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0六章.回味无穷 (第1/2页)
第一百0六章.回味无穷
《沁园春·江渚追痕》
楚水衔云,汉港堆烟,旧迹暗牵。
望残阳铺岸,帆痕渐隐;老槐垂巷,叶影轻旋。
铁盒藏谜,金膜留证,雾锁当年走私船。
风微动,卷人间烟火,漫过尘缘。
蛛丝暗结千端,算几度追寻几度迁。
有豆皮香里,言追往事;热干粉畔,语破疑团。
港吏存篇,村翁记语,点点星光照夜寒。
重携手,向潮声深处,再探危渊。
午间的武汉浸在热浪里,风掠过律所红砖墙,都带着点烫意。众人围坐在附近‘黄陂小馆’的方桌旁,瓷盘里的豆皮冒着热气,灰面的韧、鸡蛋的香、糯米的糯在蒸汽中缠成一团。程玲的手机突然震动,她指尖划过屏幕,语气陡然清亮:“查到了!武汉防潮设备厂1993年的原料采购记录里,给陈军的防潮袋用的‘金属膜’,跟深圳光阳厂假残件的防锈膜是同一批!还有多伦多警方反馈,陈华仓库的铁盒尺寸就是‘30×50厘米’,盒身还印着‘GF’标签!”
汪洋用筷子挑起一块豆皮,酱汁顺着边缘滴落:“这么说,陈军的防潮袋就是装假残件的!金属膜对得上,尺寸也吻合,这走私链总算又接上一节!”他掏出手机往桌角一搁,“我跟牛祥说声,让他别总捣鼓打油诗了,赶紧查这防潮袋的原料供应商——说不定能揪出陈华的关联人!”
欧阳俊杰指尖轻叩桌面,长卷发随着摇头的动作微微晃动:“没那么简单。20个防潮袋对应20个铁盒,但粮库3号仓11月只清点出5箱货,剩下15个铁盒去哪了?”他指向程玲发来的送货单截图,“纪德说过,‘多余的数量里,藏着未被发现的藏匿点’。我们得查1993年11月后,陈军有没有往其他地方转运过防潮袋。”
午后的律所里,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程玲蹲在地上整理资料,散落的原料采购单铺了半片地板,见三人进来立刻起身:“俊杰!你们可算来了!防潮袋的原料供应商是‘武汉兴达贸易’,1993年的法人是‘向明’——跟曼谷华记五金的向明是同一个人!”她递过一张泛黄的单据,“还有深圳光飞厂的成安志发消息说,工具包里的模具碎片缺的尾号可能是‘8’,因为1993年光飞厂的模具编号都是‘GF-1993-728’格式!”
欧阳俊杰靠在红砖墙边,指尖划过单据上“向明”二字的墨痕:“向明供应原料,尾号可能是8,15个铁盒下落不明……”他抬眼看向张朋,“明天我们去深圳找成安志,把模具碎片带去光飞厂比对,确认尾号是不是8——程玲说光飞厂的老模具师还在,能辨出原厂痕迹。”他顿了顿,转向汪洋,“你跟武昌警方对接,查武汉兴达贸易1993年的送货记录,看看除了粮库,还有哪些收货地址。”
暮色漫过江城时,风里终于带了些凉意。众人拎着李师傅留的豆皮往回走,巷口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簌簌作响。张爹爹坐在竹椅上摇着蒲扇,手里的旧茶杯冒着余温:“俊杰!查到啥眉目了?”他接过豆皮盒,掀开盖子的瞬间,香气立刻漫满小院,“1993年我在江边见过陈军运防潮袋,往‘武汉港货运站’去,还听见他说‘要发往香港’——现在想来,肯定是运那些没找到的铁盒!”
欧阳俊杰咬了口豆皮,食材的层次感在舌尖散开:“武汉港货运站,香港,15个铁盒……”他掏出手机给多伦多警方发消息:“麻烦协助查询陈华1993年12月的收货记录,重点核查是否有从香港发出的15个铁盒——疑似粮库遗留的假残件。”
夜色渐浓,武汉的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线裹着市井烟火。“李记早点摊”还留着一盏暖灯,李师傅正擦拭灶台:“俊杰!明天去深圳可要注意安全!”他递过一个油纸袋,里面的鸡冠饺还带着余温,“带点路上吃,深圳的鸡冠饺哪有武汉的正宗!”
欧阳俊杰接过油纸袋,指尖触到温热的外皮。他清楚,防潮设备厂的线索只是走私链的冰山一角——15个铁盒的下落、模具尾号的确认、武汉港的货运记录,还有太多碎片等待拼接。这桩案子,恰如武汉街巷里的热干面,须耐下心来细细拌,待芝麻酱裹实每根面条,藏在烟火气里的真相纹路才会渐次清晰。而刘师傅的旧送货单、张爹爹的旧茶杯这些细碎物件,或许正是拼接真相的关键拼图。
一阵自行车铃声从巷口传来,张朋骑着车拐进来,车筐里的蜡纸碗还冒着热气:“俊杰!牛祥查到武汉港1993年的货运记录了!11月25号有艘‘丰字号’货船发往香港,货主就是向明的‘武汉兴达贸易’,货物栏写着‘五金零件’,数量15箱,跟我们追查的15个铁盒完全对得上!”他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的货单截图里,“15箱-30×50cm”的标注被红笔圈出,“还有,牛祥这次的打油诗总算靠谱:‘武汉港船丰字号,兴达贸易货主标,十五箱五金香港跑,铁盒去向有眉梢’——说是查完港务局记录才写的,把尺寸都标清楚了!”
汪洋捧着两个鸡冠饺跑过来,油纸袋上沾着零星油星:“好家伙!李师傅这鸡冠饺比昨儿的糯米鸡还扎实!”他咬下一口,葱香混着肉鲜在嘴里炸开,眼睛骤然发亮:“程玲在律所喊我们,说成安志刚发消息,老模具师确认了——模具碎片缺的尾号就是‘8’,完整编号是‘GF-1993-728’,跟光阳厂的零件型号完全吻合!”
欧阳俊杰接过张朋递来的热干粉,芝麻酱在细粉上拌出均匀的油亮,香气漫过半条巷弄:“丰字号,15箱铁盒,模具尾号8……”他指尖划过货单截图,“加缪说‘数字的吻合,是真相递来的钥匙’。我们先吃早点,随后去武汉港找周师傅——张爹爹说他1993年在货运站负责装货,记得‘兴达贸易的货沉得很,得两个人抬着搬’。”他转头冲李师傅喊道:“李师傅,帮我们留两盒豆皮,多放些五香干子——周师傅是武汉江岸人,肯定爱吃这口,带过去好搭话。”
往武汉港去的路上,遇见推着竹筐卖热干面的王婆婆,筐里的蜡纸碗码得整整齐齐。“俊杰!你们是去货运站找周师傅吧?”王婆婆递来一杯凉白开,沙哑的武汉话裹着市井暖意,“1993年我在港边卖面,总见个瘸腿男人跟周师傅嘀咕,手里拎着‘香港货运’的袋子,里面装的是提货单,当时还以为是普通生意!”她顿了顿,补充道:“那瘸腿男人就是陈军,错不了!”
武汉港货运站的老仓库藏在江岸码头旁,红砖墙上“安全装卸”的旧标语已有些褪色。周师傅穿着蓝色工装,手里攥着个旧记事本,封皮上“1993-1995货运登记”的字迹依稀可辨:“你们是问1993年兴达贸易的货吧?”他翻开记事本,泛黄的纸页上用圆珠笔写着“11.25丰字号,15箱五金,收货人香港‘华记货运’,签字‘向’”,“那货箱是铁的,30×50厘米,跟你们说的铁盒尺寸一模一样!当时我还纳闷,装五金用这么厚的铁盒,不怕超重吗?”
欧阳俊杰指着记事本上的“向”字:“周师傅,1993年11月装货时,你见过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吗?就是陈华。或者货箱上有没有‘GF’标记?”他语气看似随意,长卷发垂在胸前,目光却紧紧盯着周师傅的指尖——老人正用力点着“华记货运”四个字,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见过!11月25号装货那天,陈华也在,跟向明一起清点货箱,每个箱子上都贴了‘GF’小标签!”周师傅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旧照片,“这是当时装货时拍的,你看,货箱上的标签还能看清!”照片里,“丰字号”货船旁,陈华正扶着铁盒,向明在一旁签字,背景里的武汉港钟楼指针正指向10点。
日头渐烈,众人坐在码头附近的“黄陂小馆”歇脚,豆皮的香气混着江风飘进来。程玲的消息适时发来:“查到了!香港‘华记货运’1993年的法人是‘陈阿福’,跟深圳湾仓库的陈阿福是同一个人!多伦多警方也确认,陈华1993年12月收到15箱‘GF-1993-728’零件,收货地址就是他的仓库,发货方正是香港华记!”
汪洋放下筷子,语气兴奋:“这么一来,跨国走私链就串全了!向明的兴达贸易负责武汉发货,陈阿福的华记负责香港中转,陈华在多伦多销售!”他掏出手机,“我得跟牛祥说,让他把香港的线索也编进打油诗里,这次的跨国链太关键,别再只盯着武汉这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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