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0四章.谈天说地 (第1/2页)
第一百0四章.谈天说地
《暗线》(藏头诗)
江雾漫卷旧巷深,城郭依稀藏罪痕。
追循邮戳寻踪影,缉拿枭徒破迷津。
走卒魅影缠粮库,私货暗流渡楚云。
线牵曼谷千重浪,揭秘还需市井人。
江城暑退晚风轻,街巷炊烟裹客行。
追思九三年间事,缉查旧案意难平。
走单藏形填假址,私仓匿货锁幽庭。
线连粤港通洋外,解局全凭一寸心。
江波映月标记残,城隅老局锁流年。
追核信单辨真伪,缉查账册破连环。
走仓换姓施奸计,私分暗汇掩罪愆。
线露梅香牵曼谷,擒凶终要断根源。
江风送荷入襟怀,城郭沧桑覆旧苔。
追访耆老知前事,缉拿余孽莫徘徊。
走藏虚实粮库内,私运明暗码头隈。
线结蛛网盘武汉,拨开迷雾见晴埃。
江潮起落记兴衰,城警挥戈向恶豺。
追穷寇迹穿街巷,缉尽妖氛净九陔。
走散烟痕凝物证,私藏罪证聚形骸。
线通四海擒逃犯,正义昭彰照玉阶。
欧阳俊杰靠在红砖墙前,指尖划过地图上的老邮局:“老邮局……每月五号取件……小纸片……”他抬头看向张朋,“我们明天去老邮局找当年的经办人——程玲说经办人姓刘,现在还在那工作,一九九三年的挂号信记录说不定还留着。”顿了顿,他转向另一侧,“汪洋,你跟武昌警方对接一下,查老邮局一九九三年的监控记录,要是有的话重点看看陈华、向开宇有没有同框出现,若是能确认关联就能够省了不少事。”
傍晚的武汉浸在微凉里,紫阳湖的风卷着荷叶清香,裹着三人往巷口走,手里拎着李师傅特意留的豆皮。巷口竹椅上,张爹爹捏着旧茶杯晃悠,见着他们立马起身:“俊杰!有眉目没?”接过豆皮掀开盒子,油香瞬间漫过院墙。“九三年我在老邮局见过陈华,寄东西总用‘陈阿福’的名字,说什么‘亲戚在曼谷做生意,要清单对账’,现在想通了,那就是走私零件的清单!”
欧阳俊杰咬下一块豆皮,灰面的韧劲、鸡蛋的焦香裹着糯米的绵软在舌尖化开,思绪跟着沉下去:“老邮局……陈阿福……清单对账……”他掏出手机快速编辑消息发给多伦多警方:“麻烦核查陈华仓库带‘月亮’标记的零件,重点排查一九九三年十一月二十号之后的入库批次,货源可能关联武汉隐藏仓库。”
夜色漫上来时,武汉的路灯次第亮起,李记早点摊还悬着盏暖黄的灯,李师傅正擦着案台收拾工具。“俊杰!明天跑老邮局当心点!”他塞过来一袋炸苕面窝,油纸袋里还透着余温,“带路上垫肚子,老邮局附近的摊子,冇得我的苕面窝甜得地道!”
欧阳俊杰捏了捏温热的纸袋,指尖传来的温度混着巷弄的烟火气,让紧绷的神经稍缓。他清楚,紫阳湖旧仓库只是走私链的冰山一角,隐藏仓库的具体位置、老邮局清单的细节、曼谷华记的‘小纸片’,还有太多缺口等着填补。这案子就像武汉人拌热干面,急不得,得耐着性子把芝麻酱拌匀,裹满每根面条才够味。而那些散在烟火里的细节——李师傅炸苕面窝的油星、张爹爹磨得发亮的茶杯,说不定就是撬开真相的钥匙。
自行车铃响从巷口传来,张朋拐进来时,车筐里的蜡纸碗还冒着热气,是装着苕米粉的热干粉。“俊杰!牛祥查到关键了!”他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的挂号信单截图里,‘紫阳湖粮库三号仓’几个字被红笔圈得醒目,“张永思每月五号给曼谷华记寄信,收件人写的是‘向明’,寄件地址填的是紫阳湖粮库,根本不是光飞厂!”他顿了顿,笑着念起消息,“还有牛祥发的打油诗:‘挂号信填粮库址,寄件人藏不真实,三号仓标有玄机,隐藏仓库待查实’——这小子总算收敛,就四句,没瞎扯闲篇。”
汪洋捧着两个糯米鸡跑过来,油纸袋上浸着香菇的油星,老远就喊:“我的个亲娘!李师傅这糯米鸡比昨儿的苕面窝还扎实!”咬下一大口,香菇的鲜混着糯米的糯在嘴里散开,眼睛突然一亮:“程玲在律所催我们呢,说她查了紫阳湖粮库一九九三年的档案,当年那是废弃粮库,被‘陈记商贸’租了半年,跟陈阿福的公司同名!”
欧阳俊杰接过热干粉,芝麻酱拌匀的香气瞬间漫开半条巷。他指尖划过信单截图上的仓号,低声梳理:“紫阳湖粮库……陈记商贸租赁……三号仓地址……”抬眼时语气笃定,“真实的线索往往藏在虚假的标注里,先吃早点,吃完直奔老邮局找刘师傅。张爹爹说刘师傅九三年管挂号信,记得那个寄粮库地址的男人总带个黑色笔记本。”他捏起个鸡冠饺,葱香混着肉鲜化开,转头冲李师傅喊:“李师傅,帮留两盒豆皮,多放五香干子,刘师傅是武汉人,肯定爱吃这口,带过去好搭话。”
往老邮局走的路上,遇上挑着竹筐卖热干面的王婆婆,筐里的蜡纸碗码得整整齐齐。“俊杰!你们是克老邮局找刘师傅吧?”王婆婆递来杯凉白开,沙哑的武汉话裹着市井暖意,“九三年刘师傅跟我聊过,说‘寄粮库的信怪得很,信封硬邦邦的,不像装纸的’,现在想来,里面就是你们要找的零件清单!”
老邮局的木门还留着九十年代的铜环,磨得发亮,墙根的青苔爬了半尺高。刘师傅穿着蓝色工装,手里捧着本旧账本,封皮上“一九九三至一九九五挂号信登记”的字迹已经泛黄。“你们是问寄紫阳湖粮库的信吧?”他翻开账本,指尖捏着纸页边缘轻轻翻动,生怕碰坏泛黄的纸页,“这里记着:一九九三年十一月五号,张永思,曼谷向明,紫阳湖粮库三号仓。”他顿了顿,眼神忆旧,“那信封我有印象,比普通信封厚,摸起来有硬边,当时问他‘装的么斯’,他说‘五金零件的图纸’,现在看都是假的!”
欧阳俊杰指着账本上的记录,语气放缓:“刘师傅,一九九三年十一月前后,你有没有见过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跟张永思一起来?或者有人来查过寄往粮库的信?”他长卷发垂在胸前,语气漫不经心,目光却紧紧盯着刘师傅的表情。
“有!十一月十号左右!”刘师傅语气肯定,从抽屉里翻出个旧信封,“个戴眼镜的男人来问‘粮库的信发了冇’,还说‘三号仓的货要等信到才发’!这是当时剩下的同款信封,你看右下角。”信封右下角的月亮纹歪歪扭扭,跟陈阿福铁柜里报纸上的标记分毫不差。
中午的武汉渐渐热起来,三人坐在老邮局附近的‘黄陂小馆’吃黄陂三合,刚动筷子,程玲的消息就来了:“查到了!紫阳湖粮库一九九三年的租赁协议上,联系人写‘陈阿福’,签字却是‘陈华’!深圳光飞厂的成安志说,张永思九三年十一月请假时说‘去武汉粮库对账’,回来总念叨‘三号仓的货够发半年’,肯定是假残件!”消息后面附了租赁协议照片,‘陈华’的签名跟多伦多仓库零件箱上的笔迹完全吻合。
汪洋喝着米酒,甜意混着肉糕的鲜在嘴里散开,兴奋地拍桌:“这么说紫阳湖粮库就是隐藏仓库!紫阳湖旧仓库清点、粮库藏货、深圳湾仓库中转,这条链全串起来了!”他掏出手机就要发消息,“我得跟牛祥说,让他别总发打油诗了,赶紧查粮库现在的情况,别又蹲在哪个门口被当可疑人员。”
欧阳俊杰摇了摇头,长卷发跟着晃动:“没那么简单。租赁协议是半年期,一九九三年六月就到期了,但张永思十一月还去对账,说明粮库到期后有人续租。”他指着协议上“续租需提前十五天申请”的条款,眼神锐利,“过期的协议里往往藏着没终止的交易,我们得查九三年六月后粮库的新租赁记录,看看租方是谁。”
下午的律所红砖楼里,程玲坐在窗边整理资料,桌上的粮库档案摊了一地,见他们进来立马起身:“俊杰!你们可算来哒!九三年六月后,粮库租给了‘武汉华丰贸易’,法人是‘陈建军’——跟陈军的假身份一模一样!”她递过新租赁协议,补充道,“深圳光阳厂的何文敏发消息说,向开宇九三年六月去过武汉,住在粮库附近的小旅馆,肯定是去谈续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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