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蹑手蹑脚 (第1/2页)
第七十七章.蹑手蹑脚
《贺新郎·楚岸寻踪》
楚岸风兼雨。
卷残烟、巷深灯暗,客愁如缕。
二十三年尘中约,谁把初心暗许。
望异域、归鸿难渡。
木盒藏锋疑雾锁,算人间、最是情兼故。
追往事,肠千缕。
危弦未断声先促。
叹流年、蛛丝缠鬓,案痕迷目。
剑指南天风正烈,敢向惊涛觅路。
怕辜负、肩头霜露。
待到云开真相显,把沉冤、照得清明处。
星斗转,晨光曙。
“俊杰!加拿大警方又发消息了!”程玲抱着笔记本电脑从律所里冲出来,脚步踩碎巷口的晨光,屏幕冷光映得她脸色发白,“赵建国在小吃铺等到下午,没见路文光来,就提着布包去了唐人街的邮局,寄了个包裹回武汉,收件地址是我们律所!”
她把电脑狠狠递到欧阳俊杰面前,指腹因用力而泛白。屏幕上的快递单照片边缘发虚,显然是紧急拍摄的,收件人栏清晰写着“欧阳俊杰(转路文光)”,寄件人落款是赵建国,备注栏里‘1993年的约定’六个字,像枚生锈的铁钉,扎在泛黄的纸面上。
欧阳俊杰咬了口手里的油饼,外皮脆得掉渣,咸香混着芝麻的醇厚在舌尖漫开,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焦灼。他咽下嘴里的食物,指尖划过屏幕上的快递单号,纹路在冰凉的玻璃上留下浅淡的痕迹:“1993年的约定……赵建国定是怕李卫国的人捷足先登,才急着把包裹寄回律所。”
“你让加拿大警方盯着邮局周边,重点查有没有人跟踪赵建国。”他抬眼看向程玲,眼神里的慵懒被锐利取代,“李卫国的人要是知道包裹寄回了武汉,绝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已经在半路设伏了。”
程玲刚点头应下,巷口就传来塑料袋摩擦的声响,张茜拎着两个鼓囊囊的袋子快步走来,额角渗着细汗,袋子里的蜡纸碗还冒着热气,热干面的麻香混着萝卜丁的脆甜先一步飘了过来:“俊杰!古彩芹在整理1993年的废料支出账目时,发现一笔异常转账,收款账户在‘重庆合川’,户主是‘刘桂兰’——跟刘桂兰老家五金店的账户是同一个!”
她把其中一个袋子递过去,指尖碰到欧阳俊杰的手,带着户外的**:“还有,‘深圳’那边刚发消息,孙晓梅拆解了三箱标注‘金属废料’的货物,里面全是假样品的核心零件,物流车已经过了‘深圳湾口岸’,张朋带着人在跟车,绝对不会出岔子。”
欧阳俊杰接过袋子,指尖触到蜡纸碗的温热,暖意顺着指尖漫到掌心。他抽出筷子搅拌热干面,芝麻酱在热气中化开,裹着每一根面条,香气愈发浓郁:“刘桂兰的账户……1993年周厂长把钱转过去,大概率是让她代为保管假残件的运输费用。”
“你让古彩芹顺着这个账户往下查,重点核对后续流水,看看有没有向李卫国或李国庆账户转账的记录。”他夹起一筷子热干面送进嘴里,咀嚼间忽然顿了顿,“另外让她留意转账时间点,说不定能和当年的物流记录对上。”
话音刚落,巷口就炸开来汪洋的大嗓门,混着自行车“叮铃铃”的清脆声响,像颗石子砸进清晨的静谧里:“俊杰!有眉目了!牛祥查到那个戴口罩的男人了!”
汪洋猛地捏住车闸,自行车后轮在石板路上滑出半道弧线,他小眼睛瞪得溜圆,手里还攥着个没吃完的糯米鸡,油星子顺着油纸渗出来:“那小子今早去了‘李记’早点摊,买了两个鸡冠饺,付的是现金。李师傅说他左手虎口有块疤痕,位置和形状都跟牛祥查到的李卫国的疤痕一模一样!”
他喘了口气,喉结上下滚动:“还有个关键信息,局里同事核查‘武汉火车站’的购票记录时,发现今早有个戴口罩的男人买了去深圳的火车票,身高和跛脚的特征,跟仓库管理员描述的‘陈明’完全吻合!”
“去深圳?”欧阳俊杰挑眉,额前的长卷发垂在肩头,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李卫国的人往深圳赶,目标肯定是那三箱核心零件。张朋虽然在跟车,但不能掉以轻心。”
他掏出手机快速拨通张朋的电话,指尖在屏幕上敲击的声音格外清晰:“张朋,深圳湾口岸周边有没有发现戴口罩的可疑人员?物流车必须盯紧,哪怕是停车补给都要报备,绝对不能让李卫国的人把零件抢走。”
挂掉电话,欧阳俊杰抬眼望向巷口的路灯,橘黄色的光晕在晨雾中晕开,洒在青灰色的石板路上,形成深浅交错的斑驳光影。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沉稳:“这案子就像武汉的热干面,得耐着性子慢慢拌,才能把芝麻酱拌均匀,把藏在细节里的线索都捋清楚。”
“现在赵建国寄了包裹回武汉,李卫国的人往深圳抢零件,路文光还困在加拿大,三条线索拧成了一股绳。”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边的几人,“我们得兵分两路,一边守着律所等包裹,一边赶去火车站拦陈明,少了任何一环,线索都可能彻底断掉。”
“俊杰!查到了!”古彩芹抱着厚厚的账本从律所里跑出来,额头上沾着点细碎的纸灰,脸颊因为急促奔跑而泛红,“刘桂兰的账户流水有重大发现,2023年有一笔大额转账,收款方是‘香港利丰贸易’,户主就是李国庆——跟牛祥之前查到的信息完全对上了!”
她把账本摊开在欧阳俊杰面前,手指点着泛黄纸页上的字迹,墨水已经有些晕染:“还有1993年那笔废料支出,后来又原路转回了‘光阳厂’的账户,备注栏写着‘木盒保管费’!这就说明,当年周厂长是让赵建国代为保管木盒,先把费用转过去,之后赵建国又把钱还回来了!”
古彩芹的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兴奋,她翻过账本最后一页,指着角落里一串模糊的数字:“你看这个电话号码,跟路文光给我的那个‘793’结尾的号码就差一位数!我怀疑这是赵建国在加拿大的联系方式,路文光说不定就是通过这个号码跟他取得联系的。”
欧阳俊杰接过账本,指尖划过粗糙的纸页,触感带着岁月的厚重。他盯着那串电话号码,眉头微微蹙起:“差一位数……要么是路文光记混了,要么是赵建国后来更换了号码。”
他掏出手机,照着账本上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里很快传来机械的提示音:“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停机。”欧阳俊杰挂断电话,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恢复了坚定:“虽然停机了,但至少能确定,路文光和赵建国确实有过联系,赵建国肯定知道木盒的秘密。”
“俊杰!车票信息查到了!”牛祥骑着电动车匆匆赶来,车筐里放着个白色塑料袋,里面装着刚买的欢喜坨,热气把塑料袋熏得有些透明,“那个去深圳的男人,购票时用的名字就是陈明,跟1993年的假身份完全一致!他坐的是今晚八点的火车,现在距离发车还有两个小时,我们要不要立刻去火车站拦他?”
他把塑料袋递过去,语气里带着急切:“这是巷口‘王记’刚炸好的欢喜坨,外脆里糯,你先垫垫肚子,待会儿赶路才有劲。”
欧阳俊杰接过塑料袋,油纸袋里的欢喜坨还带着滚烫的温度,咬开酥脆的外皮,甜糯的豆沙馅混着芝麻的香气在舌尖散开。他咽下食物,快速思索着:“去火车站是必须的,但律所这边得留个人守着。赵建国寄的包裹明天早上到,要是没人接收,很可能被李卫国的人冒领。”
他转头看向程玲,眼神笃定:“你留在律所,今晚就在这儿加班整理1993年的线索,明天一早务必亲自去取包裹。要是发现可疑人员,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不要贸然行动。”
程玲用力点头,把笔记本电脑抱得更紧了:“放心吧!我今晚就在律所盯着,保证不会出任何问题。”她转身往律所走了两步,又突然回头,“对了,深圳那边刚更新消息,张朋说物流车已经过了深圳湾口岸,正往‘晓梅模具厂’的方向开,孙晓梅已经带着人在厂里等候了。”
欧阳俊杰抬腕看了看手表,时针已经指向六点半,巷口的小吃摊渐渐多了起来,吆喝声此起彼伏:“时间不早了,我们得抓紧出发。”
他快速分配任务,语气不容置疑:“汪洋,你立刻回局里调集人手,带上装备跟我去火车站拦截陈明;牛祥,你去火车站售票窗口买三张去深圳的火车票,拦截成功后,我们得马上去深圳跟张朋汇合;张茜,你和古彩芹留在律所协助程玲,一方面整理线索,另一方面实时跟进包裹的物流信息,有任何异常立刻通报。”
“好嘞!”几人异口同声地应下,各自转身准备。古彩芹看着欧阳俊杰的背影,忽然快步上前两步,声音里带着几分期许:“俊杰!要是找到了路文光,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还等着跟他一起去吃巷口那家的武汉豆皮呢。”
欧阳俊杰回头笑了笑,晨风吹起他的长卷发,发丝在阳光下泛着浅棕的光泽:“会的,我们一定会找到路文光,也会拿到木盒,把1993年的真相彻底揭开。”他挥了挥手,转身朝着火车站的方向走去,手里捏着没吃完的欢喜坨,油纸袋的温热透过指尖,一点点传到心底。
武汉的夜晚渐渐拉开帷幕,巷口的小吃摊纷纷亮起暖黄的灯光,热干面的麻香、豆皮的焦香、苕面窝的油香混着晚风飘散,把市井的烟火气酿得愈发醇厚。欧阳俊杰坐在前往火车站的公交车上,车窗玻璃映出他的侧脸,长卷发贴在颊边,眼神沉静地望着窗外流转的夜景。
他心里清楚,这起案子远远没有结束。加拿大的赵建国、失踪的路文光、李卫国隐藏的阴谋、木盒里尘封的秘密……还有无数谜团等着解开。但他并不慌乱,就像武汉的夜晚总有路灯照亮前路一样,只要顺着线索一步步追查,真相终会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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