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屠宰场地牢(6000字) (第1/2页)
冰冷的夜雨还在不知疲倦地冲刷着这座城市的污垢。
阿彪和陈叔站在黑色的工程车旁,死死盯着那个向外冒着淡淡焦糊味的井口。
两分钟前,井下传来了一声极其沉闷、仿佛连地面都为之颤抖的雷鸣。
紧接着,大都会地铁站周围几个街区的路灯瞬间熄灭,但很快又在备用电网的切换下闪烁着亮起。
他们知道,下面已经结束了。
“哐当。”
井口的铁梯传来沉重的震动声。穿着纯黑色“腾蛇·零式”装甲的夏天,顺着爬梯沉重地翻了上来。
装甲表面的吸波涂层在刚才那两万度电浆的瞬间炙烤下,已经大面积起泡、碳化,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金属焦味。
但装甲内部的精密结构和维生系统依旧完好无损。
“林先生!”陈叔立刻迎了上去,眼神里带着敬畏,“下面……”
“全断了。”头盔里传出经过电子处理的低沉声音,“下面的防爆门是锁死的,配电系统烧毁后,通风设备已经彻底停转。里面的氧气撑不过五分钟。这只是一起黑帮违规偷接高压电引发的意外火灾。”
夏天走到工程车旁,没有脱下装甲,而是直接拉开车门。
“上车。开到大都会地铁站正上方的废弃一号出站口。”
陈叔愣了一下,但没敢多问,立刻和阿彪跳上驾驶座,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夜蝠帮的核心骨干现在应该已经全部变成了一具具没有任何外伤的憋死鬼。
但在治安署和消防队赶来清理现场之前,夏天必须拿到最核心的情报——地牢的位置,以及夜蝠帮的秘密。
这些东西,全都在地下二层那几个头目的脑子里。
工程车在雨夜中疾驰,不到一分钟便停在了大都会地铁站废弃的一号出站口旁。
夏天推开车门走下车。地下站台深达六十米,站在地面上绝对够不到。
她踩着满地积水,顺着漆黑的楼梯,大步往下走到了地下一层的废弃站厅。
“你们留在上面警戒。”夏天下达指令。
陈叔和阿彪停在台阶上方,立刻转身背对入口。
站厅正下方,就是夜蝠帮聚会缺氧而死的地下二层。直线距离不到十五米。
夏天抬起装甲沉重的右臂,从大腿外侧的战术卡扣上,取下了那把极度阴间的法宝——【人皇旗】。
“系统,拘魂的范围有多大?”夏天在脑海中问道。
【叮!当前人皇旗为初始炼气版,拘禁范围为宿主半径五十米内的球形空间。只要目标在死亡后半小时内,意识体(灵魂)尚未彻底逸散,皆可无视任何三维物理屏障进行强行抓取。】
“五十米,在这个位置足够了。”
夏天握住那根由白骨材质打造的旗杆,将体内的炼气期灵力猛地灌入其中。
“轰!”
周围阴冷潮湿的空气仿佛瞬间被冻结。那面纯黑色的旗帜在没有风的地下站厅里猛地展开,猎猎作响。
肉眼可见的黑色粘稠雾气从旗面上喷涌而出,化作无数条半透明的黑色触手,无视了脚下的钢筋混凝土楼板,直接扎进了下方的空间。
在现实世界中没有任何物理动静,但在那些刚刚死于窒息、精神处于极度恐慌和致幻状态的黑帮残魂眼里,这简直就是降临地狱的钩锁。
毒牙和其他头目刚刚脱离肉体的残破意识,还没来得及陷入彻底的消亡,就被这股不可抗拒的恐怖吸力死死缠住。
“呃啊啊啊!!!”
一阵极其刺耳、仿佛用指甲刮擦玻璃般的凄厉哀嚎,顺着旗杆直接传导进夏天的脑海中。
感受着那些被强行拖拽上来的无形能量体,身处装甲内部的夏天,眼角忍不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还真他妈有灵魂这种东西存在啊……”
亲身感受到这种脱离了碳基肉体、独立存在的意识体,夏天的世界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难道意识真的是某种微观层面的量子信息纠缠态?或者是某种高维投射的独立暗物质场域?”
夏天的科研强迫症差点当场发作。但她立刻甩了甩头,强行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了下去。
“算了,现在不是搞科研的时候。先办正事。”
她闭上眼睛,意识瞬间沉入人皇旗内部那个独立而幽暗的精神空间。
在这个空间里,夏天不再是穿着装甲的凡人,而是化作了一尊端坐在黑色王座上、俯瞰众生的百丈神明。
而在她脚下,夜蝠帮老大毒牙,以及那十几个核心头目的意识体,正像被剥了皮的青蛙一样,被黑色的锁链死死钉在虚空中,承受着灵魂被一点点撕裂的极度痛苦。
“你是谁?!这是什么鬼地方!”毒牙的意识体疯狂地挣扎着,那种失去肉体庇护的灵魂战栗,比他吸入最高纯度的芬太尼还要恐怖一万倍。
夏天没有废话,在这个由她绝对主宰的空间里,她连开口审问的步骤都省了。
她那庞大的精神体直接伸出一根手指,极其粗暴地刺入了毒牙的意识核心。
“搜魂。”
无数的记忆碎片像泄洪一样冲进夏天的脑海。
夜蝠帮的银行账户密码、黑市军火渠道、每个月给上面交保护费的账单……紧接着,是夏天最想找的,关于“活体仓储地牢”的画面。
记忆中,地牢并不在繁华的市区,而是在翡翠城北郊,紧挨着州际公路和重污染河流的工业废墟区——“圣乔治肉类联合加工厂”。
这是一家五年前就因为环保和债务问题宣布破产的大型屠宰场。
但伴随地牢位置一同涌入的,是夜蝠帮日常运作这条黑色产业链的残酷细节。
画面在夏天的脑海中快速闪回。
她看到了毒牙手下的马仔,穿着印有假冒教会标志的反光背心,开着黑色的厢式货车,在寒冬的街头给流浪儿童递送掺了强效镇静剂的热肉汤。
一个饿极了的孩子刚喝下几口,就一头栽倒在雪地里。马仔连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揪着孩子的头发,像扔一袋垃圾一样把他踢进货车车厢。
画面一转,是圣乔治加工厂的地下深处。
那是一个极其庞大的地下屠宰场。没有窗户,天花板上二十四小时亮着刺眼的无影灯。
这种极端的强光彻底剥夺了里面的人的时间概念,摧毁了他们的生物钟。
被拐骗来的流浪儿童、破产的单亲母亲、甚至是被教会悄悄卖掉的孤儿,像牲口一样被关在由粗糙螺纹钢焊死的狭窄铁笼里。
笼子分上下三层,连站直身体的空间都没有。
为了防止这些“商品”反抗或自杀,夜蝠帮的手段极其专业且恶毒。
画面中,毒牙的一个手下正推着一辆装满塑料水桶的推车,挨个往笼子里的水槽倒水。那水里提前勾兑了微量的“甲苯噻嗪”(僵尸药)和强效镇静剂。
这是极其高效的化学顺从。
被关押的人喝了这种水,肌肉会长期处于酸软无力的状态,声带松弛连大声呼救都做不到,只能像一滩烂泥一样缩在笼子角落里,瞪着空洞涣散的眼睛。
夏天在另一个马仔的记忆里,看到了一本密密麻麻的“出入库台账”。
这里的人不叫人,叫“件”。
“14号笼,女,9岁,A型血,眼角膜/心脏已预定,周三晚出库。”
“32号笼,男,青壮年,长期注射药物导致肝脏报废,无拆解价值,送三号房试药。”
更有甚者,夏天在其中几段记忆中,看到了地牢深处的“特需服务区”。
那些被药物控制得无法动弹的妇女和幼童,被像破布娃娃一样拖进隔音的房间,用来满足某些支付了高昂入场费的富人区权贵的极度变态癖好。
而门外的黑帮马仔,甚至还在一边抽烟,一边兴致勃勃地讨论着今晚去哪家脱衣舞俱乐部喝酒。
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在这个庞大的、吃人的地下产业链里,无论是高高在上的老大毒牙,还是负责倒水的底层马仔,他们对笼子里的惨状早就习以为常。
在他们眼里,那些人真的就只是一块块明码标价的肉。
他们把作恶当成了一份打卡上班的工作,理直气壮,毫无负罪感。
在读取完这些记忆的瞬间,夏天原本犹如深潭般平静的意识海,掀起了滔天的杀意。
她突然觉得,仅仅是切断电源、用一氧化碳和缺氧让他们无痛苦地死在致幻的狂欢中,简直是对这群人渣天大的恩赐。
夏天猛地睁开眼睛。
那面黑色的万魂幡停止了鼓动,旗面上的黑雾浓郁了几分,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更加绝望的哀嚎声。那些人渣的灵魂将在这里经受永无止境的熬炼。
夏天将人皇旗重新挂回腰间,转头看向陈叔。
“通知大卫,让他把黑诊所里准备好的冷藏医疗车和担架车全部开出来。”
夏天的声音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肃杀:“目标,北郊废弃的圣乔治肉类加工厂。带上我们最核心的人手,今晚,要见血了。”
……
凌晨两点。翡翠城北郊。
狂风夹杂着冰雪,在空旷的工业废墟上肆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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