 (第1/2页)
第一百二七章.突如其来
《港雾楚风》
港边暮色沉,灯塔照波粼。
火机藏密语,字迹认故人。
监控埋年久,货船卸伪珍。
风卷残阳尽,疑云锁客身。
楚味随舟至,藕香透布巾。
锁钥含星月,旧痕记苦辛。
律师携暗记,公文藏垢尘。
夜探灯塔下,寒星伴侦巡。
晨雾笼渔港,炊烟起食陈。
米鸡裹油纸,腊肉混菇珍。
旧账留残墨,便签泄隐沦。
暗格藏假印,伪证惑世人。
驱车追故地,高铁贯荆榛。
热干芝麻酱,酸豆角醒神。
砖纹循密序,锁齿合星辰。
故友隐行迹,旧厂记前因。
南湖寻老吏,豆皮忆清真。
雾散晨光露,蛛丝渐次陈。
同谋连粤鄂,黑网跨边垠。
初心昭日月,真相待昭陈。
风定波仍涌,云开雾又濒。
楚歌催壮志,港笛警痴民。
锁启需良策,案明仗寸薪。
同心破迷局,正气扫妖氤。
旧物言往事,新痕指恶邻。
何惧征途远,霜寒更砺身。
朝朝追线索,暮暮察微鳞。
待到云开日,乾坤复本真。
欧阳俊杰接过打火机,拧开底部,里面嵌着张极小的纸条,墨迹虽淡却清晰:‘港边灯塔下有监控,1994年装的,能拍到货船卸货’——字迹与向明的分毫不差。
“原来他早留了后手。”他抬眼望向港边灯塔,暮色里的灯光忽明忽暗,像困在雾里的星。指尖捏着那枚打火机,金属壳子已被磨得发亮,想来向明平日定是时常摩挲。
肖莲英的消息恰在此时弹出,没有多余寒暄,直奔主题:“武汉律师事务所的王律师,明天去深圳出差,可能跟李老板见面,注意他公文包上的‘W’标记”,后面附了张照片——西装革履的***在车前,黑色公文包上,金属“W”标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夜色渐浓,港边的小吃摊陆续收摊,铁架碰撞声混着海风的呜咽。刘建国帮着把监控设备搬到灯塔下,擦了把额角的汗:“明天卸货时,这设备能拍清假零件的样子,正好当证据。”
欧阳俊杰拎着保温桶,藕汤的热气透过桶壁漫出来,武汉的醇厚香气混着港边的咸腥,在晚风里缠成一团。这味道像条线索,从港边小吃摊牵向仓库,从报关单绕向律师事务所,每一处都藏着未解开的谜。
张朋拍了下他的肩膀:“走,回车上盯梢,别让李老板的人发现。明天是关键,可不能出岔子。”
汪洋跟在后面,还在念叨:“希望明天能见到向明,不然这案子总像没头的苍蝇。对了刘师傅,明天能不能再炸点鸡冠饺?我怕忙起来连吃饭的功夫都没有。”
港边的风越刮越凉,灯塔的灯光映在货船甲板上,碎成一片晃动的银鳞,像为即将到来的对峙提前点亮的信号。欧阳俊杰望着远处的货船,长卷发在风里轻轻晃动。他清楚,这只是推理的第一步,李老板背后的律师、新加坡的秘密仓库、向明的真实目的,都还藏在层层迷雾里,得用更细致的逻辑,一点点剥开。
深圳十五号港边的晨雾还没散,刘建国的小吃摊就飘出了糯米鸡的香气。油纸裹着的糯米鸡泛着油光,腊肉丁混着香菇的醇厚,比港边的鱼蛋串多了份武汉的扎实。
欧阳俊杰坐在木凳上,长卷发沾了层细密的雾水,发梢蹭过帆布包侧的武汉锁厂钥匙——昨晚从向明火机纸条推断,这钥匙能开王律师的公文包。指尖捏着块刚炸好的糯米鸡,外壳的酥脆声在寂静的晨雾里格外清晰。
“俊杰,快趁热吃!”刘建国用铁勺翻着锅里的苕米粉,蜡纸碗在案头摆得整齐,“这糯米鸡是按武汉巷口的方子做的,没放太多油。你娘昨儿还寄了袋桂花糖,说泡藕粉时加一勺,比深圳的糖水对味。”
汪洋抓着糯米鸡往嘴里塞,糯米粘在嘴角也顾不上擦,小眼睛眯成条缝:“这味太正了!就是港边风太凉,吃快了硌牙。刘师傅,苕米粉多搁点辣萝卜呗?昨儿盯梢冻得嗓子发紧,想喝点辣的暖暖。”他突然摸出手机,屏幕上是牛祥发来的消息:“王律师的车已到港边停车场,黑色轿车,车牌尾号09,注意他和李老板交易时的手势”,末尾没加打油诗,只附了个“小心”的表情包。
张朋舀了勺苕米粉,细滑的粉裹着芝麻酱,辣萝卜丁的脆劲刚好解腻:“刘师傅,您记不记得向明来摊时,提过‘武汉锁厂的旧零件’?我们手里这把钥匙,说不定能开王律师的公文包。之前查过,王律师1993年在武汉锁厂做过法律顾问,跟李老板早有往来。”
“提过!”刘建国擦了擦手,从柜台下翻出个泛黄的旧账本,“1994年冬,他落了张便签在里头,写着‘王律师的公文包有暗格,用武汉锁厂钥匙能开,里面藏着“合格证书”的假章’。我当时没敢声张,怕被阿彪的人看见,现在想来,这假章就是给假零件盖的。”
欧阳俊杰接过便签,指尖蹭过上面的字迹——跟向明铁盒里的笔记完全吻合,角落的小月亮刻痕比钥匙上的更浅。他朝停车场方向抬了抬下巴:“刘师傅,您看王律师的车。”黑色轿车旁,王律师正和李老板握手,公文包的“W”标在晨光里闪着冷光,“熟悉的标记背后,总藏着没说透的交易。他们现在去三号仓库,肯定是要给假零件盖合格证书。”
中午的港边渐渐热起来,刘建国把炖好的藕汤端上桌,粗瓷碗里的洪湖藕泛着粉白:“你们先喝汤,我去仓库附近倒垃圾,顺便帮你们盯着点。1993年我在光阳厂倒垃圾时,就见过李老板跟王律师偷偷交易,当时王律师给了他个牛皮袋,说武汉那边的报关行已经打点好。”
汪洋捧着藕汤碗,喝得鼻尖冒汗:“这藕汤比港边的海鲜粥鲜十倍!刘师傅,您要是去武汉开摊,保准比‘李记早点摊’还火。”他突然瞥见仓库门口,王律师正把公文包递给阿彪,顿时提高了音量:“俊杰,他们在递公文包!要不要现在过去?”
“再等等。”欧阳俊杰放下碗,长卷发垂在肩头,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笃定,“等待合适的时机,比贸然行动更能抓住真相。你看阿彪的手势,他在按公文包的侧面,那是暗格的开关,里面肯定藏着合格证书。”
果然,阿彪从公文包暗格里掏出张泛黄的纸——合格证书上“武汉五金质检”的公章格外醒目,右下角是陈阿福的签名,日期写着“1994.12.10”,跟向明铁盒里的转账记录日期一致。刘建国悄悄绕到仓库后窗,用手机拍下证书:“这公章是假的!真的‘武汉五金质检’公章有小月亮标记,这张没有——王律师肯定是在武昌律师事务所刻的假章。”
傍晚的港边飘起晚霞,橘红色的光漫过海面,大家坐在小吃摊吃豆皮。刘建国往碗里加了勺笋丁:“这豆皮是用你娘寄的灰面做的,分层比深圳的厚,跟武昌巷口的味一模一样。”
欧阳俊杰捏着豆皮,突然注意到合格证书的边缘有细微的墨迹,用放大镜一看,是“紫阳路报关行”五个字:“这报关行就在武昌律师事务所旁边,红砖墙三层楼,跟之前查到的一样。”
肖莲英的消息再次发来:“武汉律师事务所的王律师,上周给家里寄了箱‘武汉特产’,里面藏着张报关单,收件人是‘深圳诚信报关行周老板’”,后面附了张报关单照片——货名写着“废铁”,备注栏有个小月亮刻痕。
汪洋凑过来看,笑着说:“这王律师还真会藏!以为寄特产就能蒙混过关,没想到被肖阿姨发现了。”
牛祥带着深圳同事赶过来时,手里拎着袋刚买的油饼:“刚查了紫阳路报关行,跟武昌律师事务所是同一个老板,周老板就是王律师的姐夫。他们用‘废铁’的名义运假零件,已经运了三批去新加坡。”
欧阳俊杰靠在摊旁的树干上,长卷发被晚霞染成淡红色,指尖捏着武汉锁厂钥匙,轻声嘀咕:“王律师……周老板……假公章……这案子像武汉的豆皮,分层里藏着不同的料。现在知道了报关行和律师事务所的关联,可向明为什么还不露面?他火机里的纸条,是不是还有别的意思?”
刘建国帮着把豆皮装进保温桶:“你们明天回武汉查律师事务所,我给你们带点糯米鸡,路上吃。你娘说,武汉的早餐摊早上五点就有热干面,比深圳的早茶暖身。”
港边的路灯渐渐亮起来,王律师的黑色轿车驶离停车场,公文包的“W”标在灯光下渐渐模糊。欧阳俊杰望着车影,突然发现车后窗贴着张“武汉锁厂”的旧贴纸——跟钥匙上的标记一模一样:“张朋,联系武汉的同事,查王律师在律师事务所的办公室,暗格可能藏在红砖墙的第三层,用这把钥匙能开。”
汪洋啃着油饼,油星蹭到衣领上也不在意:“明天就能回武汉了!我早就想吃李记的鸡冠饺,比刘师傅的糯米鸡还解馋。俊杰,你说我们回武汉,肖阿姨会不会给我们炖藕汤?我现在就想喝口热乎的。”
晚风里飘着豆皮的香气,欧阳俊杰拎着保温桶,帆布包里的钥匙被指尖摩挲得发亮。这张跨国走私网,像港边的晨雾,看似稀薄却藏着厚重的关联:假合格证书的墨迹、公文包的暗格、武昌律师事务所的红砖墙……可向明的踪迹、陈阿福在新加坡的秘密仓库,还藏在层层线索之后,等着回到武汉,在熟悉的烟火气里,一点点用逻辑剥开。
张朋拍了下他的肩膀:“走,回旅馆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回武汉。刘师傅的糯米鸡够我们路上吃了,别让肖阿姨担心。”
欧阳俊杰点点头,长卷发在晚风里轻轻晃动。他知道,这只是推理的又一段落,离真相还有太远的路,武汉的律师事务所里,肯定藏着更关键的线索。
深圳开往武汉站的高铁刚滑出东莞东站,汪洋就从帆布包里掏出塑料袋装的欢喜坨——是刘建国帮忙在深圳武汉同乡店买的,糯米球裹着白芝麻,咬开能看见里面的红糖馅:“这欢喜坨比港边的鱼蛋够味!就是凉了点,热的肯定更糯。”糖霜顺着嘴角流到衣襟,他也顾不上擦。
欧阳俊杰靠在窗边,长卷发沾了点高铁空调的水汽,发梢蹭过包侧的武汉锁厂钥匙——用刘建国给的蓝布裹着,怕磨花齿纹。指尖捏着张刚打印的律师事务所平面图,是牛祥发来的,标注着“红砖墙三层楼,西侧窗户下有块松动的砖”,末尾附了句:“查到老员工张桂兰,1993年跟着王律师做事,现在每天早上在紫阳湖公园旁的‘李记早点摊’喝豆皮,知道‘事务所的暗格要按砖的顺序敲’”,还附了张张桂兰的侧面照。
“俊杰,快尝尝这桂林粗米粉!”张朋把蜡纸碗递过来,细滑的粗米粉裹着芝麻酱,辣萝卜丁撒得均匀,“刘师傅说这是武汉巷口最常见的粉,比苕米粉有嚼劲。肖阿姨还托人带了袋酸豆角,说拌粉时加一勺,比深圳的辣椒酱开胃。”
欧阳俊杰挑了一筷子粗米粉,嚼劲混着芝麻酱的香,酸豆角的脆劲正好解腻:“张桂兰……敲砖顺序……李记早点摊……”他语气带着思考的停顿,长卷发垂在肩头,“老员工的晨间习惯,就是线索的活地图。等下到了武汉,先去李记,别让张桂兰等急了。她爱喝豆皮配蛋酒,蛋酒要加两勺糖,比一般人的甜。”
高铁驶入湖南境内时,牛祥又发来消息,附带张武汉锁厂的旧锁图纸:“1993年的锁有‘左三右二’的配匙规律,王律师公文包的钥匙齿纹,跟事务所暗格的锁应该是一套,缺的齿纹要按小月亮刻痕补。”
汪洋凑过来看,嚼着欢喜坨含糊不清:“这锁还这么多讲究!要是配错了,岂不是开不了暗格?早知道让武汉锁厂的老师傅跟着,省得我们瞎琢磨。”
“武汉锁厂的老周,1993年跟向明认识。”欧阳俊杰突然想起刘建国的话,指尖在钥匙齿纹上摩挲,“旧锁的齿纹规律,是藏在时光里的密码。之前向明火机里的纸条,角落的小月亮刻痕深度,正好能补钥匙缺的齿纹,我们到李记找张桂兰确认下。”
武汉站的晚霞刚漫过出站口,肖莲英就举着保温桶跑过来——里面是刚炖的排骨藕汤,洪湖藕炖得粉烂:“俊杰,可算回哒!这汤路上喝,比高铁上的盒饭鲜!”她把装着油条的塑料袋塞进汪洋手里,“快吃,热乎的,你娘说你最爱吃刚炸的油条,泡汤里吃。李记的李师傅在早点摊等你们,说给你们留了两碗豆皮,分层的,多放了五香干子和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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