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完结(中) (第1/2页)
这近三万字写得虽然拖沓,因为码字的不连续,可能遣词造句有不少毛病,但却绝不敷衍,甚至可以说,这才是构思中第一步的核心精华,现在精炼压缩之后一股脑端给大家,完全免费,只为给那些订阅的读者一个交代。
却不知这长达半年的拉胯还有几人。
如果您还在,那么,祝您春节快乐。
赶在春节到来前,于凌晨三点多彻底完成这个烂尾工程,也是强逼着自己一定要赶在年前把这个句号画完。
哎,什么东西都是一鼓作气,要是时间回溯半年,还在持续更新时,最多三五天也就搞完了,结果——好了,还是看正文吧。
……
……
九月,上旬。
阳虎儿立于一块如山巨岩之上。
在他身前,是依然奔腾咆哮,却正迅速重归“温驯理智”的漭江。
而在他右侧,则是“末梢”深入阳州腹心多地,终于此处与漭江相汇的“稽水”。
此刻,在他的注视下,正有源源不断的船只从“稽水”涌出,集结在在漭江南岸。
观察许久,见从各处集结而来的船队,在有序的调度下并无任何错漏,他的身形忽如一只轻盈的孤鸿,向着漭江深处急掠而去。
没多久,仅脚掌微湿的他落足于另一块巨岩之上。
在他身后,还是那条咆哮奔腾的漭江。
而在他身前,正有数道身影恭敬肃立。
此处,是漭江北岸,苍州南境。
当先一人恭声道:“军主!”
阳虎儿轻嗯了一声,问道:“人都到了吗?”
此人立刻应道:“应该都到了。”
“应该?”阳虎儿微微皱眉,脸上显出不悦之色。
作为一个后起新秀,在这方面尤为敏感。
就资历来说,他当然不能与那几位苍州“老帮菜”相比。
可若论成就,那几个老家伙绑一块都没法与他相比。
若非有更大的威胁需要他们摒弃前嫌,他根本不稀罕与这些老家伙勾兑往来。
此刻,这些老家伙的轻慢触动了他敏感的神经。
应话之人见状,立刻醒悟过来,知道自家军主误会了,赶紧解释道:
“按照原定行程,他们本应和我们一起来迎,只不过,旻州那边的特使刚好赶在这时过来,他们便想趁这难得的机会让军主与旻州方面直接见上一面,有什么事也方便当面沟通,便耽搁了一些时间。”
听了这番解释,阳虎儿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说话间,一行人也没有耽搁,一路向北而行。
若将视野拔高,便可发现,就在他们身旁不远,便有一条宽阔水道与漭江相连。
而这条水道向北,延伸到苍州境内,不仅有如蛛网般纵横交错的大小水道,还有一个巨湖,如心脏一般,成为这片繁复水网的天然中枢。
在这巨湖南岸,有一片连绵水寨。
此刻,若将视野更进一步拓展开去,便可看见,正有源源不断的船只从水网各处支流向这巨湖汇聚。
而聚于这座巨湖的船只,又沿着水道南下,进入漭江,在漭江北岸集结。
与此刻正从阳州腹地源源不断的涌出,集结于漭江南岸船只,遥相呼应。
当阳虎儿一行人抵临巨湖南岸的水寨时,一支气势整严的队伍,在数道身影的带领下,在寨墙外的空地上,静候他们的到来。
双方刚一碰面,一名年逾六旬的老者,便引着一名面容沉毅、虬髯虎目的男子向阳虎儿道:
“老弟,这是旻州来的特使。”
阳虎儿闻言,神色一正,也不介意老者言语间些许倚老卖老的陈腐气,只简单的寒暄之后,便将谈话引入正题。
只一个时辰之后,大家便就一些核心问题达成了共识。
虽然,过程中也有一些利益得失方面的争执,可就整体来说,结果却超出了阳虎儿的预期。
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些老家伙虽然已经习惯了权谋算计,可当真正的威胁出现时,他们还是分得清孰轻孰重。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全力以赴,不给敌人任何喘息之机。
按照约定,数日后,也即九月初十那一天,待各方的准备更加充分,漭江、沆河的水势更加消停,他们将同时行动。
届时,他将尽起阳州军力,与苍州南面集结起来的兵力一起,沿漭江逆流而上,直入元州腹心。
与此同时,苍州北面军力将与旻州兵力汇合,沿沆河西进。
一方面,威胁元州北境。
另一方面,将元州与玄州分割开来。
此外,考虑到敌军凭玄幽铁骑建立起来的强大优势,同时也是为了将尽可能多的敌军兵力牵制在沆河北岸,面对玄州威胁一直被动挨打的旻州,会主动挑衅,集结大军陈于旻州西境边界,利用数十年来建立起来的堡垒防御体系,将尽可能多的玄幽铁骑“吸附”到玄州东境。
这次联合行动,是阳虎儿发起的。
旻州如此积极主动,倾尽所有,是他没有预料到的。
让他同样没有料到的,还有苍州的全力以赴。
不仅分身二用,在南边配合他沿漭江行动,在北面配合旻州沿沆河行动。
为了尽快促成各方的联合,在领导权方面做出了许多让步。
若非亲耳听闻,阳虎儿简直不敢想象,这还是他印象中那些老狐狸的作风。
更让阳虎儿感慨的是,这些被他视为“陈腐气”过盛的老家伙,还利用过往人脉,主动联系了元州、皓州的许多老关系。
虽然感佩于他们在此事上的尽心尽力,但就其到底能有多大的作用,阳虎儿心中是有质疑的。
“元州就不说了,早已成为他人腹中之物。皓州两面受制,动弹不得,内部还乱作一团,真能配合咱们的行动?”
那名出身苍州的老者解释道:
“多少还是有些作用的,别的不说,只要有落井下石的机会,那是绝不会有人错过的!”
见他如此笃定,阳虎儿也默默的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这对他们来说,都是赚的。结果的不同,也只是赚多赚少的区别而已。
而且,旻州,苍州如此积极主动表现,让他心中也生出一些紧迫争竞的情绪。
要是他这位最初发起之人,实际表现还不如这附从的两州,真就有些丢人了。
好在,他手中还是有些能拿出手的筹码的。
他笑着对几人道:“六州围猎,会师元京,看来,大势还是在咱们这边!”
“六州?”老者闻言一怔,顿了一下,才问:“这一次的行动,朱炎二州,也会参与?”
阳虎儿笑着轻轻颔首,“随口”解释道:
“我阳州与朱炎二州都位于漭江以南,往来频繁,关系匪浅……不过,因时间紧迫,我也只来得及与二州沿江一带进行了接触,并说服他们参与配合。
远离漭江的区域,因山高林密,又是雨季,还没来得及深入接洽。”
老者闻言,欣然点头,轻捋胡须道:
“这已经不错了,据我所知,朱炎二州也就沿江一带最为繁盛,擅使秘术,精通旁门毒术者极多,这次行动能有他们参与,助力不小!”
在场其他人也都点头附和。
就在这时,那位旻州特使忽然开口道:
“阳军主可否协调一下,从这二州调派一些人手北上……若能通过秘术或者毒术削弱玄幽马的威胁,那就最好不过!”
“是啊。”
“对咱们威胁最大的,便是那十几万玄幽铁骑!”
“只要能将这个问题解决,这场仗咱们就胜了一大半!”
“……”
几名苍州军主闻言,也都纷纷醒悟过来,一个个都用希冀的眼神看向阳虎儿。
阳虎儿一边回忆思索,一边缓缓开口道:
“……好像还真有些办法,我记得朱州彭家,就传有一门驭使吸血蚊蝇的秘术,若再配合一些药毒疫病之法,说不定能让那些玄幽马全部染病而亡!”
谈论起具体问题,众人神色忽地振奋起来,积极的提供各种灵感思路。
随着众人的讨论,曾被董观倚为最强臂助的玄幽铁骑,似乎一下子变成了纸糊的一般。
这些原本互相牵绊掣肘,多年都在原地蹦跶,没有动弹分毫的“人尖子”们,因共同的压力,心往一处想,力往一处使,爆发出了让所有人都心惊的恐怖压力。
横跨数州,动辄相距数千上万里的各方势力,皆在短短数日之内,在约定期限临近之前,做好了所有准备。
并在约定之日到来之时,准时准点的出发。
……
江流滔滔。
一支浩荡的船队却在快速的逆流而上。
阳虎儿站在最前一艘领航巨舰的船头,看着开阔奔涌的江流,既为自己作为这场行动的最初发起者而心生澎湃之感,又为这些天亲历亲见的一切而反省警惕。
以往,他对苍州、旻州那些势力,总是难免轻视之心,贴上“腐朽”“老迈”“迟钝”之类的标签。
现在再看,这TM就是个明晃晃的陷坑,骗“傻子”掉进去啊。
反思过往种种,阳虎儿心中默默反省——
“还好还好,若非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强敌,或许那个掉坑的‘傻子’就是我了!”
这种意气风发与忐忑兼具的情绪,在阳虎儿迈步踏上元州土地时消失了。
船队没有选在元州与苍州最近的东南角登岸,因其在元州的位置过于偏远。
按照计划,船队会继续上溯三千多里登岸,一路北上,横扫多家“顶级”势力的地盘,直接“叩关”元京。
与此同时,一江之隔的炎州,以及更上游朱州,也会赶在此处与他们汇合。
可当他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泊船靠岸之时,履约而来的船只,一艘都没有!
面对几位随行苍州副手,旻州特使疑惑的目光,阳虎儿脸上只觉火辣辣的疼痛。
可很快,随着一道狼狈踏江而来的身影到来,他内心中那点小别扭便被冲了个干干净净。
“罗城主,你怎么……你这是……”
面前男子,无论身份地位,还是个人实力,在炎州都是稳入前十,甚至是坐五望三的人物。
上一次,也就是二十天前见面,还意气风发的与他纵论天下英杰。
可现在,却可见的凄惨狼狈,气息也如风中烛火,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如此短的时间,如此剧烈的变化。
阳虎儿心中,怎一个惊字了得!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面前失魂落魄的男子,只一个劲的喃喃不停。
“什么完了,你给我说清楚!”阳虎儿厉声追问道。
此刻,他迫切的想要知道,仅一江之隔的南边究竟发生了什么,能在如此短时间内将一个当世英杰“摧残”至此。
在他的厉声追问下,“罗城主”的眼神不再浑浊,却浸润着哀莫大于心死的绝望心碎。
然后,阳虎儿傻掉了。
“我们集齐了队伍,准备渡江北上……成群结队的蛮人从我们后背涌了出来,杀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不仅数量超过我们的想象,实力也超出了我们的想象……谁知道他们中了什么邪?事情就是发生了!……”
“罗城主”的讲述有些颠三倒四,却也足够阳虎儿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因这预料之外的惊变,整支队伍的行程都受到了影响。
原本没有任何异议的、有关下一步的行止,也因这忽然的惊变引发了争执。
不过,队伍在原地踯躅了一天之后,还是按计划向北推进,直向元京而去。
一路上顺利得超出阳虎儿等人的预料。
这样的顺利并没有让人心安,反而让他们一个个心惊胆战。
警惕着,戒备着,做好了应对一切强敌的准备。
可直到队伍一路畅通无阻,抵临元京城下之时,都没有敌人跳出来阻挠。
阳虎儿却并没有因此而心安,一颗心反而沉到了谷底。
因为就在这时,全军上下“期待”多时的噩耗,从他们的身后追了过来。
噩耗来自于阳虎儿的老家,阳州!
就在他们逆流而上,深入元州腹地之时,茫茫多的蛮人,跨越阳州与炎州的南部边界,冲入阳州腹地。
因为强军都被他抽走,阳州老家前所未有的虚弱。
敌军几乎是兵不血刃便平推了阳州全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