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伦敦精英的恐慌!(千票加更3) (第2/2页)
“是啊,分不开!”众人异口同声。
对他们来说,詹姆斯·邦德是一个整体。是那个耐心听他们唠叨、认真替他们写信的温柔绅士。
他一封信只收两便士,走时留下所有钱给了“老烟斗”的家人。
也是那个写出了福尔摩斯、写出了杰克船长的作家。
他们喜欢这个人,也喜欢他的故事。
因为他们从这个人的行为里,感受到尊重;从他的故事里,感受到解脱。
一个老酒客嘟囔:“他们就是想把邦德先生劈成两半。一半是慈善家,一半是坏作家。可邦德先生是一个人啊!”
是啊,一个人。
一个有才华、有同情心、愿意俯身倾听底层声音的人。
这样的人写的故事,怎么会是毒药?
他们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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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詹姆斯街的卡尔顿俱乐部里,烟雾比平时更浓。
几个男人坐在皮椅里,面前放着威士忌,但没人喝。
他们刚看完今天的报纸——
《星报》上又登了一篇关于“詹姆斯·邦德”的报道,讲一个寡妇如何靠他写的信得到亲戚帮助。
亨利·卡文迪什放下报纸:“第五篇了!”他是下议院议员,保守党,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坐在他对面的爱德华·格雷不屑一顾:“小报就爱这种煽情故事。”他在外交部做事,年纪很轻。
出身政治世家的罗伯特·塞西尔开口了:“《每日纪事报》也跟进了。现在整个东区的穷鬼都在谈这个法国佬。”
俱乐部里一片沉默。
亨利端起杯子:“你们注意到没有?这些人说起索雷尔,口径一致得可怕。”
“什么意思?”
“码头工说他帮白教堂装水管。学徒说他帮忙娶到老婆。寡妇说他让亲戚伸出援手。
每个人说的都是‘他帮了我’——但重点不是帮了什么,而是态度。”
爱德华没听懂:“什么态度?”
“感恩的态度,一种集体的感恩。他们竟然对一个外国作家表现出某种忠诚。这不对劲。”
罗伯特点点头:“我同意。如果只是几个人说他好,那无所谓。但现在是一群人用同样的语气说同样的话——
‘邦德先生是好人’‘邦德先生懂我们’‘邦德先生和那些老爷不一样’。这让我感到不安。”
爱德华笑了:“你们是不是想太多了?底层民众一直有他们的英雄。罗宾汉,侠盗迪克……都是反抗权威的角色。”
亨利摇摇头:“不一样。罗宾汉和迪克都是几百年前的人。索雷尔是活生生的,刚在伦敦待过,帮他们写过信。
而且他有作品,每一期《良言》上,杰克·斯派洛都在戏耍皇家海军。
那些穷鬼看着,笑着,然后想起,‘写这个故事的邦德先生帮过我这样的穷人’。”
他露出忧虑的神色:“这就把虚构和现实连起来了。穷鬼们会把对作者的感激,转移到对角色的认同上。
他们会觉得,杰克船长戏耍军官是对的——因为写杰克的人,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俱乐部里安静了几秒。
亨利喝了口酒,又继续说:“而且现在有了作者的光环。底层民众相信索雷尔是好人,是帮过他们的人。
那么他写的故事,就有道德上的分量。他们会觉得,喜欢这个故事没错,因为写故事的人是好人。”
罗伯特轻声说:“法国人最擅长这个!”
一句话,让气氛彻底沉下去。
三个人都没说话,他们都是读过最好大学的上等人,都知道“这个”指什么。
法国大革命!
不单单是历史事件本身,而是它发生前的几十年,启蒙思想如何慢慢侵蚀旧制度权威的过程。
伏尔泰如何让人嘲笑教会,卢梭如何让人怀疑君主,狄德罗如何让人思考新的可能。
那些法国作家也没直接喊“革命”,他们就写写故事,写写戏剧,写写哲学。
他们让人笑,让人想,让人不再把旧秩序看作天经地义。
然后,等权威在人们心中已经成了笑话,推翻它就容易多了。
亨利低声说:“法国贵族最后悔的,不是没镇压起义,而是当初没警惕那些书,那些剧,那些让人发笑的故事。
等他们意识到危险时,人们已经不怕他们了!”
爱德华脸色严肃起来:“你觉得索雷尔在干同样的事?”
亨利站起身来,戴上了帽子:“想想看三个月前的巴黎,想想那本《老人与海》。最麻烦的是,我们没法公开反对。
怎么说?说‘不许喜欢一个海盗故事’?还是说‘不许感激一个帮过他们的人’?那会显得我们小气。”
爱德华问:“你要去哪儿?一会儿不是还要打桥牌吗?”
亨利摇摇头:“不了,我要去内政部,我得告诉他们这种变化究竟有多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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