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0一章.删繁就简 (第1/2页)
第一百0一章.删繁就简
《沁园春·秘踪》
汉水汤汤,晚照衔波,古巷灯微。
怅案缠廿载,蛛丝漫络;谜藏三省,雾锁烟扉。
热干香凝,豆皮韵远,烟火人间线索肥。
凭谁破,仗一支秃笔,半盏清晖。
休言前路岖崎,纵远涉重洋志不摧。
看密档藏锋,编号暗契;U盘锁秘,同伙潜随。
多伦多风,曼谷雨,都入江城缉案帷。
初心在,待云开雾散,真相昭垂。
欧阳俊杰指尖捻着青瓷碗沿,绿豆汤的清甜漫过舌尖,漫进心底的褶皱里:“完整编号找到了……加密分区就能解开了……”他抬眼时,长卷发随动作轻扬,指尖点在档案册泛黄的纸页上,“这里面有陈华在多伦多的仓库地址,还有江正文的新联系方式——这案子,总算像碗刚拌开的热干面,芝麻酱裹住了根根银丝,眉目渐清了。”
汪洋一掌拍在木桌上,瓷碗震得嗡嗡作响,差点翻倒:“那咱们明天就联系多伦多警方,把这俩货揪出来?”他摸出手机按亮屏幕,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我这就跟牛祥说,别总抱着打油诗穷开心,赶紧帮忙对接警方——这回他总该收起嬉皮笑脸了吧?”
欧阳俊杰缓缓摇头,卷发扫过肩头:“没那么容易。陈华和江正文深耕这行多年,肯定留着后手。U盘里藏的,说不定是更核心的脉络,比如没浮出水面的同伙名单,或是刚铺好的走私新线。”他指尖划过“东南亚转运点”几个铅字,墨色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得先解开U盘,再跟多伦多警方汇合。这案子只是掀开了角,底下的盘根错节还没理清。”
夜色浸浓了江城,路灯次第亮起,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几人拎着档案册往律所走,巷口的“李记早点摊”还悬着盏暖黄的灯,李师傅正弯腰收拾铁灶上的锅铲。“俊杰!这是要往多伦多跑了?”他直起身,递过个油纸袋,里面的鸡冠饺还带着铁灶的余温,“带点路上垫肚子,外头的鸡冠饺,哪有咱武汉的正味。”
欧阳俊杰接过纸袋,暖意透过油纸渗到手心。他清楚,解开U盘只是破局的第一步,这起横跨二十余年的走私案,要揪出所有同伙、追回悉数赃款,还有漫长的路要走。而江城巷陌里的烟火气,那些藏在早点香里的熟稔与牵挂,恰是指引真相的微光。
武昌的晨光刚漫过“李记早点摊”的铁皮灶,油锅里的鸡冠饺便滋滋作响,金黄的边儿在油花中翻滚,葱花混着猪油的香气漫过巷口,缠上老槐树的枝桠。欧阳俊杰拎着帆布包走来时,发梢还沾着晨露,包里的模具档案首页,“GF-1993-728”的编号被红笔圈得醒目,旁边压着技术科刚发来的消息:“U盘解密进度百分之五十,发现‘东南亚-华记五金’关键词。”
“俊杰!可把你盼来哒!”李师傅颠着铁勺,武汉话脆生生的像刚炸好的油饼,“今早特意炸了灵醒的糯米鸡,没分层的那种。你老娘昨儿还来嘱咐,说你爱吃带笋丁的,特意多加了料。”
自行车的叮铃声从巷口传来,张朋拐进来时,车筐里的蜡纸碗还冒着热气,苕米粉拌的热干香混着晨光漫开:“俊杰,技术科又传新消息了!‘华记五金’的老板,是向开宇的远房表哥!1993年的货运记录显示,‘华记’每月都从深圳光阳厂收‘零件’,转头就转卖到东南亚。”他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的货运单截图里,“华记五金-向明”的签名,与向开宇的笔迹有七分相似。
“还有牛祥,”张朋笑着补充,“刚发了首打油诗:‘U盘解密出华记,老板是宇表哥明,东南亚转零件去,走私链条又添谜。’这小子抓重点倒是快,今早蹲在技术科门口等消息,被保安当可疑人员拦了,比咱们还急着破案。”
汪洋捧着两个油饼跑过来,油纸袋上沾着芝麻的油星,咬下去的脆响在巷子里回荡:“我的个亲娘,李师傅这油饼,比昨儿的糯米鸡还脆!”他嚼着油饼,小眼睛突然发亮,“程玲在律所催咱们呢,说翻到了向开宇1993年的护照,去过泰国曼谷,时间正好是‘华记五金’第一次收货的前一周——明摆着是去踩点的!”
欧阳俊杰接过热干面,竹筷一搅,芝麻酱的浓香瞬间漫开。他慢慢拌匀,指尖划过手机里的货运单:“华记五金、曼谷踩点、向开宇的表哥……里尔克说‘远亲的关联,总在利益链里藏得最深’,这话倒是应景。”他捏起个糯米鸡,笋丁的鲜混着糯米的糯在舌尖化开,“先吃早点,吃完去律所看向开宇的护照。程玲说护照夹里有张手绘路线图,只标了‘深圳-曼谷-多伦多’,没写具体地址,多半是走私的秘密通道。”
他转头冲李师傅喊:“师傅,帮我们留两盒豆皮,中午回来吃。要灰面、鸡蛋、糯米分层的,多放五香干子——深圳光阳厂附近的小馆子,可做不出这正味。”
往律所走的路上,遇见卖热干面的王婆婆,竹筐里的蜡纸碗码得整整齐齐,蒸腾的热气裹着香气。“俊杰!你们这是要去忙啥?”王婆婆递来杯凉白开,沙哑的武汉话里满是熟稔,“张爹爹今早还跟我说,1993年他在光阳厂门口见过向开宇,跟个泰国人凑在一起嘀咕,手里拎着‘华记五金’的塑料袋,里面装着沉甸甸的金属块,当时还以为是新零件。”
律所的红砖楼在晨光中泛着暖光,程玲坐在二楼窗边整理资料,向开宇的护照摊了一桌。“俊杰!你们可算来了!”她把一张泛黄的路线图递过来,“这护照夹里的图,背面写着‘728-3’,跟模具编号‘GF-1993-728’就差个‘3’,说不定是指3号仓库。”图上的手绘线条旁,还标着“每箱二十公斤”的小字。
“还有深圳光阳厂的何文敏发来消息,”程玲继续说道,“找到向开宇的旧笔记本了,里面写着‘华记五金-曼谷仓库-钥匙在电表箱’,而且钥匙形状,跟光阳厂旧车间的钥匙一模一样。”
欧阳俊杰靠在红砖墙前,长卷发垂在胸前,指尖抚过路线图上的“728-3”:“3号仓库、电表箱钥匙、每箱二十公斤……”他抬眼看向张朋,“五箱正好一百公斤,跟1993年‘丰字号’运的‘零件’重量分毫不差——这肯定是假残件的重量。”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稳:“汪洋,你对接武昌警方,查‘华记五金’在曼谷的注册信息;我们下午动身去深圳光阳厂,找何文敏拿旧笔记本,看看还有没其他线索。”
中午的江城渐渐热了起来,几人坐在律所附近的小餐馆里,热干面的香气混着风扇的转动声漫开。肖莲英拎着保温桶走进来,里面的排骨藕汤还冒着热气:“俊杰,给你带的汤,路上喝。你老特说,深圳那边的汤,没咱武汉的鲜。”她放下桶就走,脚步匆匆,只留下一句“有事给家里打电话”。
欧阳俊杰掀开保温桶盖,藕香混着肉香扑面而来,暖意从喉咙漫到胃里。“老特还惦记着这个。”他轻声念叨,掏出手机拨通多伦多警方的电话,“麻烦确认一下陈华仓库的3号区域,有没有标注‘728’的零件箱——我们怀疑,里面是1993年的假残件。”
挂了电话,他看向窗外的紫阳湖,湖面波光粼粼。“纪德说‘数字里的巧合,都是精心设计的暗号’,”他缓缓开口,“向开宇把钥匙藏在电表箱,摆明了是怕被人发现,这把钥匙,说不定就是曼谷仓库的通关符。”
下午的深圳光阳厂,机油味混着旧厂房的霉味漫在空气里。何文敏坐在旧车间的机床旁,手里攥着个蓝色笔记本:“欧阳侦探,你们可算来了!这就是向开宇的旧笔记本,里面还有张1993年的合影。”她翻开笔记本,泛黄的纸页上,向开宇和陈华站在“华记五金”的招牌下,手里举的零件,正是“GF-1993-728”型号。
纸页间还夹着根生锈的钥匙,何文敏把钥匙递过去:“这就是从电表箱里找到的,我试过了,能打开光阳厂3号仓库的门。”
3号仓库的铁门锈迹斑斑,钥匙插进锁孔转动时,发出吱呀的声响。门一推开,灰尘混着金属锈味扑面而来。仓库角落的货架上,堆着几个旧木箱,上面贴着“华记五金-曼谷”的标签。打开其中一个,里面的零件虽已锈迹斑斑,但边角的纹路,与“GF-1993-728”模具完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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