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四章.无动于衷 (第1/2页)
第一百一四章.无动于衷
《永遇乐·楚水湘痕》
楚水烟轻,汉皋风软,晨雾凝霜。
粉巷香残,瓷碗声寂,旧事埋尘壤。
蓝巾裹卷,残笺留墨,暗记小蟾模样。
踏芳堤、柳阴藏翠,忽闻雀鸣惊浪。
鹏城路遥,尘途风骤,客里乡音难忘。
旧栈苔生,危楼影寂,故物牵愁肠。
蜡封藏秘,铁箱凝锈,岁月磨痕暗长。
归程急、灯痕明灭,案丝渐朗。
晨光漫过武昌紫阳路的青石板,巷口早点摊的油香混着水汽漫开。汪洋捏着塑料袋里的鸡冠饺,油星顺着嘴角往下淌,含糊着嚷道:“我的个亲娘!这鸡冠饺比清迈的芒果糯米饭还够味!”
他狠狠咬下一大口,面皮的酥脆混着馅料的鲜香在舌尖炸开,眉峰却突然蹙起:“就是少了肖阿姨炖的藕汤,不然配着热干粉,那才叫真灵醒。”话音顿了顿,他转向对面的人:“俊杰,你说老周的日记本里,会不会记着向明去多伦多的机票信息?”
欧阳俊杰指尖挑着筷子,夹起一撮裹满芝麻酱的热干粉,细滑的粉条滑入喉间,碱水的清香混着芝麻的醇厚散开,比清迈米粉多了几分烟火韧劲。“老周……日记本……蓝布包着……”他喃喃自语,指尖不经意划过帆布包内侧的密码纸条,“萨特说‘隐藏的物件,往往在最显眼的分类里’,比如律师的书柜。我们先去律所取日记本,再去紫阳湖公园走走——老周提过,日记里有‘紫阳湖的标记’,多半和湖边的老柳树有关。”
老周的律师事务所藏在紫阳路一栋红砖三层楼里,木质书柜被擦拭得锃亮,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柜面上,映出细碎的光影。三人径直走到第三层,果然见一个蓝布包裹静静躺在角落,伸手掀开的瞬间,一股陈旧的纸墨香扑面而来。日记本封皮上“1993-1994向明”的字迹已然泛黄,内页里夹着张深圳光阳厂的旧照片,画面里的赵师傅正弯腰搬着印着“小月亮”标记的模具箱。
“这日记本我找了三天。”老周端来三杯沏好的武昌碧螺春,茶汤清亮,茶香淡雅,他的武汉话里透着沉稳,“里面记着向明1994年去深圳找过赵师傅,说‘要把模具的备用齿轮藏在光阳厂的旧仓库’。现在那仓库改成员工宿舍了,赵师傅的老同事还住在那儿。”
欧阳俊杰指尖翻过日记页,在夹着照片的那页骤然停住,纸面写着“赵师傅的台账,藏在龙华宿舍的床板下”。“老周,您有没有见过这‘小月亮’标记,除了模具箱,还出现在武汉的其他地方?”他语气漫不经心,长卷发垂在肩头,指尖轻轻叩击着日记本边缘,“比如……粮库的防潮袋?”
“见过!”老周猛地拍了下桌面,茶盏微微晃动,“1993年我去粮库办事,见过陈军——就是那个瘸腿男人——手里的防潮袋上就有这标记!当时还以为是粮库的标识,后来才知道是向明他们走私用的。对了,湖边的刘婆婆,当年在粮库门口卖过早点,说不定见过他们搬货!”
日头渐高,武汉的气温慢慢升了上来,三人坐在紫阳湖公园的石凳上,打开蜡纸碗装的豆皮。灰面、鸡蛋、糯米层层相叠,裹着切碎的五香干子,咬一口满嘴鲜香。汪洋正啃得入神,突然指着不远处的老柳树惊呼:“我的个亲娘!那树上是不是有个树洞?老周说的‘紫阳湖标记’,会不会就在树洞里?”
他话音未落就蹿了过去,扒开柳枝凑近一看,树洞里果然藏着个巴掌大的铁盒。打开盒盖,里面躺着个带“GF”标记的小零件,与之前在深圳找到的模具配件比对,纹路完全吻合!
“这是模具的定位销螺丝!”张朋眼睛骤然发亮,“跟清迈找到的齿轮能完美配对!现在就差赵师傅的台账,就能摸清模具的完整流向了!”
午后的深圳龙华,阳光炽烈。赵师傅的老同事李叔正坐在员工宿舍门口择菜,武汉话里混着几分深圳口音,见三人走来,头也没抬便问:“你们是找赵师傅的台账吧?”
他放下菜筐,转身从宿舍床板下翻出个旧账本,泛黄的纸页上字迹模糊,却清晰记着“1994.5向明运模具齿轮至多伦多,收货人为陈华”,旁边还画着小小的“小月亮”标记。“赵师傅去年回武汉前,把这账本交给我,说‘要是有武汉来的人找,就把这个给他们’。”李叔顿了顿,又补充道,“他还说,向明在深圳的旧住处藏着本‘模具维修笔记’,就在福田区的老居民楼里。”
欧阳俊杰指尖划过“陈华”二字,字迹虽淡,却像刻在时光里的脚印。“纪德说‘旧账的字迹,是时间的脚印,能追着走私链走’。向明的维修笔记,说不定就记着模具的最后一块缺口。”他掏出手机给肖莲英发消息,刚打完“我们在深圳找到台账”,牛祥的消息就弹了出来,是首打油诗:“龙华宿舍找台账,李叔交来旧纸张,向明深圳藏笔记,福田民楼待寻访”,后面还跟了个“我这次没迟到”的表情包。
傍晚的深圳渐渐凉了下来,晚风带着些许湿润。三人坐在福田老居民楼附近的“武汉小馆”里,蜡纸碗里的宽粉裹着浓稠的芝麻酱,香气扑鼻。汪洋捧着肖莲英托人从武汉寄来的藕汤,喝了一大口,满足地叹道:“还是肖阿姨的藕汤够味,比深圳的海鲜汤鲜多了!”
欧阳俊杰望着窗外渐次亮起的灯火,长卷发垂在胸前,轻声嘀咕:“福田的旧住处……维修笔记……这案子就像武汉的热干面,芝麻酱裹了一层又一层。现在摸到了多伦多的收货记录,可向明的下落,还得从笔记里找。”
次日清晨,深圳福田的晨光刚漫过“刘记武汉早点”的铁皮灶,热干面的芝麻香就裹着糯米鸡的油香飘满整条街。这里的香气比武昌紫阳路的摊位多了点南洋的潮湿气,却少了些巷口老槐树的烟火味。
欧阳俊杰拎着帆布包走来时,长卷发上还沾着点旧居民楼楼道的灰尘,包侧的藕汤保温桶——肖莲英托武汉老乡捎来的——透着余温,里面塞着李叔给的地址纸条,边缘还沾着龙华宿舍床板的木屑。
“俊杰!快坐!今早的宽粉刚煮好,特意多放了花生碎!”刘师傅颠着铁勺,锅里的热油滋滋作响,武汉话里混着几分深圳口音,“住在向明隔壁的王阿姨刚来过,说你们要找的旧住处,阳台还摆着当年的铁皮花盆,里面埋着东西。她还特意留了个糯米鸡,说‘武汉来的后生仔都爱吃这口,没分层的’!”
张朋扛着装有货运台账的纸箱匆匆走来,喘着气说:“俊杰!牛祥刚发消息,查到光阳厂1993年负责模具维修的孙师傅,现在住在福田华强北,他手里有张‘GF-728模具核心芯片图纸’,说不定记着芯片的藏匿点!”他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牛祥的新打油诗:“福田早点宽粉香,王姨指认花盆藏,华强北寻孙师匠,芯片图纸待查详”,后面还跟了句:“孙师傅说当年向明修模具时,总提‘芯片要藏在能防潮的地方,跟武汉粮库的防潮袋一样’!”
汪洋捏着塑料袋里的糯米鸡,油星顺着嘴角流下来,小眼睛眯成条缝:“我的个亲娘!这糯米鸡比清迈的芒果糯米饭够味!就是少了肖阿姨炖的藕汤,不然配着热干面才叫灵醒。俊杰,你说花盆里埋的会不会是维修笔记?”
欧阳俊杰挑了一筷子宽粉,筋道的粉条裹着芝麻酱,比清迈的米粉多了几分武汉的碱水味,却少了些武昌巷口的韧劲。“王阿姨……铁皮花盆……防潮的地方……”他指尖划过帆布包里的台账,“加缪说‘最隐秘的藏物处,往往在最日常的物件里’,比如阳台的花盆。我们先去旧住处找花盆,再去华强北找孙师傅——王阿姨说花盆在三楼阳台,钥匙在她手里,她就在楼下的杂货店看店。”
旧居民楼的楼道里飘着股旧木头的霉味,王阿姨系着沾着面粉的蓝色围裙,手里攥着钥匙在楼下等候。“你们可算来哒!”她语气急切,领着众人往三楼走,“向明当年搬走时,特意跟我说‘这花盆别扔,里面有重要东西’,我守了这么多年,就等着武汉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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