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四章.悠然自得 (第2/2页)
傍晚的新加坡西部工业区飘着机器味,老吴工厂的仓库锁锈迹斑斑——吴建国用磁扣对准东墙的酱油瓶浮雕,“咔嗒”一声,暗格弹开:里面的铁盒里,除了核心模具,还压着张老吴的走私账本,写着“1994年11月假零件运深圳,联系人:光阳厂李老板”——跟之前的流水账完全吻合!
“李老板!原来老吴跟他还在联系!”张朋拍了下大腿,“现在证据全了,就差找到向明,把他们一网打尽!”
吴建国递来瓶冰镇绿豆沙:“向明说等找到核心模具,就去武汉粮库跟老杨汇合——他还留了张武汉的机票,日期是1994年12月,说要带老吴的账本回武汉交给警察!”
欧阳俊杰把机票放进帆布包,里面的鱼面干还透着新洲的鲜气——武汉的味道跟着线索从吉隆坡飘到新加坡,终究要回武汉。这张跨国走私网,恰似新加坡唐人街的巷弄,看似杂乱却藏着章法:向明的饭盒坐标、老吴的工厂账本、武汉粮库的磁扣……可向明现在在哪?会不会已经回武汉了?这些疑问,还得在接下来的武汉之行里,跟着辣萝卜的鲜劲慢慢找。
手机突然震动,牛祥的消息弹出来:“新国获模捕老吴,武汉归航待向出,粮库老杨汇合路”,后面加了个“我已订好回武汉的机票,在新加坡机场等你们”的表情包。张朋拍了下大腿:“走!回武汉!找老杨,等向明!”
吴建国帮着把模具和账本装进帆布包,说:“你们回武汉找老杨,就提新加坡吴建国带鱼面干,他1993年跟我一起在武汉吃过豆皮,记得你娘的辣萝卜够劲——小馆的热干面干给你们装了两包,路上泡开水就能吃。”
新加坡的路灯渐渐亮起来,小馆的热干面摊还冒着热气——吴建国挥着手喊:“记得带武汉的藕汤回来尝尝!比新加坡的肉骨茶鲜!”欧阳俊杰回头望了一眼,长卷发在晚风里晃了晃:“这案子就像武汉的热干面,要慢慢拌,才能裹满芝麻酱……现在证据全了,就差向明露面,把李老板和老吴的走私链彻底端了……”
帆布包里的辣萝卜罐依旧透着武汉的鲜劲,乡味终究是这条跨国线索最暖的底色。这张走私网,恰似热干面里的芝麻酱,丝丝缕缕缠裹着过往:武汉粮库的磁扣、深圳光阳厂的酱油瓶、新加坡的工厂坐标。
新加坡樟宜机场的晨光刚漫过值机柜台,牛祥就举着袋塑料袋装的苕面窝跑过来——金黄外壳沾着白芝麻,是肖莲英托武汉同乡捎来的,“刚炸的,揣怀里暖手,回武汉还能吃热的!”他小眼睛眯成条缝,娃娃脸上沾了点汗,“俊杰!老吴的工厂账本我复印好了,里面提了个‘深圳新阳五金厂’,是李老板新的假零件加工点,老板叫阿彪,跟李老板是老同事!”
欧阳俊杰拎着帆布包,长卷发沾了点机场空调的水汽,发梢蹭过包侧的核心模具铁盒(裹着吴建国给的蓝布,说“防磕坏”),里面压着向明的武汉机票,日期“1994.12.05”被指尖摩挲得发亮。“牛祥……新阳五金厂……阿彪……”他语气漫不经心,带着思考的停顿,“回归的乡味是真相的锚点,比跨国机票更贴人心。我们先登机,路上泡碗肖莲英带的热干面,蜡纸碗装的,比飞机上的西餐强。”
张朋扛着装有老吴账本的纸箱走过来,喘着气说:“刚跟武汉那边联系,老杨说在粮库巷的‘王记豆皮摊’等我们,还炖了洪湖藕汤用保温桶装着——他说向明的旧日记在阁楼的木盒里,锁是武汉锁厂1994年产的,刻着小月亮,跟我们的模具标记能对上!”
飞机刚驶入中国领空,汪洋就泡好了热干面,蜡纸碗里的香气飘满机舱。“这热干面比新加坡的肉骨茶够味!”他吸溜着面条,突然皱起眉,“就是少了点藕汤,不然配着苕面窝才叫灵醒——俊杰,你说向明会不会已经回武汉了?老杨的阁楼日记里说不定有他的联系方式!”
“说不定……日记里藏着他的落脚点。”欧阳俊杰捏着向明的机票,指尖蹭过票根背面,突然摸到细微的刻痕——用放大镜一看,是“粮库老槐”四个字,“票据上的暗痕,是藏在行程里的提示,比地址更隐秘。老杨的老槐树,之前找过校准销钥匙,现在看来,向明可能在那留了别的东西。”
武汉天河机场的晚风刚扑过来,就混着熟悉的藕汤香——肖莲英举着保温桶在出口等,蓝布褂子上沾了点豆皮的油星:“俊杰!可算回哒!这桶里是刚炖的洪湖藕汤,还热乎着!”她把装着苕面窝的塑料袋塞进汪洋手里,“快吃,凉了就硬了——老杨在豆皮摊等你们,说给你们留了两碗豆皮,分层的,多放了五香干子和笋丁!”
粮库巷的“王记豆皮摊”刚亮起灯,老杨就把藕汤盛进粗瓷碗——奶白的汤里飘着粉藕,一抿就化,比新加坡的肉骨茶多了份武汉的温软。“俊杰!快喝汤!凉了就没鲜味了!”老杨递来双筷子,武汉话混着豆皮的香气,“向明的旧日记在阁楼的木柜里,钥匙在我这烟袋锅子里——1994年他把日记交给我时说,这本子里记着李老板的新加坡同伙,还有新阳五金厂的加工流程,我怕受潮,用塑料布包了两层!”
阁楼的木柜打开时,一股旧纸味飘出来——日记裹着三层塑料布,武汉锁厂的铜锁泛着旧光。欧阳俊杰掏出模具上的小月亮钥匙,正好插进锁孔,“咔嗒”一声开了:日记里夹着张深圳新阳五金厂的草图,标注着“假零件加工车间在西墙,用‘武汉老豆腐乳坛’做标记”,旁边还写着“阿彪的软肋:1993年在光阳厂偷卖零件,被向明抓过把柄”。
“阿彪!就是牛祥说的李老板新同伙!”张朋翻着日记,武汉话里满是兴奋,“日记里还画了豆腐乳坛的位置——跟深圳光阳厂的酱油瓶标记一样,李老板的人总爱用武汉老物件做记号!”
中午的武汉渐渐暖起来,众人坐在豆皮摊的树荫下吃豆皮,蜡纸碗里的分层豆皮还冒着热气。汪洋啃着豆皮,突然指着巷尾的老槐树:“好家伙!那树下是不是有个铁盒?之前找钥匙的时候没注意!”
老杨顺着他指的方向看,突然拍了下大腿:“那是向明去年埋的!说等武汉同乡回来再挖出来——里面说不定有新阳五金厂的门禁卡!”几人挖开土层,果然有个铁盒,打开时,一张门禁卡和张纸条掉出来,纸条上是向明的字迹:“阿彪的工厂用武汉锁厂的旧锁,门禁卡能开车间门,缺的防潮蜡层漏洞,在老杨的样本箱里。”
“防潮蜡层漏洞!”老杨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个样本袋,“1993年向明跟我学技术时说,这种蜡层遇高温会融化,假零件一加热就露馅——李老板的人肯定不知道,我们正好用这个抓他们现行!”
肖莲英提着竹篮来送辣萝卜,塑料袋里的辣萝卜透着红油:“刚在家腌的,你们去深圳带点,配热干面正好——俊杰,别总熬夜看日记,晚上盖好被子,粮库这边凉。”她摸出个保温桶,“这是给你们装的藕汤,路上喝,比深圳的盒饭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