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2 莽刀师承,大宴请柬(他答应了,月末求月票~) (第2/2页)
要不就是对自身的绝对自信,要不就是有不同追求。
但无论哪一方面,都代表着此人的不同寻常。
以散修成就天人的,那都是累累白骨下,杀出来的狠角色。
若是境界再高些,那即便是他,也不想轻易得罪。
“易伯,有没有可能,陈平安的背后,并没有什么高人,这些都是我们多想了。”
老者沉吟了一声:“若是如此,那便更加可怕。”
他看了一眼玄灵山方向:“他这些年,隐藏实力,哪怕到今日,都依旧有所保留。此等老成谋算,不似少年心性。若非高人指点,少年意气风发,偶而为之或可,但绝不计,从始至终,都是如此!
此等处世基调,与少年心性天然相悖!莽刀能一直如此,那他”
老者沉默了一声,没有说出那个可能的猜测。于武道天人而言,不过二三十岁之年,确如少年无疑。
“有名师指点,以他之年龄,达到今日成就,已是不可思议。若背后无名师高人,那.岂不是更加可能!?”
小郡主恍然,眸光清澈,不由感叹。
“他真的好厉害。”
声音清悦,蕴含着一丝崇拜。
老者看了少女一眼:“郡主,你方才决断,老奴钦佩。代价虽是大了些,但对这等天骄俊杰,招揽之下,从不怕代价太大。
此等人物,只要有机会,势必是要交好。若不交好,乃至结恶,那就.”
老者的目光凝了宁,内蕴杀伐冷冽。
后面的话,他没说,有些话,点到为止即可,相信以郡主天资,她能听得明白。
“是呀。”小郡主眨了眨眼:“幸好他答应了。不然这次,真是丢脸丢大了。”
少女黄裙荡漾,回望了一眼玄灵山方向,悻悻然地拍了拍胸脯。
易伯的暗示也好,她的直言不讳也罢,陈平安竟然都拒绝了。
她都愿意让顾倾城做小成妾了,对方也未曾松口退让,这让她真是好没面子。
好在
边上除了易伯外,也没什么人。
也不算太过丢人。
“哼!要是被我知道,这件事情他告诉别人,我就”少女唬着脸,一脸的不开心。
但过了一会儿,她的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甜美可人,明媚多光。
“不管怎么说.
这次也算是结了善缘。
以外物资源,得陈平安一个人情承诺,这笔买卖,值得!”
她荡漾着裙衫,露出晶莹如玉脚踝,行走在玄灵重城的街道上。
老者亦步亦趋,紧随其后,两人的身形走动,但周围之人,却恍然无觉。
无论是感官还是其他,都未曾发现,他们的身边,曾经过了一位,碧苍地界内,极尊贵的存在。
一位,他们或许终此一生,都难接触得到的云端天宫之人。
“走远了。”
陈平安神色平静,隐隐感知着老者气息的远去。
老者的境界莫测,他不敢随意感应,但大致的判断,不是什么问题。
“是祸非福,还是是福非祸?”
陈平安目光渐敛,灵光流转间,有一块犹如云霞的精巧令牌,浮现在他的面前。
令牌精致,造型精美,处处透着尊贵之气。
这是小郡主的令牌,也是此前两人达成口头约定时,对方赠予他的。
持此令牌,视如郡主亲临,可调度碧苍郡王府内,部分势力人马,调阅部分档案秘录。
如此令牌,对方赠予他了,也不知是何想法?
当然,对方说的不是赠予,是临时交由他保管,算是双方临时约定的见证。
对于对方的脑回路,陈平安一时也摸不清楚。深想之下,不由想多,最后又绕了回来。
姬清羽在郡王府上的地位,显然比他想象中的要高得多。从随行的人考量,便可见一斑。
姬长空此来玄灵,不过狂澜裂地,以及相应人马随行。可这姬清羽过来,直接便是一尊根脚莫测的资深天人。
若单单只是老郡王宠爱,恐怕不足以有此份量。碧苍郡王府内,派系无数,血脉众多,涉及小辈,更是不知凡几。
即便是嫡系血脉,也是相当的数量。
姬清羽即便再受宠爱,声势也难以与那些派系首推之人比拟。可如今境遇,在他看来却非是如此。
也不知这当中究竟有何隐秘?
不过这些事情,他没什么兴趣知道,也没什么兴趣探究。
对他来说,姬清羽在郡王府的地位越高,他拿到的这块令牌效力便越大。在某些场合,或能为他提供一些不错的便利。
另外,还可以借此参加一些高端的交易渠道。无论是交流信息,还是筹谋资源,都算是一项优势。
此前交流时,这碧苍小郡主,突然说了那么一句,娶她。
陈平安还真是有感于她的大胆。
这是一个不受礼教拘束的女子,以血脉之贵,还能当着男子的面,说出此等话来。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即便是武道盛事,这样的女子,也是少之又少。更何况出现在郡王之家。
先前那名为易老的老者,话中暗示,在他看来已是极为明显。碧苍郡王府上的小辈,若是合宜,任他挑选,可为他之良配,皆为眷侣。
当中所言的,自然也包含碧苍郡王府上的姬清羽。也就是提及此话题时,站在他们身旁的那位小郡主。
本以为如此,已是足够明显。但没曾想,到这位小郡主说话时,一番言论,更是直接。
陈平安目光诧异,垂眸看去,看着那清澈眸光,明媚笑意,还真是有些惊诧于她的大胆。
“郡主说笑了,陈某已有婚配,何曾再有婚娶之说?”
对方言论,陈平安自是拒绝。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位碧苍郡王府上的小郡主,也就比二丫大上一些,还大不了多少。如今年龄,可还未曾到婚约之年。
尤其于碧苍郡王府这等血脉分封而言。
当然,硬要论起来,对方的年龄和他倒也是合宜的。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决断。
“为何?”少女的回答,还犹在眼前,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眼巴巴地看着他。
“你放心,我一向大度,你与顾倾城婚配在前,我不介意,你一道娶了顾倾城。不过,她得做小的。”
嗐!
得了!
这小郡主还有着想法。
简直倒反天罡了。
若他没记错,这位小郡主与那姬长空,属于是同代。论起来要称那姬长空一声族兄。
人姬长空一心想与他争顾倾城,结果这小郡主一通安排,都快当上姐妹了。
面对对方之言,陈平安自是无言。
小郡主,要不要听一下你在说什么?
一番论调下,自然是免不了拒绝。
郎心似铁!
小郡主的一番提议,自是无效。她此前有言在先,定不强迫。眼下陈平安相拒,此事自是到此为止。
当然,即便她要强迫,陈平安自也由不得她。
“让你同娶,你竟然还拒绝了。”小郡主就这么水灵灵地看着他,一副看着负心郎的模样。
“郡主若是无事,还望不要同陈某说笑了。”陈平安神情平静,已是免疫。
“好。”小郡主银牙一咬,抛出了另一提议:“你不娶我也可以,还有一件事,你不妨再听听看。”
而后,那一事.
陈平安应了下来。
回忆此前种种,陈平安不由感叹。
这碧苍小郡主,高低是学过纵横博弈的。若是放在他当初,那也是心理学的精通份子。
深谙谈判的道理,先拉扯,再胡扯,然后提出正题,好生交流。
不过,此次约定,于他而言,倒也不难。
评估之下,有利无害。
此事倒是应了对方之愿,不过对他来说,也不算亏。
不过就关键时期的一个表态,无需再多。
他日登门,倒是能讨要一些好处。
“真伤心啊,我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向你表达倾慕,谈论婚娶,你就这么无动于衷。”交易约定,小郡主轻咬下唇,一脸水汪汪地看着他。
脑袋歪斜,眸光朦胧,浮现水雾,这等姿态,当真是我见犹怜。
不过,陈平安心如坚磐,无动于衷。
冷硬几语,为此番交易,落下帷幕。
在给他令牌作为凭证时,对方还一脸“恶狠狠”地威胁他说:“今天的事情,不准告诉别人,要是让我知道了,就一定,一定.”
威胁了半天,也没威胁出像样的话,陈平安不禁莞尔。
“就一定如何?”
少女眸光一动,面色鲜活,青春洋溢。
“下次见面,就一定叫你一声叔叔。”
说话间,少女冲着他眨巴眨巴眼睛,一脸古灵精怪。
“叔叔?”陈平安有些错愕。
“是啊,就是叔叔。”少女一脸理直气壮地说道:“你不娶我,那就不是我夫君咯。你大我这么多,不是夫君,不是叔叔,难不成还当我哥哥啊!”
“.”
这是陈平安自修行以来,第一次被人嫌着年纪大。
他以璀璨之姿,扬名于世,以少年天骄形象,登临潜龙。
今日倒是被人当面嘲讽了一把。
还真是.
陈平安唬着脸:“你说什么!?”
“叔叔~”
少女欢快地叫唤了一声,眸光明媚,神色鲜活,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叔叔~走了!”少女荡漾着裙衫,欢快得像只蝴蝶:“下次有事情,我直接联系你。”
少女浅笑着,回眸间像是一抹光。
临别前,老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嗡~
灵光一闪,面前的令牌,便收入了陈平安的千机袋中。
他的思绪渐敛,心思沉静。
说来,他如今身上的令牌倒也不少,除了自身的腰牌外,有锻造盟百炼阁的锻造凭证,鲸海宗客卿长老沧溟子送的交流令牌,以及.
今日碧苍小郡主送的这一块云霞。
思绪变化间,陈平安的眸光重新沉了下来。
“此次展露出比肩天人的意志,势必会让对方评价更高一层楼。此次展露,真实的战力,倒是又多露了一分。
不过好在,对方有所忌惮,未曾动用全力。不然今日,不展露出天人的境界,怕是不能罢休了。”
以大宗师境,展露出比肩天人的意志,这意味着他要登临天人境界的难度,远要比外界小的多的多。
以易老眼界,很容易对他的真实情形,做出判断。
以常理论之,能够拦住无数大宗师的天人关隘,根本就拦不住他。只要他道心没有明显破绽,天人之境,他必可以染指登临。
此等展露,于常人而言,已是底牌层次的暴露。
不过
陈平安无声笑了笑。
他如今境界,已入天人二境,意指大修之境。
此等暴露,虽是不可控风险,但仍可以接受。本想着再过一段时间,再展露这一部分,如今倒是提前了。
嗡~
陈平安眸光一凝,面前便有金手指面板浮现。
看着面板之上的显示,他的目光落下,落在了那6855的修行经验上。
他眸光一凛,面板随之消散。
“一鼓作气,将其修至圆满!”
静室内,灵光闪烁,神魂荡漾。
在陈平安闭关修行期间,一场大宴,也在正式玄灵重城内筹备。
玄灵各方,备下大宴,以恭迎碧苍特使,抵临玄灵。
此次大宴规格隆重,由玄灵州镇抚司,乾坤司主导,为玄灵重城,近些年间,规模最大的一次。
能参与此番大宴的,无一不是各方势力的代表人物,决策人物。
而在这样的情形下,大宴的请柬,也送到了苍龙驻地,沈惠清的手上。
“诚邀苍龙州镇抚司,玄灵驻防使,陈平安,驻防副使,沈惠清,赴玄灵大宴!”
“玄灵大宴,恭迎特使?”
沈惠清杏眸清冽,思绪纷飞。
此次大宴,恐怕非同一般。结合当今之势,各方势力,以恭迎为名,恐怕另有作壁上观,看戏之意。
碧苍特使来势汹汹,恐有问责之意。
“大人.”沈惠清面露担忧,裙裾飞扬间,便是离开了公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