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成人之美 (第1/2页)
第九十章.成人之美
《致远方的诗》
晨光吻醒武昌的古槐,暗影藏于寻常巷陌间,
铁窗锁不住赎罪的愿,旧账难掩二十载波澜。
鸡冠饺香裹着疑云散,绿萝新芽沾着淘米残,
真相如星藏在迷雾端,待君拨开长夜见晴川。
账本上的墨痕似谎言,五金店的招牌换容颜,
月牙疤痕刻在左掌间,拐子情分藏着毒藤蔓。
深圳风雨淘不尽罪愆,武汉烟火燃着追查焰,
姓名易改初心终难变,岁月磨不去当年罪愆。
铁门锁住多少秘密言,梅花胎记映着泪光闪,
假账串起走私的锁链,废料款流向未知彼岸。
热干粉辣醒沉睡的念,排骨藕汤暖了追查寒,
寻常吆喝藏着线索断,旧照里的笑颜藏凶顽。
左撇子的笔迹露破绽,GF铁盒锁着黑交易,
时光难消罪证的痕迹,正义终会撕破伪装衣。
迷雾散尽真相终显现,暗影追凶不问路遥远,
烟火人间藏着正义剑,九三年的秘语终得宣。
欧阳俊杰揉着眼睛往楼下走,楼梯转角的窗台上,肖莲英(他老娘)昨天送来的‘绿萝’刚冒新芽,嫩叶上还沾着几粒淘米水凝成的水珠。“俊杰!看我给你带了么斯!”汪洋捧着个塑料袋快步跑来,油星子透过薄袋印出点点黄斑,里面躺着两个金黄的‘鸡冠饺’,“李师傅说这是今早头锅炸的,葱放得足,你最爱的口味!”他小眼睛眯成细缝,嗓门压得低了些,“牛祥昨晚又凑了几句:刘桂兰要招供,陈军下落须摸清,看守所中细盘问,莫让线索化烟尘!”
“他倒省了琢磨文案的功夫。”欧阳俊杰接过鸡冠饺,牙齿咬破酥脆外皮的瞬间,葱香混着肉鲜在舌尖炸开,油脂顺着喉咙滑下,“刘桂兰突然要见我们,绝非单纯想戴罪立功。”他指尖摩挲着帆布包里的笔记本,纸页边缘已被翻得发毛,“陈军的下落,她定然藏着没说的——比如他如今的化名,或是藏匿的巢穴。”
往‘看守所’走的路上,街边的‘老槐树’飘下几片枯叶,落在转角的热干面小摊前。摊主是个鬓角染霜的武汉老师傅,操着地道武昌腔吆喝:“俊杰!要不要来碗热干面?宽米粉,芝麻酱多放!”欧阳俊杰摆了摆手,身后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程玲手里拎着个蜡纸碗追上来,额角沁着细汗:“俊杰!王芳刚整理完‘光阳厂’的财务报表,1993年有笔‘五金采购款’压根没有凭证,收款人只写了个‘何’字,八成是‘何文敏’(光阳厂财务科长)帮陈军走的账!”她把碗塞进他手里,“这是你爱吃的热干粉,桂林式粗米粉,特意加了双倍辣油!”
欧阳俊杰吸了口米粉,粗米粉的筋道裹着辣油的灼香直冲鼻腔,额角瞬间冒出汗珠:“何文敏……1993年她就坐镇光阳厂财务科。”他想起纪德的话,“最亲近的职位,往往藏着最久的秘密。”舌尖的辣意渐渐褪去,眼神沉了下来,“等从看守所出来,我们就去找她,问清楚当年这笔钱到底流向了谁。”
看守所的铁门发出“吱呀”的钝响,锈迹斑斑的合页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刘桂兰穿着灰囚服坐在会见室的铁椅上,右手腕的梅花胎记被袖口遮了大半,指尖绞得衣角起了褶皱。“欧阳侦探……我知道你们在找陈军。”她声音发颤,像被风吹得发抖的枯叶,“1993年我帮李卫国藏原材料时,见过他一次,他跟李卫国说要去‘深圳’开五金店,换个名字重新立足。”她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惶恐与决绝,“他说要改名叫‘何军’,还跟光阳厂的何文敏认了‘拐子’,说以后有麻烦全靠她罩着!”
“何军?何文敏?”张朋迅速掏出笔记本,笔尖在纸上划过刺耳的声响,“你先前为何不说?”
刘桂兰垂着头,发丝遮住了大半张脸:“我怕……李卫国说过,要是我把陈军的事捅出去,就对我儿子不客气。”她从口袋里摸出张皱巴巴的纸条,纸条被汗水浸得发潮,“现在我儿子有人照顾了,我也想赎罪。这是当年陈军留给我的地址,说要是他出事,就把这地址交给武汉来的侦探——在‘深圳龙岗区’,店名叫‘惠民五金’。”
欧阳俊杰接过纸条,指尖划过上面的字迹,这笔迹与陈军笔记本上的如出一辙,只是刻意将竖钩写得更弯些:“深圳龙岗……惠民五金。”他眉头紧锁,“之前我们在深圳追查‘军记五金’时,怎么从没听过这家店?”
“说不定是后来改的名字。”张朋把纸条折好塞进公文包,“我这就联系深圳警方,查一查惠民五金的老板是不是叫何军,左手有没有月牙疤。”
从看守所出来时,太阳已爬至中天,‘菜场’里满是武汉话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的叫卖混着鱼腥与青菜的清香。卖菜的婆婆隔着摊位喊:“俊杰!要不要带把青菜?今早刚摘的,嫩得能掐出水!”欧阳俊杰笑着摇头,身后突然传来牛祥的喊声,他拎着个塑料袋跑过来,里面的‘欢喜坨’还冒着热气:“俊杰!‘深圳光辉公司’的许秀娟发来消息,光阳厂的周佩华说1993年见过何文敏跟个左撇子男人吃饭,那男人左手有疤,八成就是陈军!”
“左撇子?”欧阳俊杰猛地停下脚步,长卷发垂在胸前,“陈军的笔记本里,有几页是左手写的,我当时还以为他右手受了伤。”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周佩华的电话,“佩华,1993年你见的那个男人,是不是总用左手拿筷子?说话带不带武昌口音?”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犹豫:“是……左手拿筷子,说话有点武昌腔,何科长叫他军哥,我还以为是她老家的拐子,就没多问。”
往律所走的路上,程玲突然停下脚步,指着手机屏幕说:“俊杰!王芳查了何文敏的档案,她1993年有个远房表哥叫何军,一直在深圳做五金生意,地址跟刘桂兰说的惠民五金完全对得上!”她滑动屏幕,语气愈发急促,“还有‘光飞厂’的左司晨(财务科长)说,1993年何文敏帮何军走了好几次废料处理款,全是假的,钱都转到深圳去了!”
律所的红砖楼在阳光下泛着暖光,王芳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整理报表,旁边堆着光阳厂1993年的账本,封面已泛黄起皱:“俊杰!你看这页,1993年12月,何文敏写的‘废料款5万,付深圳何军’,后面根本没附凭证!”她指着账本上的签名,“这何军的签名,跟陈军笔记本上的笔迹太像了,就是故意改了几笔笔画!”
欧阳俊杰拿起账本,指尖划过墨迹斑驳的签名:“故意改笔迹……纪德说‘伪装的名字,藏不住真实的痕迹’。”他合上账本,语气坚定,“陈军改名叫何军,认何文敏当拐子,就是想借光阳厂的财务走账,帮李卫国走私假残件。张朋,你跟深圳警方对接,深挖惠民五金的何军;汪洋和牛祥去找何文敏,问清当年走账的真相;我跟王芳梳理1993年的资金流向,不能放过任何遗漏。”
中午的武汉渐渐热起来,柏油路面泛着热浪,张茜提着个保温桶从巷口走来,桶盖缝里飘出阵阵藕香:“俊杰!我老娘说你最近跑东跑西,特意炖了排骨藕汤给你补身子!”她打开桶盖,粉藕的糯香混着排骨的肉香漫满院子,“还有,许秀娟发来消息,‘光辉公司’的林虹英(财务主管)查到,惠民五金去年还跟‘光乐厂’(光辉下辖工厂)合作过,买的模具零件型号,跟1993年的假残件一模一样!”
“跟光乐厂合作?”欧阳俊杰眼睛一亮,舀了勺藕汤送进嘴里,粉藕的绵密裹着肉香在舌尖化开,“光乐厂的向开宇(财务科长),1993年也在光阳厂当会计,他说不定认识陈军!”他放下保温桶,立刻起身,“下午兵分两路,张朋去深圳追查惠民五金,我去光乐厂找向开宇,务必找到陈军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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