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有言在先 (第1/2页)
第九十一章.有言在先
《年轮里的锈》
铜锁扣住的不是光阴是暗涌
一页泛黄账本洇开九三年的风
深圳的凉茶苦不过线索的重
武汉的晨雾裹着豆皮的浓
铁轨延伸处往事在颠簸中翻涌
模具的纹路刻着谁的行踪
月牙疤在左掌藏成岁月的裂缝
渔灯摇晃时走私的浪正汹
红砖墙的凉浸过排骨藕汤的浓
旧照片里的人站成时间的孤峰
“军记”的招牌褪色在记忆深丛
东莞的仓库堆着未拆的信封
香港的风吹过利丰的霓虹
每道锈痕都是未说的口供
每个名字都系着链条的松动
长卷发拂过夜色中的惶恐
热干面的香混着推理的重
苕面窝的脆咬碎片刻的轻松
船尾的“丰”字划破海面的空
搪瓷杯的茶凉了旧时的梦
铁柜的锁挡不住真相的冲
打油诗的韵唱着线索的踪
晨露沾湿眉执念在心底种
海风带着咸卷走伪装的空
账本的字爬成追凶的垄
模具的锈蚀穿罪恶的蛹
从武汉到深圳从白昼到夜空
追寻的脚步从未有过稍纵
每个寻常巷陌都可能藏着暗涌
每声寻常吆喝都或许藏着机锋
岁月的年轮里锈迹终会消融
真相的光终将穿透所有迷蒙
让隐匿的罪恶无所遁形于晴空
让沉冤的过往重见天日于风中
这一程追缉不问路远与山重
只为把正义刻进时光的苍穹
张永思的办公室锁得严实,韩冰晶捏着备用钥匙赶来:“这铁盒藏在他抽屉最里头,我前阵想拿出来核查,他当场就跟我吵翻了,说‘私人东西少管’!”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咔嗒”一声,铁盒打开的瞬间,一本1993年的供货账本和张合影滑了出来——照片里陈军和张永思并肩站在“军记五金店”门口,手里举着假残件样品,背景里的货车车身上,“东莞仓库”四个黑字格外扎眼。
“这就是铁证!”欧阳俊杰指尖攥得发白,照片的边缘都被捏出了褶皱,“1993年陈军就跟张永思合伙开五金店,帮李卫国走私假残件,现在张永思还借着光飞厂‘废料处理’的名义往外运货!”他掏出手机快步走到窗边,拨通深圳警方的电话:“麻烦你们立刻核查张永思近期对接的东莞仓库,另外盯紧他的行踪,千万别让他跑了!”
傍晚的深圳漫起凉意,晚风卷着街边的油烟,把几人引进光飞厂附近的小餐馆。桌上的炒河粉还冒着热气,凉茶的苦香漫在空气里。许秀娟指尖划过账本泛黄的纸页,眉头拧成死结:“张永思竟然借着‘废料处理’的名头,把光飞厂的合格零件当假残件倒卖,这半年光亏空就有五十多万!”她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湿意,声音发颤:“路文光要是知道厂里出了这档子事,怕是要气出病来。”
欧阳俊杰端起凉茶抿了一口,苦涩的滋味顺着舌尖漫到喉头:“生活里的猫腻,就像没拌开的热干面芝麻酱,表面看着匀净,嚼着才知藏着粗渣。”他望向窗外漫天晚霞,余晖把云层染成琥珀色:“明天我们回武汉,把账本和照片交给武昌警方,再让韩冰晶整理好张永思的犯罪证据——陈军和张永思这两条线,总算要拧上了。”
绿皮火车轰隆前行,汪洋啃着从深圳带的老婆饼,甜糯的内馅粘在嘴角,他咂咂嘴掏出手机:“牛祥,快整首新打油诗,说说咱今天的收获!”
牛祥接过手机指尖飞快滑动,几秒就凑出四句:“光飞厂里查得细,账本照片藏秘密,永思勾连陈军迹,走私链条快揪齐!”他把手机递到众人眼前,引得欧阳俊杰笑出了声:“你这打油诗越来越有味道,比李师傅的热干面还管饱——等抓到陈军和张永思,我请你吃三碗豆皮,五香干子加倍放!”
回到武汉已是深夜,老巷里的路灯投下暖黄的光晕。肖莲英站在律所门口,手里拎着的保温桶冒着热气:“俊杰!你爸炖了一下午的排骨藕汤,说你出差辛苦,让你回来就趁热喝!”她掀开桶盖,浓郁的藕香混着肉香瞬间漫开,“还有,张茜来过电话,说银行查到张永思有个隐秘账户,跟香港利丰贸易有频繁资金往来,说不定还牵扯着李国庆!”
欧阳俊杰接过保温桶,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粉藕的软糯混着排骨的鲜香在喉间散开。他靠在红砖墙前,长卷发被夜风掀起,眼神沉凝:“香港利丰贸易……李国庆……”指尖轻轻敲击桶身,“这案子就像武汉豆皮,一层裹着一层,现在才刚煎到最里层的糯米——陈军、张永思、李国庆,还有那个没露面的陈军同伙,一个都跑不了。”
巷口的路灯映着汤香,欧阳俊杰从帆布包里摸出陈军的笔记本,指尖抚过1993年的供货清单,忽然顿住——清单末尾那个小小的“张”字,笔触走势竟和张永思账本上的签名如出一辙。“原来如此……”他轻声呢喃,眼底闪过一抹光亮,“张永思就是陈军当年的合伙人,1993年的走私链,从武汉到深圳再到香港,这条线总算要全解开了。”
天刚蒙蒙亮,“李记早点摊”的灯就亮了起来。李师傅搅着热干面的芝麻酱,看见欧阳俊杰就高声招呼:“俊杰!今天给你多放了萝卜丁,尝尝鲜!”欧阳俊杰接过面碗,筷子搅拌间忽然愣住——光飞厂废料堆里那些标注“不合格”的零件,竟和1993年的假残件是同一个模具浇筑的。他放下筷子掏出手机:“张朋,我们即刻回深圳——张永思手里的模具,说不定就是陈军当年留下的!”
武昌的晨光渐渐炽热,把“李记早点摊”的铁皮灶晒得发烫。欧阳俊杰被油锅里鸡冠饺的香气勾到巷口,长卷发沾着细碎的晨露。他摸出帆布包里的“军记”打火机,银色外壳上的氧化痕迹在阳光下格外清晰,旁边压着的光飞厂废料堆零件照片,边角的模具纹路和1993年假残件照片能严丝合缝对上。“俊杰!面好咯!”李师傅颠着铁勺喊,醇厚的武汉话裹着芝麻酱的香气飘过来,“许秀娟姑娘把你要的宽米粉装好了,蜡纸碗盛着,怕路上坨了!”
许秀娟拎着塑料袋快步走来,里面装着刚打印好的模具图纸:“俊杰!光飞厂审计主管韩冰晶发来消息,1993年厂里有批模具突然失踪,型号跟我们找到的零件完全匹配!”她把图纸摊在水泥桌上,红笔圈出的“GF-1993”编号格外醒目,“还有,厂长成安志说昨晚张永思没回宿舍,他的办公室抽屉被人翻过,少了一本旧账本——肯定是张永思怕我们发现线索,连夜回来偷的!”
汪洋捧着蜡纸碗跑过来,宽米粉裹着辣油吸溜一口,呛得直咧嘴:“我的个亲娘!这辣油比我家老娘腌的辣椒还冲!”他指着手机屏幕:“牛祥刚发了新打油诗:‘模具线索藏得深,永思连夜偷账本,武汉启程赴深圳,找到模具近真因’!”
牛祥揣着笔记本凑过来,封皮上画着个歪歪扭扭的模具:“俊杰!武昌警方查到,1993年光飞厂有个模具管理员王师傅,现在退休住深圳龙华,当年所有模具的进出库都由他登记,说不定知道那批失踪模具的去向!”他把笔记本递过去,上面记着详细地址,“就在光飞厂附近的老小区,走路十分钟就到!”
欧阳俊杰捏起一个鸡冠饺,酥脆外皮咬开的瞬间,葱香肉馅混着芝麻香在舌尖炸开:“王师傅……1993年的模具登记……”指尖划过图纸上的“GF”编号,“里尔克说‘旧人的记忆,是解开往事的钥匙’……我们现在就去火车站,到深圳先找王师傅,再去光飞厂的旧仓库——那批模具说不定还藏在里头。”他起身往车站走,长卷发被风吹得垂在胸前,“张朋,你跟许秀娟整理模具图纸;汪洋,联系深圳警方盯紧龙华老小区出口;我跟牛祥先去买票——对了李师傅,帮我们留两袋苕面窝,回来当夜宵!”
火车缓缓开动,窗外的武汉老巷渐渐远去。张朋趴在桌前比对图纸,忽然指着其中一张惊呼:“俊杰!你看这张1993年的模具设计图,右下角的‘陈’字,跟陈军笔记本上的签名笔迹一模一样!”他把图纸递过去,“深圳警方刚发来消息,王师傅说1993年有个姓陈的男人总来厂里借模具,跟张永思走得极近,借走的模具再也没还过!”
欧阳俊杰接过图纸,指尖抚过“陈”字的弯钩:“纪德说‘笔迹里藏着人的影子’……陈军当年肯定是借走模具后仿制了一批,专门用来生产假残件。”他掏出手机拨通韩冰晶的电话:“韩主管,麻烦告知光飞厂1993年存放模具的旧仓库位置,我们要去核查是否有遗留零件。”
中午的深圳龙华区飘着凉茶的苦香,老小区深处的民居前,一盆绿萝挂在门廊下,叶子上还沾着水珠。“你们是武汉来的侦探吧?”王师傅打开门,手里端着个搪瓷杯,里面泡着菊花茶,“1993年那个姓陈的男人,左手有个月牙疤,跟你们描述的陈军一模一样!”他从抽屉里翻出本泛黄的旧账本,纸页上清晰记着:“1993年11月,借GF型模具3套,借用人:陈军,担保人:张永思”,“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模具哪有借了不还的,现在才知道他们是用来做假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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