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伦敦,开始分裂! (第1/2页)
位于伦敦东区的弯镐酒吧,晚上还是老样子。
煤油灯把屋里照得黄澄澄的,烟味、酒味、汗味混在一起。
木桌边坐满了人——码头工、缝衣女、学徒、老酒鬼。
他们喝着黑啤酒,吃着便宜的面包和咸肉,大声说话,大声笑着。
墙角那张小桌子还在。差不多一年前,化名“詹姆斯·邦德”的法国作家就坐在那儿,替他们写信。
现在坐那儿的是新来的读报人,叫汤姆·哈代。
汤姆五十来岁,头发灰白,脸上皱纹很深。
他以前在印刷厂干活,眼睛坏了,干不动了,老吉米可怜他,让他接替“老烟斗”吉姆的活儿。
这会儿汤姆正捧着最新一期《良言》杂志,扯着嗓子读《加勒比海盗》。
“……杰克·斯派洛从帆索上荡过去,顺手摘了上校的帽子!
他落地时还鞠了个躬,‘多谢您的帽子,长官!配我正合适!’”
酒吧里爆出一阵大笑。
一个码头工拍着桌子:“就该这么治那些老爷!”
旁边的人点头:“让他们神气!整天板着脸,好像谁都欠他们钱!”
汤姆等笑声小了,继续往下读。
他读得不如“詹姆斯·邦德”好——邦德先生能模仿不同人的声音,能把画面讲得活灵活现。
但汤姆够卖力,嗓子也亮,手势也多,大家也挺爱听。
故事讲到杰克躲进铁匠铺,遇见年轻铁匠威尔·特纳。
汤姆读到威尔拔出剑要抓杰克那段,自己先乐了——
“威尔说:‘我要把你交给海军!’
杰克眨眨眼,‘孩子,你真觉得那些排队走路的木头人能抓住我?’”
又一阵哄笑。
笑声里,有人嘀咕:“这话说得对。那些当官的,除了排队还会啥?”
说话的是个老工人,叫比尔,他曾经请“詹姆斯·邦德先生”给在印度当兵的儿子写过信。
他儿子今年刚刚回来,却少了一条胳膊,至今找不到一份像样的工作。抚恤金?少得可怜!
比尔现在提起“皇家海军”就咬牙。
汤姆读完这一期的高潮——被诅咒的海盗乘着黑珍珠号袭击港口,抓走总督女儿,才合上杂志,喝了口啤酒润嗓子。
人们开始议论。
“后来呢?杰克救她没?”
“下期才知道。”
“又吊胃口!”
“不过真带劲!那个杰克,活得真痛快!”
“是啊,想干啥干啥,谁也不用怕。”
这时门开了,冷风灌进来。
一个年轻人挤进来,手里拿着份《泰晤士报》。
他是附近书店的伙计,常把店里过期的报纸带过来,换杯酒喝。
年轻人走到吧台,对老吉米说:“老板,今天的报。”
老吉米擦着杯子:“放那儿吧。有啥新鲜事儿?”
年轻人把报纸摊开,指着一段:“这儿呢,在骂《加勒比海盗》的。”
周围几个人凑过来。
“骂啥?”
“说这故事教坏孩子,腐蚀英国精神,还说这是法国佬的阴谋。”
“阴谋?啥阴谋?”
“说法国人想让咱们的孩子不尊敬海军,好削弱大英帝国。”
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嗤笑一声:“放屁!”
说话的是肖恩·奥马拉。就是白教堂那个码头工,当初请莱昂纳尔写请愿信的那个。
自从“詹姆斯·邦德先生”替他写了信,他就喜欢来“弯镐”喝酒了,哪怕要多走一英里。
肖恩·奥马拉站起来,走到吧台边,盯着那份报纸,好像它能咬人。
“腐蚀精神?我儿子去年发烧,差点死掉,就因为白教堂的水脏!
那时候这些老爷在哪儿?他们关心过咱们的孩子会不会被霍乱毒死吗?”
酒吧里安静下来。
肖恩·奥马拉继续说:“是邦德先生帮我们写的信!后来市政厅知道他是‘莱昂纳尔·索雷尔’,才多装了水管!
现在他们说他搞阴谋?说他想害英国?”
他越说越气,脸涨红了。
老吉米拍拍他肩膀:“消消气,肖恩。坐下喝一杯。”
肖恩·奥马拉没坐,他看着屋里的人:“你们有些人也请邦德先生写过信。你们说,他是坏人吗?”
角落里,那个曾经请莱昂纳尔写情书的学徒站起来。
他现在已经不是学徒了,成了正式工匠,今年春天刚结婚,妻子已经怀孕了。
他叫乔,脸红红的,声音颤抖:“邦德先生……邦德先生是好人。没有他,我娶不到玛丽。我写不出那样的信。”
他顿了顿,声音有大了点:“玛丽说,那封信让她看一次哭一次。她说从来没人把她的好说得那么明白。
邦德先生……他懂我们这些人!”
另一个女人开口。她是缝衣女工,请莱昂纳尔给乡下母亲写过信。
“我妈不识字,我请邦德先生写信。他写得……写得就像我真站在我妈面前说话一样。
我妈后来托人回信,说信她听人念了三遍,每遍都掉泪。”
她抹了下眼睛:“这样一个人,会是坏人?我不信。”
人们开始七嘴八舌。
“我请邦德先生写信给我兄弟,他在澳大利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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