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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25章录音里的恶魔低语

第0325章录音里的恶魔低语 (第2/2页)

苏砚抬起头,看着他。
  
  “陆时衍,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怕吗?”
  
  陆时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怕。但怕也要做。”
  
  “那就够了。”苏砚说,“我也不怕。”
  
  两人对视着,在凌晨的公寓里,在堆满证据的电脑前,达成了某种无声的契约。
  
  不是爱情,至少现在还不是。
  
  是一种更深的东西——两个受过伤的人,决定不再让同样的伤害发生在别人身上。
  
  四
  
  早上七点,陆时衍和苏砚还在讨论下一步的计划,门铃响了。
  
  陆时衍走到门口,从猫眼里看了一眼,然后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他的合伙人,也是他最好的朋友——方远。
  
  “你一夜没睡?”方远看到陆时衍眼里的血丝,皱了皱眉,“又在查那个案子?”
  
  “进来说。”
  
  方远进来,看到苏砚坐在电脑前,愣了一下。
  
  “苏总?你也在这儿?”
  
  “我们在查一些东西。”陆时衍关上门,“方远,我需要你帮忙。”
  
  方远是陆时衍律所的合伙人,也是少数几个他可以完全信任的人。方远这个人,看起来大大咧咧,实际上心思缜密,是律所里最擅长处理复杂交易的律师。
  
  陆时衍将情况简要地跟方远说了一遍,包括薛紫英的录音、周鸿昌和资本集团的交易记录、以及苏砚父亲公司十年前被搞垮的真相。
  
  方远听完,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时衍,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开口,声音很严肃,“周鸿昌在法学界的地位你比我清楚。他带出来的学生,遍布整个法律系统。你要动他,等于跟半个法律圈为敌。”
  
  “我知道。”
  
  “那个资本集团,能在十年里搞垮那么多科技公司,背后的能量有多大,你也应该清楚。”
  
  “我清楚。”
  
  方远看着他,忽然笑了。
  
  “行。既然你都清楚,那我就问一句——你打算怎么做?”
  
  陆时衍走到电脑前,打开一个文件夹。
  
  “这是周鸿昌和资本集团的交易记录,涉及金额超过两个亿。”他说,“但这些都是间接证据,只能证明周鸿昌和资本集团有经济往来,不能直接证明他参与了恶意诉讼。”
  
  “所以你还需要什么?”
  
  “我需要一个证人。”陆时衍说,“一个参与过这些操作的人,愿意出庭作证。”
  
  方远想了想:“周鸿昌身边的人?”
  
  “对。”陆时衍说,“他的助理,或者他的合作律师。”
  
  “这很难。”方远摇头,“周鸿昌能混到今天这个位置,说明他身边的人都是信得过的。想从内部打开缺口,几乎不可能。”
  
  “不一定。”苏砚忽然开口。
  
  两人看向她。
  
  “我父亲当年有个老部下,叫老张。”苏砚说,“我父亲的公司破产后,老张去了另一家公司。前几年我找他聊过,他说当年公司破产前后,有一个律师频繁出入公司,和资本集团的人碰头。”
  
  “那个律师是周鸿昌?”
  
  “他没有明说,但我能感觉到,他知道一些东西。”苏砚说,“只是他不愿意说,因为怕惹麻烦。”
  
  陆时衍站起身。
  
  “那就去找他。”
  
  “现在?”
  
  “现在。”陆时衍说,“时间不等人。薛紫英给了我们这些东西,周鸿昌迟早会知道。我们要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把所有证据都收集齐。”
  
  方远也站了起来。
  
  “那我做什么?”
  
  “你留在律所,帮我盯着周鸿昌的动静。”陆时衍说,“如果他有什么异常举动,立刻通知我。”
  
  “明白。”
  
  五
  
  上午九点,陆时衍和苏砚开车前往城郊的一个工业区。
  
  老张现在在一家小型制造厂做技术总监。工厂不大,几十个工人,主要生产一些电子配件。苏砚提前打了电话,老张在厂门口等着。
  
  他比十年前老了很多,头发花白,背也有些驼了。但眼神还和当年一样,精明中带着几分憨厚。
  
  “苏小姐,好久不见。”老张看到苏砚,有些感慨,“你长大了,越来越像你父亲了。”
  
  “张叔,打扰您了。”苏砚说,“这位是陆律师,我们在查一些事情,想请教您。”
  
  老张看了一眼陆时衍,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进屋说吧。”
  
  三人进了老张的办公室,关上门。
  
  老张给两人倒了茶,然后坐在椅子上,看着苏砚。
  
  “苏小姐,你问吧。”
  
  “张叔,我想知道,当年我父亲公司破产前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张沉默了很久。
  
  “苏小姐,有些事,我憋了十年了。”他叹了口气,“你父亲是个好人,太好的好人。他做生意,讲诚信、讲良心,从不做亏心事。可这个世道,好人往往没有好报。”
  
  “当年公司出问题,不是因为经营不善,是因为有人故意搞我们。”老张的声音变得低沉,“有一个资本集团,看上了你父亲的一项核心技术。他们想收购,你父亲不卖。他们就找了一个律师,设计了一个圈套。”
  
  “什么圈套?”
  
  “专利侵权。”老张说,“他们说你父亲公司的一项专利,侵犯了另一家公司的知识产权。那家公司是个空壳公司,专门为了打官司成立的。”
  
  苏砚握紧了茶杯。
  
  “那个律师,是不是姓周?”
  
  老张看着她,点了点头。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现在也在被同样的人搞。”苏砚说,“同样的资本集团,同样的律师,同样的专利侵权。”
  
  老张脸色一变。
  
  “他们又来了?”
  
  “来了。”苏砚说,“但我不会像我父亲一样倒下。”
  
  老张看着她,眼眶有些发红。
  
  “你父亲如果还活着,一定会为你骄傲。”他站起身,走到一个柜子前,从里面翻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这是当年我偷偷记的。那段时间,谁来过公司,说过什么话,我都记在上面了。”
  
  他将笔记本递给苏砚。
  
  “这里面,有那个律师的签名。他在一份文件上签过字,那份文件,是资本集团给你父亲的最后通牒。”
  
  苏砚接过笔记本,手在微微颤抖。
  
  她翻开笔记本,看到一页页密密麻麻的字迹,记录着十年前那场噩梦的每一个细节。
  
  翻到中间一页,她停下了。
  
  上面写着:周鸿昌,律师,下午三点来公司,和资本集团的人碰头。走的时候,留下一份文件,让你父亲签字。你父亲没签,他脸色很难看。
  
  下面是周鸿昌的签名,笔迹潦草,但清晰可辨。
  
  苏砚将笔记本递给陆时衍。
  
  陆时衍看了看,点了点头。
  
  “这个签名,可以作为证据。”
  
  老张看着两人,犹豫了一下,又开口了。
  
  “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有没有用。”
  
  “什么事?”
  
  “当年那个资本集团的人,和周鸿昌碰头的时候,我偷听到了一句话。”老张说,“周鸿昌说,‘这个案子交给我,保证让他们破产,一分钱都拿不到。’那个资本集团的人说,‘事成之后,你的律所会有源源不断的案源。’”
  
  陆时衍和苏砚对视一眼。
  
  这已经不只是证据了,这是铁证。
  
  “张叔,您愿意出庭作证吗?”陆时衍问。
  
  老张沉默了很久。
  
  “苏小姐的父亲,当年对我有恩。”他说,“他破产后,把自己的最后一笔钱分给了我们这些老员工。他说,兄弟们跟了我这么多年,不能让你们空着手走。”
  
  他抬起头,看着陆时衍。
  
  “我愿意。”
  
  六
  
  从工业区出来,已经是中午了。
  
  陆时衍和苏砚坐在车里,谁都没有说话。
  
  笔记本、录音、交易记录——所有的证据都在这里了。周鸿昌的罪行,已经无可辩驳。
  
  可苏砚的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深深的疲惫。
  
  “陆时衍。”她忽然开口。
  
  “嗯?”
  
  “我小时候,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好人没好报。”她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我父亲那么善良,那么正直,为什么要被坏人害死?我花了十年时间,想找到答案。”
  
  “找到了吗?”
  
  “没有。”苏砚摇头,“但我找到了另一件事——我可以选择不做一个受害者。我可以反击,可以让坏人付出代价。”
  
  她转过头,看着陆时衍。
  
  “谢谢你陪我走这条路。”
  
  陆时衍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不是心疼,不是怜惜,而是一种更深的共鸣。他们都是被命运伤害过的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寻找答案。而现在,他们的路交汇在了一起。
  
  “不用谢。”他说,“我们是一边的。”
  
  苏砚嘴角微微上扬。
  
  “对,一边的。”
  
  (第三百二十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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