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听雪遗踪 (第1/2页)
马车在暮色中驶入听雪小筑旧址时,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梅香。断壁残垣间,几株老梅树顽强地立着,枝头缀着未谢的梅花,像散落的碎雪。
阿芷放下竹篮,蹲下身轻抚着一块刻着“听雪”二字的石碑,指尖拂过磨损的纹路:“这里的气场好安静,不像迷魂林那样躁动。”
萧策正用银针刺探周围的草木,闻言点头:“邪祟气息很淡,倒是有股很纯净的灵力,跟轻寒的‘霜华’剑很像。”
苏轻寒走到一株最粗的梅树下,指尖抚过树干上的刀痕——那是她小时候练剑时留下的,那时师父总说:“剑要利,心要静,就像这梅,越冷越香。”她轻轻叩了叩树干,里面传来空洞的回响。
“里面是空的。”沈砚之走过来,从腰间摸出匕首,顺着刀痕轻轻撬动,树皮应声脱落,露出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个紫檀木盒,盒面刻着冰梅图案,正是师父的信物。
苏轻寒颤抖着打开木盒,里面铺着深蓝色的绒布,放着三物:一枚月牙形的玉簪,簪头嵌着块冰晶,在暮色中泛着冷光;一本线装的《寒江剑谱》,封皮已经泛黄,边角却很平整,显然常被翻阅;还有半张字条,上面是师父娟秀的字迹:“轻寒吾徒,若见此信,可知听雪剑意不在寒,而在暖——遇四脉者,可将剑谱相授,助其护佑江湖。”
“师父……”苏轻寒握紧玉簪,簪头的冰晶贴在掌心,竟传来丝丝暖意,不像普通玉石的冰凉。她突然想起师父临终前的话:“我的簪子里藏着听雪小筑的灵脉图,若有一天邪祟再起,用它能唤醒梅树下的守护阵。”
沈砚之看着剑谱扉页上的批注,字迹与净化阵图谱上的小字有几分相似:“你师父和石老栓可能认识呢,这批注的笔法很像。”
萧策突然指着梅树根:“你们看!”众人凑近,只见树根处刻着圈淡金色的纹路,与玉簪的月牙形状完全吻合。苏轻寒将玉簪按进纹路中,“咔”的一声,整座小筑的断壁突然亮起淡金色的光,散落的石块自动归位,露出隐藏在地下的阵法——竟是用梅花瓣形状的石板铺成的,每个花瓣上都刻着与“霜华”剑同源的符文。
“这是……聚灵阵!”阿芷惊呼,“比迷魂林的净化阵复杂多了,能自动吸收天地灵气,压制邪祟。”
阵法启动的瞬间,远处传来几声凄厉的嘶吼,像是有邪祟在躲避阵法的光芒。萧策放出冰蚕蛊,银丝在空中织成网,捕捉到三两只逃窜的黑影——竟是刀魔的残魂碎片,被阵法的灵气惊扰,显了原形。
“看来这里一直默默守护着周边的村落呢。”沈砚之挥剑斩碎黑影,“你师父当年肯定是故意留下阵法,怕自己不在了,邪祟会趁机作乱。”
苏轻寒抚摸着重新合拢的石壁,上面浮现出师父的虚影,穿着素色的衣裙,正对着她笑:“轻寒,你看,这听雪小筑从来没真正倒下过。”虚影渐渐消散,最后化作片梅花瓣,落在剑谱上,晕开一行新的字迹:“阵起则灵聚,心暖则剑鸣。”
夜幕降临时,听雪小筑的轮廓在阵法光芒中若隐若现,像座沉睡的冰玉宫殿。阿芷在梅树下生起篝火,萧策用灵草煮了热茶,沈念之抱着剑谱,缠着苏轻寒教她最基础的剑式,沈砚之则靠着石壁,看着跳动的火光映在众人脸上,心里一片安宁。
“下一站去望月城吧。”苏轻寒突然开口,玉簪在指尖流转着微光,“师父的信里提过,那里有位铸剑师,藏着能修复‘霜华’剑的秘料。”
沈砚之点头,望向窗外:“正好,望月城的城主托人带信,说最近夜里总有人看到黑影在兵器坊出没,怕是刀魔的残魂在找能用的武器。”
萧策往火里添了根柴:“那可得带上足够的镇魂液,听说望月城的兵器坊里,藏着不少百年前的古剑,要是被邪祟附了身,可不是闹着玩的。”
阿芷从篮里拿出晒干的凝神草:“我也准备了些草药,能安神定魂,关键时刻或许用得上。”
沈念之举起剑谱,兴奋地晃了晃:“我也能帮忙!师父的批注里写了好多识邪祟的法子呢!”
火光映着每个人的笑脸,梅香混着茶香在空气中弥漫。沈砚之知道,听雪小筑的秘密只是一个开始,前方的望月城还有更多挑战等着他们,但只要像这样,一群人朝着同一个方向努力,再难的路也能走出暖意来。就像师父说的,剑意不在寒,而在暖——这暖,便是同行时的陪伴,是守护时的默契,是无论走到哪,都有人在身边的踏实。
望月城的兵器坊藏在城南的巷弄深处,青石板路上嵌着细碎的铁屑,踩上去咯吱作响。沈砚之站在坊门口,望着那块斑驳的牌匾——“淬星坊”三个字被烟火熏得发黑,边角却透着股凌厉的锐气,像是刚被重锤敲打过。
“就是这儿了。”苏轻寒将玉簪别在发间,簪头的冰晶映着坊内的火光,“师父的信里说,铸剑师老秦的炉子里,藏着能让‘霜华’剑重焕锋芒的‘星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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