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凶器试探,杀意四起! (第1/2页)
她偶然流露出的、与商女身份不符的贵气与坚韧?她对血腥气的敏感?她那支来历不明却与云家有关的碎玉簪?
一个可怕的答案呼之欲出!
如同一只冰冷的鬼手,紧紧扼住了萧辰的心脏!他无法再自欺欺人地沉溺于栖梧阁的温情假象!
他必须确认!不惜一切代价地确认!
这一夜,萧辰踏入栖梧阁的时间比平日更晚。
秋意已深,夜风带着刺骨的凉意。栖梧阁内燃着温暖的炭盆,驱散了寒意。
云锦穿着一身素白的寝衣,外罩一件淡青色薄绒披风,正坐在临窗的软榻上,就着烛光,低头专注地……绣着一方帕子。
烛光柔和地勾勒着她低垂的侧脸,长睫在眼睑下投下扇形的阴影,神情宁静而温婉。这一幕,美好得如同一幅仕女图。
萧辰的脚步在门口顿住。他看着这宁静的画面,心中却翻涌着惊涛骇浪——
那根烧焦的碎玉簪,那几片模糊的骨片,那下落不明的内侍和老衙役的醉话……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令人心胆俱裂的可能!
他缓缓走近,脚步声惊动了云锦。
她抬起头,看到是他,眼中立刻漾起温顺依赖的笑意,放下手中的绣绷,便要起身:“君上,您来了。”
“坐着。”萧辰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走到软榻边,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坐下,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云锦敏锐地察觉到他今日的不同。他身上那股朝堂带来的冷冽气息更重,眼神也比平日更加深邃、锐利,带着一种审视的穿透力,仿佛要剥开她的皮囊,直视她的灵魂。
她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温婉的笑意,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君上……可是朝中事务烦心?”
萧辰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绣绷上,那是一方素白锦帕,上面用银线绣着几竿疏竹,清雅高洁。“在绣什么?”他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闲来无事,想着给君上绣方帕子……”云锦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羞怯,将绣帕递给他看。
萧辰的目光却并未在帕子上停留多久。他缓缓地、仿佛带着千斤重量般,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匕首。
刀鞘古朴无华,通体玄黑,没有任何装饰,却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煞气。仅仅是暴露在空气中,就让整个温暖如春的栖梧阁,温度骤降几分!
云锦的目光在触及那刀鞘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抑制的寒意和恐惧,如同冰锥般狠狠刺入她的心脏!
是它!就是这把刀鞘!十年前那个血夜,寒光一闪,刺穿父亲胸膛的凶器,被那个袖口绣着蟒纹的男人反手插回腰间时,她透过水缸缝隙看到的,就是这把毫无装饰、却散发着死寂气息的玄黑刀鞘!
萧辰的目光如同鹰隼,紧紧锁定着她的脸,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他看到了!
看到她眼中瞬间掠过的、如同遭遇天敌般的极致恐惧!
看到她身体无法控制的、细微的颤抖!看到她脸色在刹那间褪尽血色的惨白!那不是伪装!那是源自本能的、深入骨髓的惊骇!
“认得它吗?”萧辰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他缓缓地、一寸寸地,拔出鞘中的匕首。
“锵——”一声清越却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一道森冷的寒光,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室内!
匕首的造型极其奇特,狭长而略带弧度,刃身并非平滑,而是覆盖着一层细密无比、如同龙蛇鳞片般的暗纹!在烛光下,那些鳞片纹路折射出幽冷的光泽,仿佛活物一般,带着嗜血的狰狞!
刀锋薄如蝉翼,却散发着无坚不摧的锋锐之气,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让人遍体生寒!
龙鳞匕!
传说中以天外陨铁、辅以秘法锻造,能破世间一切甲胄的绝世凶刃!更是……云家血案中,刺穿云峥胸膛的致命凶器!
当这把凶刃完全暴露在烛光之下,当那独特的龙鳞暗纹和噬人的寒光彻底映入云锦眼帘时——
“呃……”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濒死小兽般的呜咽,从云锦喉咙深处溢出。她猛地向后缩去,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手中的绣绷“啪嗒”一声掉落在柔软的地毯上。她双手死死地抓住软榻的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仿佛这样才能支撑自己不至于瘫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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