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第七艺术!(千票加更2) (第1/2页)
巴黎的报纸对“连续图画书”版本的《加勒比海盗》的最初反应是既错愕,又保守——
毕竟他们既是传播者,也是最先需要判断“这是什么”的观察者。
起初,是谨慎的沉默,只在文化版的角落里发表几句含糊的点评。
《费加罗报》一位评论员用四行字提到了“一种奇特的图像叙事尝试”,说它“介于插画与故事之间”。
《辩论报》则更矜持,称之为“给眼睛讲故事的印刷品实验”。
它们不约而同地回避了“连续图画书”这个命名,因为用了这个命名意味着承认,承认则可能犯错。
对于巴黎的大报而言,面对一个看不清的东西,沉默或含糊是更稳妥的姿态。
但沉默很快被这本小册子在街头的热销打破了!
《加勒比海盗》上市后的第三天,除了不断有人来问:“还有吗?下一期什么时候出?”甚至有些人不止买一份。
报摊老板们起初不解,后来才从一些熟客零碎的谈话里拼凑出原因:
有人剪下了那些画页,贴在车间休息室的墙上,工友们围着看;有人把它带回家,孩子缠着要一遍遍“看”故事。
咖啡馆里,两个年轻人能对着几张剪下来的画页争论一刻钟——雅克船长和铁匠到底能不能救出伊丽莎白?
销量数字不会说谎!
当「沙尔庞捷的书架」一次又一次加印,并在新版中加入了大量广告后,其他报刊编辑在也不能装作看不见了。
于是,对“连续图画书”的报道进入了第二阶段。
不仅语气变了、篇幅长了,位置也从角落挪到了更显眼的地方。
讨论的重点不再是“这是什么”,而是“它引起了什么”。
《小日报》用了通俗的标题:《巴黎出现“无声故事书”,识字不识字都能看懂!》
《法兰西信使》则试图分析:
【这是一种全新的感知节奏,它取消了朗读的时间,让眼睛直接抓取动作和情节。
这是巴黎第一次出现一种无需朗读即可被“读完”的长篇故事!】
于是,这种全新的绘画形式,正式成为一种“现象”!
现象,则意味着可复制,意味着商机。
不到一周时间,媒体就进入了第三阶段:竞争与模仿。
一些报刊开始紧急讨论是否要开辟类似的“图像故事”专栏,动手快的已经找来合作的廉价插画家,试图照猫画虎。
但呈现出来的效果粗糙又可笑,不仅画面呆板、人物僵硬,格子与格子之间逻辑断裂,读者根本看不懂发生了什么。
编辑们一边对着这些失败的仿制品发火,转头就给相熟的、更有名的插画家写信或发电报,措辞急切:
“您能画出类似《加勒比海盗1》上那种连续的故事画吗?报酬可议。”
由于每份报纸的主编都在问同样的问题,于是,压力很快传递到了巴黎的艺术家圈子里。
最先被冲击的,是那些以绘画为生的职业画家群体,尤其是插画家和讽刺画家。
他们几乎是本能地理解了《加勒比海盗》“连续图画书”的创作理念,这并不深奥,况且他们是同行。
讽刺画家尤其敏锐,他们常年用单幅画面浓缩事件、表达观点,对图像的叙事潜力有天生的直觉。
不少商业插画家也抱有同感,他们早就受够了没完没了地为香水广告画美女,为画千篇一律的浪漫场景。
文字是主人,他们只是仆人,把主人模糊的描述变成具体的形象,还得小心不能抢了风头。
但《加勒比海盗》展示了另一种可能:画面本身可以成为主人,成为故事的推动者。
一些年轻的插画家开始公开表示赞赏,称这种形式为“未来之画”、“给大众的视觉交响诗”。
然而,真正的震荡,发生在某个坚固的壁垒内部——法兰西美术学院,以及它所代表的学院派绘画。
起初,他们的态度是轻蔑和忽视。
在学院的教室里,在沙龙的讨论中,几乎没人正式提起那本“小册子”上的“玩意儿”。
如果非要提及,也是用一套成熟的话术来贬低——
“通俗娱乐。”一位历史题材的大师眼皮都没抬,一边用画笔调着颜色,一边淡淡地对学生说。
“给儿童和下层读者解闷的东西。”另一位擅长神话场景的教授补充。
他的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宽容:“挺有趣,但和那些市集上的木偶戏是一个性质。”
而他们口中最常用,也最斩钉截铁的结论是:“这与绘画无关!”
大师们说起这话时,往往是盯着画布上某个衣褶或则某处光影,仔细考量它们是否符合古典审美的要求。
在这里,绘画是神圣的,是追求永恒与普世价值的崇高艺术!
它关乎美,关乎真理,关乎如何继承古典遗产,又如何对提升人类精神。
那种一格一格、讲述海盗冒险的印刷品,不过是消遣、是手艺,甚至可以说是画笔的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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