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三章.天道酬勤 (第2/2页)
“俊杰!快坐!”吴师傅颠着铁勺,武汉话里混着点南洋的软糯,“刚煮的苕米粉,用江夏老方子泡的,口感地道!”他指了指灶台,“昨儿寺庙的通猜师傅还来我这吃热干面,说你们要找的向明,1994年在寺庙里藏了个木盒,跟武汉粮库有关。他是向明的老友,说不定知道更多内情!”
汪洋捏着个鸡冠饺,油星顺着嘴角往下淌,一边嚼一边嘟囔:“我的个亲娘!这鸡冠饺加了泰式虾米,鲜是鲜,就是少了武汉的葱香,不够劲!”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是牛祥刚发的消息,依旧是熟悉的打油诗:“清迈山脚寻早餐,通猜师傅话当年,木盒藏寺粮库连,武汉老周待会面”,后面还跟了句补充:“查到深圳光飞厂的成安志,找到了1993年模具的‘齿轮适配图’,缺的正是你们手里的728齿轮!”
张朋端着碗热干面走过来,宽粉裹着芝麻酱,卖相诱人。“俊杰!通猜师傅说,木盒藏在寺庙的佛塔下,得带‘728标记的物件’才能引出来——我们手里的齿轮正好能用!”他用筷子挑了挑面,语气里带着点惋惜,“就是这芝麻酱太稀,比武昌巷口的差远了。吴师傅说清迈买不到武汉的白芝麻,只能用本地的,味道淡了些。”
欧阳俊杰挑了一筷子苕米粉送进嘴里,粗粉的筋道裹着醇厚的麻香,比清迈的泰式米粉更合胃口。他慢慢咀嚼着,指尖轻轻划过帆布包里的齿轮,语气漫不经心却藏着深思:“通猜师傅……佛塔下的木盒……”他抬眼望向素贴山的方向,晨雾缭绕间,寺庙的轮廓隐约可见,“加缪说‘隐藏的真相,往往在最虔诚的地方藏得最久,因为没人会怀疑信仰之地’。我们先去寺庙找通猜师傅,中午再回吴师傅这吃豆皮——他说今早特意蒸了,放了洪湖藕丁。”
素贴山寺庙的檀香混着晨雾飘过来,清冽又肃穆。通猜师傅正坐在佛塔旁诵经,指尖捻着佛珠,佛珠串上挂着个小铜片,上面刻着“GF”的小印。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眼:“你们是武汉来的孩子吧?”说着便把铜片递了过来,“这是向明1994年留给我的,他说等带齿轮的人来,就把佛塔下的木盒交给你们。木盒的锁眼跟齿轮的纹路能对上,你们试试。”
欧阳俊杰蹲下身,轻轻推动佛塔下的一块石板,石板果然有些松动。他把齿轮对准锁眼插进去,轻轻一转,“咔嗒”一声脆响,石板应声弹开,里面藏着个黑檀木盒。打开木盒的瞬间,一股樟木味飘了出来,里面装着两张纸:一张是武汉紫阳湖粮库3号仓的暗格示意图,上面标注着“需GF钥匙打开”;另一张是向明写给老周的信,字迹已经泛黄:“老周兄,多伦多货仓密码藏于深圳光阳厂的‘1993年设备档案’,粮库暗格藏着假残件的核心清单,待武汉同乡来取……”
“粮库暗格!这跟之前在武汉查到的粮库线索对上了!”张朋兴奋地拍了下大腿,武汉话里满是激动,“老周肯定知道那份设备档案在哪!”
中午的清迈热得发闷,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众人坐在吴记摊位上吃豆皮,灰面、鸡蛋、糯米的层次分明,洪湖藕丁混着五香干子的香气,让人胃口大开。“吴师傅,您认识老周吗?”欧阳俊杰夹了一块豆皮,“他是紫阳路律所的,跟您一样是江夏人。”
“认识!怎么不认识!”吴师傅擦了擦手,语气肯定,“他2000年来过清迈,专门找向明要‘深圳光阳厂的零件清单’。他说那清单能证明1993年的模具是陈华委托光阳厂做的,怕陈华日后赖账。我估摸着,这清单现在说不定还在他律所的暗格里!”
傍晚的清迈机场,人流熙攘。众人拎着吴师傅给的豆皮——用冰袋装着,小心护着——往登机口走。肖莲英的视频电话突然打了过来,屏幕里她的笑容依旧亲切:“俊杰!老周刚给我打电话,说他律所的暗格得‘齿轮和钥匙一起用’才能打开,你们回武汉直接过去就行,别绕路!”挂了电话,汪洋掏出手机给牛祥发消息:“别总作诗了,赶紧查深圳光阳厂1993年的设备档案!”没一会儿,牛祥的消息就回了过来:“光阳档案藏在老车间的铁皮柜,钥匙在成安志那。打油诗奉上:清迈取盒回武汉,老周暗格待开栓,光阳档案成安管,零件清单藏车间。”末尾还加了个“这次够详细吧”的表情包。
武汉天河机场的夜风裹着热干面的香气飘过来,比清迈的风多了几分武昌独有的烟火气。老周的律师事务所在紫阳路的红色砖楼里,此时灯还亮着。推开门,就看见老周坐在窗边泡藕粉,手边的搪瓷杯上印着“江夏农机厂1985”的字样。“俊杰!你们可算来了!”老周连忙起身,把一碗热好的豆皮递过来,“我特意给你们热着的,快吃!”他指了指书架,“律所的暗格在书架后面,得把齿轮放进凹槽,再用GF钥匙拧一下才能打开。里面有向明的文件,还有深圳光阳厂的零件清单副本。”
欧阳俊杰依言将齿轮放进书架凹槽,再插入铜钥匙,轻轻一拧,“咔嗒”一声,暗格弹开了。里面的文件袋上印着“1993年GF-728模具”的字样,打开文件袋,清单上的内容清晰可见:“深圳光阳厂生产,陈华签字确认,多伦多货仓收货日期1994.6.15”——和之前查到的多伦多线索完全吻合。“老周,这清单里……有没有提到陈华在深圳的隐藏仓库?”欧阳俊杰指尖划过清单上的字迹,语气带着停顿,“比如……龙华的旧厂房?”
“提到了!”老周喝了口藕粉,放下杯子说,“向明的文件里写着,陈华在深圳龙华有个旧厂房,里面藏着未组装的模具零件。成安志在光阳厂待了这么久,说不定知道那间厂房的具体地址!”
深夜的武昌巷口,李记早点摊还留着一盏灯,昏黄的灯光在夜色里格外温暖。李师傅正在炸苕面窝,油锅里的滋滋声伴着香气漫开来。“俊杰!刚看见你们从律所出来,给你们留了两个苕面窝!”李师傅把热气腾腾的苕面窝装进塑料袋,“老周刚跟我说,成安志明天来武汉,会带深圳光阳厂的档案过来。你们明天早上来我这吃热干面,正好能等他。”
欧阳俊杰接过苕面窝,热乎的温度透过塑料袋传过来,暖了指尖也暖了心。“龙华旧厂房……成安志……”他轻声嘀咕,长卷发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这案子就像武汉的炖藕汤,得慢慢熬,才能尝出里面的料。现在刚摸到深圳的线头,还远没到出锅的时候。”张朋和汪洋跟在后面,手里拎着没吃完的豆皮,夜风里满是武汉的烟火气——深圳的厂房、多伦多的货仓、武汉的粮库,这张跨国走私网,终于在这些琐碎的生活细节里,又显露出一节清晰的脉络。
武汉武昌的晨光刚漫过紫阳路的“王记热干面”摊,芝麻酱的醇厚香气就裹着豆皮的油香飘满整条街,比清迈的蛋酒多了几分武昌巷口独有的烟火气。欧阳俊杰拎着帆布包走来时,长卷发上还沾着点紫阳湖公园的晨露,晶莹剔透。包侧的辣萝卜罐透着余温——是肖莲英昨天特意装的,还叮嘱着“配热干粉正好”。包里塞着老周给的多伦多货仓密码纸条,边缘沾着点律师事务所红色砖墙的砖屑,带着岁月的质感。
“俊杰!快坐!”王师傅颠着铁勺,武汉话脆得像刚炸好的油饼,“今早的细粉刚煮好,特意给你多放了芝麻酱!”他指了指旁边的碗,“老周刚来过,说你们要的向明旧日记本,在他律所的书柜第三层,用蓝布包着。他还特意留了碗豆皮,说你爱吃糯口的,多放了糯米!”
张朋扛着装有模具齿轮的纸箱走过来,脚步有些沉,武汉话混着喘气声传过来:“俊杰!牛祥刚发消息,查到深圳光阳厂的赵师傅了!他1993年负责模具运输,现在住在龙华民治,手里有本‘1993年货运台账’,说不定记着向明的货物流向!”他把手机递到欧阳俊杰眼前,屏幕上是牛祥的打油诗:“紫阳路摊热干香,老周书柜藏日记章,深圳赵师台账藏,向明货流待寻访”,后面还跟了句关键信息:“赵师傅说,当年运的模具箱上印着小月亮,跟你们说的标记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