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栖梧阁里这个女人…是谁? (第1/2页)
萧辰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滚烫的石子。
他看着那双盛满了泪水、此刻只倒映着他一人身影的眼眸,看着她苍白脆弱却依旧绝美的容颜,一种从未有过的、强烈的保护欲和占有欲交织着涌上心头。
他仿佛忘记了槐树洞里的密信碎片,忘记了水牢里的供词,忘记了那根烧焦的碎玉簪和“云氏女未死”的阴影。
他俯下身,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轻柔,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拭去她眼角的泪珠。“好好养着,别胡思乱想。”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从今往后,无人可伤,你便安心待在这里。”
云锦乖顺地闭上眼,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掩盖住眼底深处那冰冷刺骨的讥讽。
无人可伤?呵,萧辰,伤我最深的人,不正是你吗?这栖梧阁,这紫宸殿的侧院,不过是更华丽、更森严的囚笼罢了。
君上?你可知,这称呼于我,是世上最毒的讽刺!
她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发出细微而均匀的呼吸声,仿佛不堪疲惫,沉沉睡去。只有那被他握在掌中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泄露出一丝极力压抑的情绪。
萧辰静静地看着她沉睡的容颜,眉宇间的阴霾似乎散去了些许。他轻轻将被角掖好,动作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珍视。这一刻的宁静和依赖,奇异地抚平他心中的惊涛骇浪。
然而,当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她枕边那根被熏黑、布满裂痕的碎玉簪时,那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疑虑和寒意,又如同毒蛇般悄然抬头。
他在床边坐了许久,直到确认她呼吸平稳,陷入深眠。
终于,他缓缓起身,动作轻缓地离开了栖梧阁,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走出温暖的室内,初秋微凉的夜风拂面而来,瞬间吹散那片刻的温情。
萧辰脸上的柔和迅速褪去,重新覆上摄政王冷硬威严的面具。他大步走向灯火通明的紫宸殿书房。
凌风早已在书房外等候。
“王爷。”凌风躬身。
萧辰径直走入书房,反手关紧了厚重的门扉。烛火跳跃,将他高大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显得有些孤寂,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他走到书案后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紫檀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栖梧阁内云锦那依赖的眼神、那句“阿锦只有您了”的柔弱话语,与槐树洞中“云氏女未死……杀……”的密信残片,在他脑中激烈地撕扯、碰撞。
良久,他抬起眼,眸光锐利如刀,直射向肃立在一旁的凌风。
“凌风。”
“属下在!”
“秘密调阅十年前云氏灭门案所有卷宗,包括仵作验尸格目、现场勘查记录、参与行动人员名录……所有细节,本王都要!”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尤其是关于云峥独女云锦尸骨下落的记载,给本王彻查!掘地三尺,也要查清楚,当年那个小女孩,到底死没死!若没死……现在何处!”
凌风心头剧震:“是!属下立刻去办!”王爷终于要对云家遗孤之事,彻底深挖!
萧辰的眼神变得更加幽深,如同不见底的寒潭。他顿了顿,手指敲击桌面的动作停下,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一字一句地吐出更冷的命令:
“另……将‘龙鳞匕’,取来。”
“龙鳞匕”!
这三个字如同带着血腥气的寒冰,让整个书房的温度骤然下降!
凌风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龙鳞匕!那是王爷贴身珍藏、从不示人的绝世凶刃!更是……更是十年前那场血案中,刺穿云峥胸膛的凶器!王爷此刻要取它……是要做什么?!
“王爷……”凌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取来!”萧辰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喙。
他的眼神冰冷而复杂,有探究,有疑虑,更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近乎自虐的决绝。
他要亲自确认!他要拿着这把染满云家鲜血的凶器,去试探那个栖梧阁中看似柔弱无助、却疑点重重的女人!
若她真是云氏遗孤……面对这把杀死她父亲的凶器,她还能伪装得天衣无缝吗?
“是……属下遵命!”凌风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领命退下。
书房内,烛火噼啪一声爆响。
萧辰独自坐在宽大的书案后,身影被烛光拉长,投在墙壁上,如同随时爆发的洪水猛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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