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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五一章 不共戴天

第六五一章 不共戴天 (第2/2页)

“等等,独孤泰也进了藏经殿?”张让愕然道:“到底怎么回事?”
  
  孙桐整理了一下思绪,详细道:“当时独孤泰反过来怒斥魏长乐勾结妖僧、犯案拒捕、杀伤官兵,这正是魏长乐诛杀独孤弋阳的理由,独孤泰也要用这个理由,要当场将其诛杀。此说辞本是为了锄奸有名,若虎贲军真的一鼓作气杀进去,将魏长乐及其党羽尽数剿灭,再一把火烧了冥阑寺,那便是死无对证。纵使监察院事后想查,也难有实据翻案,魏长乐就真的被当成奸恶凶犯铲除。”
  
  张让点头:“此乃兵家常用之法,快刀斩乱麻,虽粗暴,但有效。杀了人,抹除证据,后面就谁都说不清了。”
  
  “正是。”孙桐接着道,“但李淳罡恰恰抓住了这个名目。他当场质问独孤泰,既然指认魏长乐是勾结妖僧的真凶,证据何在?”
  
  张让眼中精光一闪:“李淳罡这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独孤泰要讲‘法理’、‘锄奸’,反而给了李淳罡介入并要求程序的借口。”
  
  “大人明鉴。”孙桐道,“独孤泰自然拿不出即时证据。而李淳罡……据回报,根本不给独孤泰再辩驳或下令的机会。在场所有人只看到李淳罡影子一闪,就像鬼魅一眼,等看清楚,李淳罡已经抓了独孤泰手臂。”
  
  “那几名差人说,当时独孤泰周身亲卫环绕,可无一人来得及反应。李淳罡快逾鬼魅,独孤将军落入其手,虎贲军投鼠忌器,哪还敢妄动分毫?”
  
  “挟持主帅……好手段!”张让深吸一口气,“然后呢?李淳罡挟持了独孤泰,若要救人,当时便可带着魏长乐等人撤离。”
  
  孙桐摇头,“李淳罡并未立刻撤离。相反,他……他挟持独孤将军一同进入藏经殿,说是要当场勘查,找出真凭实据,看看到底谁是谁非。”
  
  张让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嘴角勾起一丝复杂的冷笑。
  
  “本府明白了……李淳罡,这是在保‘证’!”
  
  “保‘证’?”孙桐一时未解。
  
  “保的是罪证!”张让淡淡道:“你想想,魏长乐指控独孤弋阳勾结妖僧、残害女子,此事十有八九是真,否则魏长乐不会如此决绝。那藏经殿既是巢穴,其中必有未曾销毁的密档、器物、甚至……受害者遗物。”
  
  “李淳罡若只想救人,当时便可强行带走。但他没有。他选择进殿,就是因为担心,一旦他们离开,虎贲军立刻会彻底控制冥阑寺。”
  
  “一把大火,什么证据都能灰飞烟灭。只要证据没了,独孤弋阳的罪行便死无对证,魏长乐就成了擅杀勋贵之后的狂徒,监察院就成了包庇凶徒的帮凶。”
  
  “李淳罡挟持独孤泰进去,就是要亲自盯着,防止证据被毁!只有保住这些罪证,坐实独孤弋阳的滔天罪行,魏长乐的杀人行为才是执法诛恶!只有这样,李淳罡和监察院,才能在法理上站住脚,才能有底气面对独孤家接下来的疯狂反扑!”
  
  孙桐连连点头,“必是如此了。如此一来,独孤家想要铲除魏长乐,也就不能在明面上了.....!现在虎贲卫将冥阑寺团团围住,李淳罡挟持独孤泰在藏经殿内。两边暂时都没轻举妄动......!”
  
  “对峙只是暂时的。”张让缓缓道:“此事,已不是冥阑寺一隅之事。宫里头,太后必然已知晓,大将军府上,怕是已经天翻地覆。太后肯定要保监察院,独孤大将军也不可能放过杀子之敌,所以......接下来倒是有好戏看了。”
  
  孙桐试探着低声问:“大人,您觉得……独孤大将军会不会怒极攻心,不顾一切,调集更多兵马,强攻藏经殿?即便李淳罡武功通神,终究是血肉之躯,若南衙八卫精锐尽出……”
  
  张让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笃定:“李淳罡或许能暂时护住证据,但他保不住魏长乐的命。今次,魏长乐必死无疑。”
  
  “大人的意思是……?”
  
  “杀子绝嗣之仇,足以焚尽一切理智、规矩甚至对皇权的敬畏。”张让的目光看向窗外,“独孤陌如今已无未来可言,他所有的指望、传承、家族的延续,都在昨夜被魏长乐一刀斩断。这种情形下,他就是一个被彻底激怒、毫无顾忌的猛虎。太后何等睿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刻最紧要的,不是分辨谁对谁错,甚至不是保全监察院,而是必须立刻、马上,平复独孤陌的雷霆之怒,稳住他,稳住南衙八卫!”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低沉:“为此,牺牲一个魏长乐,甚至……牺牲更多,都是可以接受的代价。这才是庙堂权衡。李淳罡或许能争到一时的法理,但争不过……太后稳坐江山的第一要务。”
  
  “大人的意思是,为了稳住独孤家,太后即使知道独孤弋阳是冥阑寺元凶,知道魏长乐无罪,也会......献祭魏长乐,平息独孤大将军的愤怒?”
  
  张让微微颔首,“如果平息不了独孤家的怒火,独孤大将军要不惜一切代价诛杀魏长乐,那么任何阻止他为子报仇的人都是敌人。南衙卫军一旦暴乱,神都立时大乱,继而导致......天下大乱!”
  
  孙桐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这清晨的空气,吸到肺里都是冰凉而沉重的。
  
  “想不到,区区一个河东军门之子,入京短短时日,竟能掀起如此惊涛骇浪,将神都顶尖的势力尽数卷入,牵一发而动全身……!”
  
  “是啊,”张让也轻叹一声,“更想不到的是,李淳罡为何会对这样一个人,如此不计代价地回护?这老狐狸,到底在图谋什么?魏长乐身上,究竟有什么东西,值得他押上监察院的命运,甚至不惜与独孤氏正面为敌?”
  
  这个问题,同样萦绕在孙桐心头。
  
  张让忽然警醒,用力摇了摇头,仿佛要将这些过于高远的揣测甩出脑海。
  
  他看向孙桐,神色转为严肃:“速速传令,昨夜派往新昌坊的所有京兆府人手,立即全部撤回!接下来的风波,不是我们京兆府能掺和的。在此事有明确说法之前,所有人都给本府老实待着,不得擅动,更不得妄议!对了,等周兴回来,立刻让他来见我!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
  
  若不是周兴力主突袭,京兆府何至于被卷进这桩滔天祸事?
  
  如今独孤弋阳死了,独孤家盛怒之下,会不会迁怒于京兆府?
  
  想到此处,张让便觉心头一阵绞痛。
  
  孙桐的脸色,却在这一瞬间变得更加惨白,嘴唇翕动了几下,才用极低的声音,禀报了那个张让最怕听到的消息:“大人……参军事他……未能回来。虎贲军将参军事抓了,是独孤泰亲自下的令。”
  
  书房内,霎时一片死寂。
  
  张让僵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怕什么,便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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