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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乱云销尽见晴峦(感谢道曲九弦打赏的盟主!)

第一百八十六章 :乱云销尽见晴峦(感谢道曲九弦打赏的盟主!) (第2/2页)

苏真强撑起身体,他小心翼翼地从邵晓晓怀中接过童双露,让她枕在自己膝上。
  
  裁缝之手一只接着一只出现,可以撕裂虚空的它们此刻变得无比轻柔,十余只手花瓣般落下,覆盖住了少女周身大穴。
  
  纤细晶莹的丝线自指尖流泻,精准地刺入她的皮肤,逆着经脉抵达欲染撕裂的伤口,以丝线小心地缝合,再以药典的神异魔力将情毒蛊咒一点点析出。
  
  这个过程很累,不消片刻,苏真就已汗水淋漓。
  
  邵晓晓盘坐在侧,双手结印,绽放出温润如玉的光华,以精纯温和的法力冲和不断流溢出的阴邪之气,将他们笼罩在一片奇异而温暖的光芒里。
  
  “冷,好冷……”
  
  少女无意识地呓语着。
  
  她嘴唇苍白,牙关打颤,寒霜爬满肌肤,不断蜷起的身体又因剧痛而时不时绷直。
  
  片刻后,寒冷又成了燥热,她不住地抓挠,在脖颈、胸口留下数道鲜艳血痕。
  
  邪气更是不断反扑,她被折磨得几近崩溃,虽未清醒,眼泪却不住地流淌出来。法力早已濒临枯竭的苏真,不得不加大力量,以裁缝之手压制她体内横冲直撞的情毒蛊咒。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
  
  漫长的角力终于结束。
  
  童双露的挣扎与颤抖渐渐平息,凌乱不堪的僧袍半掩娇躯,抓痕鲜艳夺目。先前混乱之际,她锋利的指甲还将苏真的大腿也抓得鲜血淋漓。
  
  苏真已经精疲力尽,对这份疼痛全无感知。
  
  篝火早已烧灭,余烬都冷了。
  
  外头的风喧嚣呜咽,像是失去了一个相争半生的宿敌。
  
  苏真看着安然沉眠的少女,轻声说:“她没事了。”
  
  童双露体内的情毒已被拔除干净。
  
  欲染自以为她的情毒无人可解,却败倒在了苗母姥姥的药典之下。
  
  邵晓晓抱住他,像夜色抱着暗红的灰烬,轻咬着耳朵说:
  
  “苏真同学,你真了不起。”
  
  苏真勉强地牵动嘴角,说:“这是应了我们常说的一句话?”
  
  邵晓晓问:“什么呀?”
  
  苏真微笑说:“童姑娘吉人自有天相。”
  
  邵晓晓跟着笑了。
  
  他们小心地将少女安置在铺好的衣物上,又以几件厚衣裳作为被子,替她盖好。
  
  精疲力尽的两人在一旁小憩了一会儿。
  
  邵晓晓在苏真怀中醒来时崖洞外依旧黑着。
  
  这个夜漫长得像是老君的怜悯。
  
  她多希望夜晚永远不要结束,老君明亮之后,他们注定再次奔波。
  
  她甚至生出一个心惊肉跳的念头:
  
  夜色一定在等待着什么,所以才如此漫长。
  
  邵晓晓靠着苏真的身体,柔软的手指慢慢地抚摸过刀刻般的胸腹,这里有结痂的伤疤,有童姑娘的指痕,还有她留下的、未褪的紫红色吻痕。
  
  她的指尖在那枚吻痕上摩挲着,像是眷恋,又像是想将它擦去,抹掉这过于直白的证据。
  
  苏真醒了。
  
  她立刻缩回了手,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脸颊却已绯红。
  
  她本就是个容易害羞的女孩,今夜她的脸不知红了多少次。
  
  苏真收紧手臂,将她抱在怀里,故意说:“晓晓,先前多亏了你,否则我们未必能那么轻易地降伏那魔女。”
  
  “啊,那都是演出来的,你可不能当真!”
  
  邵晓晓急匆匆地否认,绝不承认那个娇媚含春主动索吻的女孩子是自己。
  
  “你演的真好。”苏真轻声说。
  
  “你,你也不差呢。”
  
  邵晓晓咬着下唇,不甘示弱地顶了回去,她仰起俏脸很凶地瞪了他一眼,试图以此让他住嘴。
  
  苏真却猝不及防地低头,将她凶巴巴的、试图逞强的樱唇含在了口中。
  
  像是回到了鲜花圆月之下。
  
  只是,这一次再没有规矩善意地阻挠他们。
  
  她今夜终于知晓,原来苏真是个很坏很坏的人。
  
  他总是贴着她的耳朵,说一些让她羞得不敢睁眼的话,有时他喊她课代表大人,要给她交作业,有时又故意用敬语,尊称她为“女道长”、“小仙子”,可他的动作毫无尊敬,她所听到的,只有露骨的撩拨与追问。
  
  更令她脸红心跳的是,她对这些过分的话语并不抗拒,有时甚至会生出异样的空落,似乎期待着苏真再说些出格的话语,让她顺理成章地嗔责。
  
  他总能看穿她的内心,矜持与推拒不堪一击,她对他的得寸进尺毫无办法。邵同学料定这是魔王的法术,气鼓鼓地斥责,不准他再使用。
  
  苏真却吃惊地表示,魔王的法术早已失效,他不过是随口试探,没料到真戳中了少女隐秘的心思。
  
  邵晓晓害羞到无地自容,委屈地蹙起粉唇,像是要哭。
  
  楚楚动人的模样没有换来怜惜。当她跪伏在地,脸颊几乎贴上童双露的鼻尖时,因怕童姑娘忽然醒来,她居然颤抖着伸手,欲盖弥彰般虚掩住了少女的眼睛。
  
  掩耳盗铃般的可爱姿态彻底点燃了火焰。
  
  这一瞬,她像是失控冲下林间石路的自行车,在剧烈的颠簸中被驾驭着。她起初是起伏不定的单车,是被风压弯的青青麦草,后来她变成了骑车的人,变成了风,无处不在的、令万物倾倒的风。
  
  苏真也倾倒在了香甜的风里。
  
  为童姑娘治疗情毒耗费了巨大的心力,此刻贸然与邵同学交锋,实非良策。
  
  邵晓晓颇为记仇地揪了揪他的耳朵,用很天真浪漫的声线说:“苏真同学,你不是要交作业吗?作业呢?不会……又没写吧?”
  
  “我,我……”
  
  苏真对这样的羞辱无可奈何,只能选择最没意思的回答:“我只是忘带了。”
  
  “是吗?”
  
  邵晓晓拉长了语调,眼中闪着狡黠水光:“那……让邵老师好好检查一下~”
  
  “不,不要……”
  
  抗议声微不可闻。
  
  又一番耳鬓厮磨,缠绵温存后,邵晓晓清算了苏真的“罪行”,意犹未尽放过了他。
  
  正在这时,一丝微光混着清寒晨风,悄然渗进了昏暗的崖洞。
  
  长夜终于要悄然过去。
  
  面颊犹带潮红的少女在薄光中显得慌张,她随手抓了身衣裳,匆匆穿上,是高中生一样的T恤和牛仔裤,这令她更加羞耻,忙又扯过一件宽大的道袍掩在外面。
  
  她这才踮起脚尖,蹑手蹑脚地走到崖洞边,像是怕惊扰这个朦胧的世界。
  
  夜色渐淡,风雪初歇。
  
  天幕泛出紫色。
  
  她遥望层巅,只见雪峦刺天、金光灿灿,霓彩彤云、流丽万端。天色渐亮,寒风袭人。
  
  苏真也穿戴整齐,扶着石壁缓缓走到邵晓晓身后,伸出手臂将她揽抱入怀,两人并望绝景,仿佛天地寂寥,再无旁人。
  
  “我们走。”邵晓晓忽然说。
  
  “去哪里?”苏真问。
  
  “鬼谷。”
  
  邵晓晓看着他的眼睛,说:“我们回鬼谷去!”
  
  “你认得回家的路?”苏真微惊。
  
  “……”
  
  邵晓晓轻轻摇头,羽睫低垂,声音更低了些:“我第一次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座大山旁边,那山除了陡峭没什么特别的,那时我还未修行,无法爬上去一窥究竟,只能刻意记下了这个地方,并做了些标识,可是……后来我修道小成,再要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那座山了。”
  
  “听起来和桃花源似的。”苏真说。
  
  “那里就是我们的桃花源。”邵晓晓说。
  
  她厌倦了疲于奔命的生活,有些想家,可家在哪里呢?
  
  今天已是十月十七日,九香山底的三慧菩萨只有每年十月十八日睁眼,错过便要等下一年了。
  
  世上大山何止百万座,她如何在两天之内找到属于他们的那座?
  
  这是绝无可能的事。
  
  苏真看出了她眉目间的落寞之色,抚着她的发丝柔声安慰了几句,忽听身后传来几句细弱蚊呐的呻吟声,两人俱是一惊,回头望去,蜷成一团的童双露正从睡梦中醒来。
  
  ————
  
  童双露醒来时,身子被各异的衣裳裹得严严实实。
  
  她似乎以为被绑架了,窄肩不住轻挣,却无力逃脱。
  
  两道身影靠近时,洞窟外的光被遮住,昏暗迫上眼睛,少女神色慌张,下意识蠕动身子向后瑟缩,应激般厉喝:
  
  “别过来!”
  
  她一边呵斥,手还不忘沿着大腿摸索,寻找那柄染毒的匕首。
  
  童双露细微的动作被“歹徒”发现了,男人将那柄碧粼粼的匕首绕着食指转了两圈,亮在少女面前,问:
  
  “童姑娘莫不是在找这个?”
  
  “你,你还我!”
  
  童双露羞愤之下张口咬向那只握着匕首的手腕。
  
  手腕被她一口咬住时,童双露心中暗喜,心想绑架她的定是个身手笨拙的无能之辈,她用劲更大,却听到一个女人略带焦急与关切的清叱:
  
  “童姐姐!”
  
  声音很好听,也很熟悉。
  
  她这才抬起头,在昏暗中看清了被她咬住手腕的男人的脸。
  
  一瞬间,她像被施了定身法。
  
  苏真将这柄精巧匕首收入鞘中,放在她颊边,又揉了揉手腕上的齿印,笑笑说:
  
  “还给你就是了,这么凶做什么?”
  
  童双露像是什么也没听到,她盯着他,迟疑道:
  
  “陈,陈妄……是你吗?你果然还活着。”
  
  她苍白的脸上没什么神情,眼里却盈上了泪花,让人难以想象,这张性情冷漠的小脸要怎么去哭。
  
  邵晓晓见到这幕,心中感动,可当她看到童双露一瞬不瞬地盯着苏真时,刚刚扬起的唇角又往下撇了些。
  
  她肃起脸蛋,探出手掌将她动情的视线隔断:
  
  “童双露!”
  
  “暮暮……”
  
  童双露终于看向了这位好姐妹,她上下打量,怔怔道:“暮暮,你怎么……”
  
  邵晓晓本以为她要问自己怎么会与苏真在一起,心中飞快斟酌解释的措辞,她想童姐姐现在精神脆弱,要不要先瞒她一瞒,等她养好些身子再说出实情,却听童双露用很认真的语气说:
  
  “你,你怎么穿这么奇怪的衣裳?”
  
  此刻,邵晓晓的道袍只是松松地掩着,露出了其中的现代服装。
  
  “……”
  
  邵晓晓粉唇半启,准备好的温情词句尽数哽在了喉咙里。
  
  她捏了捏童双露的小脸蛋,又气又无奈:“你第一句话就与我说这个?”
  
  “我,嗯……”
  
  童双露也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
  
  可她大梦初醒,意识像被一层厚雾蒙住,她努力回想,仍记得天沙河畔她与邵晓晓并肩而立与陈妄对峙的画面,再后面的画面像是被锐器划破,锋利而模糊,她稍一回忆,剧痛就钻进脑袋,她双眼一黑,几乎又要晕过去。
  
  邵晓晓忙用道门法术帮她稳定心神。
  
  童双露的肉体与精神像被一座屠掠洗劫过的城池,等她重新占据时,早已是千疮百孔,不堪蹂躏,承受不住一丁点的风吹草动。
  
  她在邵晓晓怀中发抖,嘴唇翕动,似在嗫嚅什么,邵晓晓凑近去听,终于辨认出来。
  
  “她说她饿了。”
  
  ————
  
  童双露再次醒来时,她正趴在邵晓晓背上。
  
  雪早已停了,天地之间银装素裹,一片洁白。
  
  童双露似是很久没见到光亮,片刻后才适应了这片雪原的刺眼。
  
  负着她的少女正贴着雪原飞掠,冰崖、白羊、枯树……数不清的雪景在眼角倒退,山道陡峭,她却被护得很好,未感到半点颠簸,回头望去,身后雪面平整如新。
  
  远远行来,他们竟未留下半片足印。
  
  童双露暗暗惊叹邵晓晓如今的身法之高,小声地问:
  
  “暮暮,我们这是去哪里?”
  
  邵晓晓说:“你这小丫头不是说饿么?我们去寻寻看附近有没有集市之类的。”
  
  童双露一点不记得自己喊过饿了,心道也许是她疼痛时惨叫让她听错了,她没说什么,只觉心中一酸,喃喃道:
  
  “暮暮,你待我真好,从来没有人待我这样好的。”
  
  邵晓晓心中柔软,轻笑一声,说:“谁让你是我小师妹呢。”
  
  “师妹……”
  
  童双露觉得记忆中似乎有这么回事,也没有反驳。
  
  苏真正在前面带路,童双露定定地看着他寒风中起落的衣衫,有时觉得他还是个俊秀少年,有时又觉得他是高深莫测的前辈。
  
  她日夜祈盼他还活着,相逢之后却又发现,哪怕他还活着,他们之间也只是少了段生与死的距离。
  
  她为她卑微的念头感到羞耻,又记起她因陈妄之死在苏暮暮面前哭得肝肠寸断的画面,心中更紧。也不知道,这位温柔体贴的好姐妹,有没有将这么丢人的事告诉他……
  
  童双露旁敲侧击似地问:“暮暮,你与陈妄不是斗了个你死我活吗,怎么……你们是为了我才止住干戈的么?”
  
  见他们都没有立刻反驳,自恃聪颖的她料定是猜中了,哀怜道:“暮暮,你身为泥象山的弟子,却与公认的魔头、妖女勾结,如何回去交代呢?”
  
  “不必交代啦。”
  
  邵晓晓神色一黯,说:“我已经被逐出师门了。”
  
  “暮暮……”
  
  童双露忙问:“这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邵晓晓说:“你这病恹恹的样子能听得了什么?这些事说来话长,等你好些了我再慢慢给你讲。”
  
  她已与苏真商定,待这小妖女养好身心后,再将一切告诉她。
  
  童双露也不多问,乖巧点头:“听师姐的就是。”
  
  邵晓晓从未见她这样乖过。
  
  童双露又说:“暮暮,你这样背着我很累吧。”
  
  邵晓晓心中更暖,道:“一点不累的。”
  
  童双露试探性说:“要不要……让陈妄背一会?”
  
  “……”
  
  邵晓晓怜惜之意顿消,她淡淡道:“陈妄公子,你要背这位童姑娘吗?”
  
  苏真听出了女友语气里的杀气,心中一凛,面色自若:“在下昨夜疗伤太累,纵是有心也无力。”
  
  童双露也不恼,反倒歪着小脑袋,唇角一点点翘起,露出了标志性的甜美笑容:
  
  “陈妄,你真是一点没变呢。”
  
  ————
  
  (今天只有这两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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