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菟丝花 vs 疯批新人类10 (第2/2页)
他的嘴唇翕动着,像在说什么,但声音太轻太哑,沈星遥把耳朵凑到他嘴边才勉强听清。
“……别走。”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我不走,我在这儿呢,沈灼。”
他的眉头皱得很紧,像是在努力分辨她的声音,又像是在梦里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搏斗。
他的手指慢慢松了一点,但没有完全放开,从扣着她的手腕变成了握着她的手,十指交错,掌心贴着掌心。
滚烫的。
全是汗。
沈星遥没有抽手。
她单手拧了毛巾,继续给他擦脸、擦脖子、擦胸口。
他光着上身,皮肤上全是汗,毛巾擦过去的时候他会在某个角度突然绷紧身体,像是碰到了什么剧痛的地方。
那些暗色的纹路比白天更明显了。
从肩膀的伤口出发,像树根一样向四面八方蔓延,爬上锁骨,攀过胸口,甚至沿着颈侧一路延伸到下颌线。
它们在沈灼的皮肤下缓缓蠕动,像活的,每一次蠕动都让他咬紧牙关。
沈星遥看着他,忽然想起原著里的一句话。
“沈灼是末世里唯一的光,但没人知道,这束光是从地狱里烧出来的。”
她那时候看书只觉得这句话挺燃的。
现在她蹲在他床边,看着他被病毒一寸一寸地啃噬,才真正明白什么叫“从地狱里烧出来”。
凌晨两点多的时候,沈灼开始说胡话。
他的声音含混不清,偶尔蹦出几个完整的词,大多数时候是破碎的音节。
沈星遥听不太懂,但她没有打断他,只是不停地给他擦汗、换毛巾、换水。
他的体温高得吓人,她试了试他的额头,很烫。
烫得她心里发慌。
“沈灼,”她又喊他,声音带上了哭腔,“你得挺过去,你必须得挺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