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0七章.岁月如流 (第1/2页)
第一百0七章.岁月如流
《寻踪》
榕老仓深藕泥藏,踪迷货隐铁箱凉。
鹏城觅匠询前事,港埠寻仓访旧章。
模刻GF编号秘,车标72尾号彰。
程途辗转蛛丝现,案牍勾连马迹藏。
香飘荔熟添清暑,雾锁江寒忆故乡。
肠熬藕汤知味厚,心凝线索觉思长。
扬鞭逐影追凶去,执炬探幽破暗墙。
茫途有志终能达,惘路无灯亦敢闯。
藏墙暗破幽探炬,去凶追影逐鞭扬。
长思觉索线凝心,厚味知汤藕熬肠。
乡故忆寒江锁雾,暑清添熟荔飘香。
藏迹马连勾牍案,现丝蛛转辗途程。
彰号尾27标车,秘号编FG刻模。
章旧访仓寻埠港,事前询匠觅城鹏。
凉箱铁隐货迷踪,藏泥藕深仓老榕。
欧阳俊杰接过保温桶,暖意顺着掌心漫进心口。他望向窗外路灯,长卷发在光晕里浮着柔润的光,轻声嘀咕:“‘龙华仓库’,‘藕泥’,‘空运记录’……”指尖无意识摩挲桶身,“这案子,就像武汉的炖藕汤,得慢熬,才能品出底里的滋味。”
手机骤然亮起,是牛祥发来的打油诗:“龙华仓库有老榕,藕泥沾件藏行踪,赵师傅知当年情,深圳寻踪破迷笼”,末尾缀着个咧嘴笑的表情,活脱脱一副不务正业的模样。他失笑摇头,把手机揣进兜里。明日赴深圳,找赵师傅、查龙华仓库,太多线索等着拼接——这张跨国走私网,远没到收网时分,恰似武汉的夜色,表面平静,底下尽是未露的细节。
武汉开往深圳的高铁刚滑进龙华站,湿热的风裹着芒果香扑进车窗,比武昌的晨雾黏得更紧。欧阳俊杰拎着肖莲英备好的帆布包,长卷发沾了层薄汗,发梢蹭过包侧的“武昌鱼干”包装袋。包里还塞着程玲打印的龙华仓库照片,东墙老榕树的轮廓在纸上泛着淡墨痕。
“俊杰!快把鱼干拿出来透透气,不然到赵师傅家该腥了!”张朋扛着装藕汤的保温桶,话音混着喘气声飘过来,“汪洋那小子在出站口买肠粉,说要尝深圳早点,咬一口就喊‘冇得热干面筋道’,转头又折回去买肉包了!”
出站口的早餐摊飘着肠粉的米香,汪洋正捏着肉包往嘴里塞,小眼睛眯成条缝:“我的个亲娘!这肉包的馅,还没李记鸡冠饺的多!”瞥见欧阳俊杰,他赶紧把手里的蜡纸碗递过去,“给你买的热干粉,宽粉,多放了芝麻酱。深圳摊的酱太稀,我加了点肖阿姨装的辣椒油!”
碗里的宽粉裹着深褐芝麻酱,撒着翠绿葱花,七成像武汉小摊的模样,唯独少了巷口老槐树的烟火气。欧阳俊杰挑了一筷子,麻香在舌尖散开,终究缺了武汉热干粉的魂。“赵师傅的住址,程玲发你了吧?”他指尖划过手机屏幕,“‘龙华老宿舍’,靠近‘光乐厂’后门。先去他家,中午再去仓库——这会儿太阳太毒,老榕树下能凉快点。”
龙华老宿舍的楼道里飘着旧木头的味道,302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租音机播放的楚剧声。“是武汉来的俊杰吧?”门被拉开,赵师傅手里还攥着擦桌布,袖口别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刘师傅昨天打电话说你们要来,我特意泡了菊花茶,解解深圳的暑气。”
客厅方桌上摆着个搪瓷杯,杯底印着“光乐厂1992留念”,旁边搁着本泛黄的工作手册。欧阳俊杰接过菊花茶,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赵师傅,1993年您在龙华仓库当看守,还记得有个瘸腿男人(陈军)和戴眼镜的男人(陈华)去仓库吗?”他把照片推过去,指尖点着东墙,“他们是不是总在这附近停留?”
赵师傅眯眼盯着照片,手指在手册上敲了敲:“咋不记得!那俩人每月月初都来,每次都搬着铁盒往东墙走,还嘱咐‘别让工人靠近’!”他翻到手册某一页,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仓库平面图,东墙位置标着个小圆圈,“有次我半夜巡逻,听见东墙有‘叮叮当当’的声响,像是在撬什么。第二天去看,地上积着层藕泥,当时以为是附近菜农丢的,现在才知是藏东西用的!”
“藕泥?”张朋猛地凑过来,保温桶的提手还没放下,“跟武汉张师傅家的藕泥是不是一样?多伦多零件上沾的就是这个!”
赵师傅一拍大腿:“对!那瘸腿男人说‘藕泥能吸潮,保护里面的货’,我当时还纳闷,啥货要靠藕泥防潮。”他转身往厨房走,端来个旧铁盒,“这是当年在仓库捡到的,上面有个‘GF’的小印,你们看看是不是要找的。”铁盒边缘锈迹斑斑,盒盖内侧‘728’三个数字还能看清,正好跟模具编号的尾号对上。
中午的深圳热得发晃,几人坐在老宿舍楼下的榕树荫里吃盒饭,赵师傅特意买了武汉人爱吃的辣炒藕丁,脆生生的带着点甜。“俊杰,1993年12月,那俩人还运过一批‘设备’,用帆布盖着,沉得很,要两个工人才抬得动!”他扒了口饭,“我问是什么,瘸腿男人说是光乐厂的旧模具,现在想来,就是你们说的GF模具!”
手机突然震动,牛祥又发来消息,附了张打油诗截图:“龙华宿舍赵师傅,铁盒刻着728字,藕泥防潮藏货事,帆布盖着模具至”,末尾加了个求表扬的表情包。“这小子倒会抓重点,就是查案像写顺口溜!”汪洋笑着把手机递过去,“他还查了龙华仓库1993年的水电费,12月的工业用电比平时多三倍,肯定是用了大型防潮设备!”
欧阳俊杰盯着铁盒上的‘GF’印记,指尖蹭过锈迹:“模具,工业用电,帆布遮盖……”他抬头望向仓库方向,老榕树的影子在地上晃悠,“刻意的遮盖里,往往藏着最想隐瞒的东西。我们下午去仓库,看看东墙的夹层还在不在——赵师傅,您知道夹层怎么打开吗?”
“先搬开东墙的旧货架,后面有块松动的砖,按下去就能弹开!”赵师傅放下饭盒,“当年我还问过那个瘸腿男人,他说是放工具的地方,现在看来全是谎话!”
下午的龙华仓库里透着股霉味,东墙的旧货架上堆着些光乐厂的废弃零件,锈得连型号都看不清。张朋和汪洋搬货架时,灰尘呛得人直咳嗽。欧阳俊杰蹲在墙根,指尖挨个敲着砖块——突然‘咔嗒’一声,一块砖往里陷了半寸,墙面随即露出个两尺宽的夹层。
夹层里散落着几片藕泥干,还有些锈迹斑斑的铁盒碎片,上面‘GF-1993’的字样隐约可见。“碎片跟武汉港找到的铁盒材质一样!”汪洋捏着碎片,小眼睛亮得像灯泡,“这藕泥干,跟多伦多零件上的成分肯定能对上!”
欧阳俊杰把碎片放进证物袋,长卷发垂在肩头:“但铁盒主体不见了,陈华他们肯定早就转移了。”他掏出手机给程玲打电话,“麻烦你让成安志查一下光乐厂1993年12月的‘废料运输记录’——赵师傅说他们运过帆布盖的设备,说不定是把模具运去香港了。另外,让多伦多警方查下陈华仓库12月后的进货,有没有‘旧模具’的记录。”语气漫不经心,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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