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屠宰场地牢(6000字) (第2/2页)
圣乔治肉类加工厂占地极大,高耸的废弃烟囱像墓碑一样矗立在夜色中。
从外面看,大门紧锁,厂房破败,墙壁上爬满了枯死的藤蔓,没有一丝光亮。
这正是黑帮选择这里作为地牢的理由。
远离居民区,没有目击者。屠宰场原本就拥有极厚的隔音墙、工业级冷库,以及直通排污河的巨大地下排水管,方便冲洗血迹和销毁残骸。
最关键的是,这种地方常年散发着腐烂的恶臭,完美掩盖了大量人口聚集和死亡的味道。
两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重型越野车,在距离厂房五百米外的树林里熄火停下。
“林先生,红外扫描确认过了。”阿彪拿着战术终端压低声音汇报道。
“地表厂房是空的,但地下负二层和负三层有大量微弱的热源反应。入口在以前的冷鲜肉装卸区,那里的卷帘门后面焊死了防爆钢板,有四个暗哨,全带着热武器。”
坐在车厢里的夏天,没有脱下那身黑色的“腾蛇”装甲。
她将腰间那把折叠状态的机械斩马重剑抽了出来。
“你们留在外面切断这片区域所有的通讯信号。大卫的车到了之后,准备接人。”
夏天推开车门,沉重的金属战靴踩在泥泞的雪地里,“地下的清理,我一个人去。”
她不需要带小弟进去火拼,在地牢那种狭窄、黑暗且对方持有重火力的情况下,普通马仔进去只会增加伤亡。
而她,是去进行物理超度的。
夏天开启了装甲的夜视与热成像系统。
她在黑夜中犹如一头钢铁猛兽,凭借着机甲的液压助力和炼气的身法,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和寂静,迅速逼近了冷鲜肉装卸区。
装卸区的月台上,两个裹着军大衣的夜蝠帮马仔正缩在避风的角落里抽烟,怀里抱着短管霰弹枪。
“嗖——!”
根本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一道黑色的残影瞬间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夏天左臂的战术重盾猛地弹开,带着几百公斤机甲的恐怖动能,像一辆全速行驶的重型卡车,狠狠地撞在了左边那个马仔的胸口!
“咔嚓!”
刺耳的骨骼爆裂声响起。那个马仔的胸腔瞬间凹陷下去一个恐怖的弧度,整个人像破布口袋一样被撞飞出五六米远,狠狠地砸在水泥墙上,内脏碎裂,当场暴毙。
右边的马仔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端起霰弹枪扣动扳机。
“砰!砰!”
刺眼的枪口焰照亮了夏天的黑色装甲。大号的铅弹狠狠地砸在装甲的复合防弹板上,除了崩出几团火星,留下了几道微不足道的白印外,连让夏天的身形停顿半秒都没做到。
夏天反手一记重拳,带着微型液压杆的狂暴助力,自上而下,重重地砸在那个马仔的天灵盖上。
“噗”的一声闷响。
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马仔像被抽了骨头一样软倒在地。
清理完外围,夏天来到了那扇焊着防爆钢板的沉重铁门前。
毒牙的记忆里有密码,但这扇门内部是从里面反锁的重型机械栓。
夏天没有时间去搞爆破或者破解。
她双手握住那把长达一米五的机械斩马重剑,体内的灵气疯狂灌注进双臂。
她高高举起重剑,腰部发力,装甲的伺服电机发出刺耳的尖啸。
“轰!!!”
没有任何剑气,只有最纯粹、最原始的动能与质量的碰撞。
重剑的钝角狠狠地劈在铁门的门轴处。足足有十公分厚的防爆门,在几吨力量的砸击下,直接崩断了内部的机械锁舌,整扇大门发出一声痛苦的金属悲鸣,轰然倒塌。
门后的通道里,三个负责内卫的持枪暴徒被这堪比炸弹爆破的动静震得倒在地上。
他们惊恐地抬起头,看到的是一个从漫天灰尘中走出的、眼睛亮着暗红色红光的黑色钢铁死神。
“开火!开火!!!”
冲锋枪和自动步枪的火舌疯狂倾泻。
夏天顶着枪林弹雨大步向前。子弹打在装甲上叮当作响。
她没有用剑劈,而是直接冲进人群,一把掐住其中一人的脖子,像拎小鸡一样将他单手举起,然后狠狠地砸向旁边的水泥墙。脑浆和鲜血瞬间染红了墙壁。
剩下的两人绝望地丢掉打空弹匣的枪,转身想往地下深处跑。
夏天的机械重剑脱手掷出,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接贯穿了其中一人的后背,将他死死地钉在了地板上。
最后一人惨叫着滚下楼梯。
夏天拔出重剑,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下通往地下负三层的阶梯。
沿途所有的反抗,都被这台纯粹的暴力机器碾成了肉泥。在这个狭窄的屠宰场地道里,热武器在重装甲面前失去了所有意义。
当夏天踹开最后一道隔离门,正式踏入圣乔治加工厂最核心的地下负三层时。
即便是一直冷酷无情的她,握着剑的手,也忍不住微微颤抖了一下。
门后,根本不是什么电影里阴森恐怖的复古地牢。而是一个充满了极致的工业化、冷血到令人发指的“人体仓储流水线”。
这里原本是屠宰场用来挂冷鲜肉和冲洗猪崽的地方。
天花板上亮着惨白的、没有任何温度的工业无影灯。
地面上是有着倾斜坡度的水泥地,布满了排水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排泄物、消毒水以及浓烈的血腥味。
两旁,是整整齐齐的、由不锈钢管焊接而成的牲畜笼子。
几十个孩子和年轻妇女被分别关押在这些笼子里。他们没有遭到那种传统意义上的毒打,但他们的惨状却更加让人不寒而栗。
这群人眼神彻底呆滞,像牲口一样蜷缩在笼子的角落里,身上只套着一层薄薄的塑料防护服。
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挂着一个带着条形码的防水标签。
长期的药物控制,不仅剥夺了他们反抗的力气,更彻底摧毁了他们作为“人”的意识。他们现在只是一批活着的肉体耗材。
在通道的尽头,是一个被玻璃隔开的“无菌准备室”。
里面的不锈钢手术台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
旁边的架子上摆放着医用恒温箱和大量的抗凝血剂。
旁边的一个写字板上,用马克笔密密麻麻地写着类似“A型血,肾脏,明晚出库”的仓储明细。
罪恶,一旦被套上工业化和商业化的流程,其恐怖程度远远超过了任何妖魔鬼怪。
此时,两个穿着无菌服、戴着口罩的黑市“医生”,正吓得浑身发抖地躲在手术台后面。刚才外面的屠杀声他们听得一清二楚。
“别……别杀我们!我们只是拿钱办事的取件人!不关我们的事!”其中一个医生看着走进来的黑色机甲,吓得屎尿齐流,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夏天慢慢地走到无菌室的玻璃墙前。
“砰!”
她没有说话,只是抡起手里的机械重剑,一剑砸碎了防爆玻璃。
她那双隐藏在头盔目镜后的眼睛,冷冷地看着这两个满手血腥的屠夫。
他们比那些只知道开枪的黑帮马仔更加该死。
重剑挥落。
没有任何审判,只有纯粹的物理超度。两团烂肉倒在了他们最熟悉的解剖台前。
夏天垂下沾满血污的重剑,左手从大腿外侧的战术卡扣上,一把扯下了那面黑色的“人皇旗”。
体内的灵气顺着机甲的缝隙猛地灌入旗杆。
原本只有半米长的黑色旗面,在这充满血腥味的无菌室里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浓稠如墨的黑雾如同闻到血腥味的活物,瞬间从旗帜中喷涌而出,化作几十条肉眼可见的黑色雾锁,疯狂地向四周的通道和楼层蔓延。
“呃啊——!”
隐约的凄厉惨叫在夏天的意识深处接连炸响。
那两个刚刚变成烂肉的黑市医生,连同外面走廊、楼梯间、甚至地表装卸区被她一路砸碎脑壳、贯穿胸膛的夜蝠帮马仔,他们那还没来得及消散的残缺意识体,被黑雾锁链死死缠住。
就像拖拽死狗一样,这几十条肮脏的灵魂无视了物理的墙壁,被强行扯进了阴气森森的旗面之中。
人渣不配拥有死亡的平静。
在这面旗子里,等待他们的是永无宁日的意识熬炼与无尽的拷问。
做完这一切,黑雾收敛。
夏天将人皇旗重新挂回腰间,转过身,看着那些听到动静后,依然像木头一样呆滞在笼子里的受害者。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膛里翻涌的暴怒与悲凉。
“陈叔。”
夏天接通了外部的无线电频段,声音极其沙哑。
“把冷藏车开进装卸区。带上所有的人手和约束带下来。通知大卫,准备大剂量的纳洛酮和营养液。”
通讯器那头传来了陈叔粗重的喘息声:“是,林先生。”
“另外……”夏天的目光扫过那些被钉在写字板上的名单,以及那些印着某些教会和富人区疗养院标志的空药盒。
“夜蝠帮没了,但这笔账,才刚刚开始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