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家属院出了一朵霸王花 2 (第1/2页)
肖九轻知道他说的在理,这年头耕地是纯人力,牛就是大队上最重要的财产,说:那就两个两个的轮着坐吧!老汉点头说:行,说完看着知青说:你们谁先上?那些知青立刻看向肖九轻,感激地道:肖知青,要不你和你妈先坐吧!肖月月咬着嘴唇,有点不甘心,心想:这些人是不是傻啊!走了这么久的路,谁不累?他们要做老好人,把先休息的机会让给肖九轻,怎么连带着她婶婶也算上了?可就算再不服气,她也不好说出来,只能看向一旁的孔柔,想让她出这个头,结果却发现那潘烁柔,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脸色平静的,像也觉得这是理所应当似的。
肖九轻笑着说:谢谢,那就让林同志和我妈先坐吧!我和我妈算一个人,不能耽误你们休息。至于硬把林少珩拉上,也算是彻底坐实了,他们四个人关系要更好的事实。以后真要是闹出什么事,最起码还能狐假虎威的,让人忌惮下。那些知青没想到,肖九轻竟然能做到这份上,一时间看她的目光变得愈发热络。叶天感激的说:谢谢肖知青,他刚刚就一直在担心,怕林先生的身体吃不消,若不是怕在肖小姐面前,丢了林先生的面子,他早就要开口提议,背着林先生走了。可林宸却板着张脸,语气漠然地拒绝:不用,我还能走,肖九轻看着他惨白的脸有点无语。可叶天看林宸态度坚决,目光还若有似无地落在肖九轻的身上,立刻会过意来,男人果然谈对象的时候,最好面子了,无声地叹口气,叶天把求救的目光,看向肖九轻。
肖九轻有点生气,又有点娇嗔的说:你赶紧坐吧!我话都说出口了,你现在这样是想跟我撇清关系?林宸目光微热地看向她,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却听话地坐到了牛车上。 郑妈还想让,肖九轻说:我的妈哎!真别再让了,哪有当妈的不坐,当女儿的先坐,这不是让人说我不孝吗?郑妈被她逗得笑了出来。他们就这样埋头赶路,直到在天将黑的六点,才总算是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到了大队。村子口有几个膀大腰圆的婶子,还有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早早地等在了那,看到牛车时,他们眼睛都亮了。结果刚往前迎两步,就发现不仅牛车上坐着两个知青,甚至其他知青也跟在后面,他们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有个婶子阴阳怪气地说道:大山呢?你们这次怎么回来得这么晚,该不会是这些知青耽误了功夫吧?那些知青立刻不服气地反驳道:什么叫我们耽误功夫,火车站距离你们村子,都有五十公里了。火车两点到站,我们六点走到大队,有什么问题吗?
那婶子没想到这些知青,经过了一路的折腾,竟然还有力气反驳自己,顿时更加不满了,说道:以前我们每年接知青,都是五点来钟就到了,这次晚了将近一个小时,不是你们耽误了时间,那是谁耽误的。孔柔累到没好气的质问道:是知青们五点钟就到了,还是知青们的行李,五点钟就到了?你们全围在这是想干什么?安排我们接下来在大队的生活,还是等着开饭?之前是他们傻,没看出来这些乡下泥腿子,在打什么坏主意,但到了现在,看到他们这样,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果然,那些人闪过一丝害怕,虽然还是不甘心,但也不敢再多留了,吐槽道:呸,知青就你们这种素质?本身还想着跟你们打声招呼,算了,惹不起,我们还躲不起嘛。走了,走了,那些婶子嫌弃的吐槽完,又瞪了几个知青一眼,赶忙落荒而逃了。看着他们那暴露一切的背影,知青们都痛快地笑了起来。
赶车的老汉从牛车上下来,拉着牛就往村里,房子聚集的地方走说:走吧!我送你们去知青点,大队长应该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说完走着。这个点数,大队上的人都才刚下工,正准备做晚饭,虽然每年知青都是这天到大队,但知青院里的老知青,却像是没有这事一样,还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可他们却好像听到,有好些人说话的声音,由远至近地响起,怔了下后,他们互相看了眼,确定是真的有人过来了,赶忙迎了出去。就看见新来的知青,竟然这么快就过来了,有个知青好奇的问道,你们没吵架吗?赶车的老汉和龚大山,尴尬的脸都黑了。问话的知青看到他们这样,吓得缩了缩脖子,随即忙否认道:不是,我的意思是没想到,你们走得这么快。大家其实都明白是什么意思,也没有给她的话挑刺。男人不耐烦的说:好了,人送到了,我们该走了。等知青们把牛车上的行李都拿下来,他和那个老汉甚至都没等大队长来,直接就走了。
等人离远了,那些知青立刻围了上来,之前的那个知青问:他们没有在路上,为难你们吗?有个知青说:为难了,不过肖知青很厉害,没让我们被欺负,说完特别得意地指了指肖九轻。所有老知青立刻看向了她,不过却是目光各异,有人惊叹,也有人同情。一个女的老知青语气凝重地说:其实你们真不该,跟他们对着干的。还不如破点小财,能够消灾的。其他老知青也是一件沉重的附和着,点点头。新来的知青见他们一个个都是这样,顿时有些沉默了,不过,肖九轻并不在意,反正她注定了,要和这个大队上的人闹起来,虱子多了不怕痒嘛!肖九轻有点八卦的说:所以,你们以前也经历过,被翻包裹的事?那个女的老知青说:我们每年来这的知青,都经历过。那个赵大山的会在路上,一直嫌弃我们慢,最后只剩下一条直线路,才把我们扔下,赶着牛车带行李先回来。那些婶子就等在村口,我们到的时候,包裹看起来是没动过的,但等我们休息一天,开始整理的时候,就会发现少了东西。
另外一个女知青说:对,而且每个行李就少一两样,没有特征的小东西。像供销社都能买到的水果罐头、全国统一的麦乳精、一包糖、一包饼干之类的…………老知青们提到这事,就气得不行。孔柔有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说:你们难道不会去找大队长吗?谁要是敢这样欺负她,她是绝对不会罢休的。更何况每年一起下到大队的知青,怎么也有八九个吧!都丢了东西,难道就不会一起闹?女的老知青凝重的说:告诉大队长有什么用?谁能证明自己少了那些东西?而且隔了一个晚上,还会被说成是我们串供,故意讹大队里的人。什么城里人那么有钱,心却是黑的,想要剥削他们这些穷苦的乡下人,说完看了一眼肖九轻。肖九轻被她看的有点莫名其妙,但也不想说什么。孔柔跺了一下脚说:这也太过分了,这种地方还能呆?连带着肖月月的脸色,都变得很紧张。
郑妈四处张望,没有看到郑启的身影,想要问一下,刚要张口问,大队长就急急的进了知青院,说:所有的知青都到了?那我就简短地跟你们说下,接下来在大队上的安排。他扬声,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拉到了他身上。肖九轻捏了捏郑妈的手,说道:别着急。大队长一眼就看到了郑妈眉心死死地拧了下,说道:你是?肖九轻说:她是我妈,也是郑启的姑姑,我妈来送我下乡,顺便看一下我哥郑启。但这话一出口,整个知青院的空气,都出现了片刻的凝固,大队长眼底也闪过到惊慌,但很快就平静下来,说道:欢迎啊!他不怎么走心的,硬扯了扯嘴角,然后看向新来的知青,说:“知青院这边睡的是大通铺,男知青一间,女知青一间。你们明天可以休息一天,后天开始上工。除了浇水、施肥、除草外,最主要的是先学着怎么收稻子。
一周后我们就要进行抢收了,抢收期间分配的农活,是必须做完的,做不完就得一直做,不能休息,直到完成任务为止。抢收过后,每天的工分就是按照,你们干了多少活来算。知青办那边,应该在来的时候,就跟你们说过了。你们每个月完成一百四十工分,可以在月底得到二十一块钱,超出的部分,按照六分钱一个工分来算。没有达到一百四十工分,则是四分钱一个工分。每个大队上缴的粮,都是有规定的。除去上缴的粮,剩下的就是队里的村民。你们可以拿钱从大队或是村民那买,也可以自己去供销社买粮。因为你们刚来大队,所以队上会先借给你们三十斤粮,用你们后面赚的工分扣,剩下的就你们自己想办法了。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问题的话,我就让人把粮,给你们送过来了,大队长说完,视线在众人身上巡视圈。
孔柔举手说:大队长,我想问下,借给我们的三十斤粮,是粗粮还是细粮?大队长说:粗粮,我们乡下人哪吃得了细粮,这么金贵的东西。留下来的都是粳米、红薯、土豆、玉米这种粗粮。孔柔娇气的问道:我不能自己多出点钱,把粗粮换成细粮吗?我胃不好,吃不了粗粮。大队长说:反正大队是没留细粮,你想吃可以去问问队里的人,或是自己去供销社买。明天早上七点,牛车会在村口等你们,把你们送去市里,下午两点再集合,把你们接回来。你们想买东西、想取包裹得抓紧时间,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就先走了,大队长说完,就想离开。肖九轻说:大队长,我想知道我哥出了什么事?这让原本想先开溜的大队长,身子激灵了下。大队长有点尴尬的敷衍道:你哥的事情有点复杂,杂……要不还是等你哥回来,让他自己跟你们说吧。毕竟这是他的私事,我也不好多嘴,还试图想着,把这皮球给踢出去。
肖先九轻看着他,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我就是知道事情不简单,所以我只问你,不问其他人,可大队长还是一副为难的,不肯开口的模样。肖九轻的脸,瞬间冷了下来,说道:我哥来大队的时候才十九岁,今年也不过二十岁所以不存在什么他的私事。你身为大队长,知青在你的大队上出了任何事,你都有义务跟其家中长辈,或是知青办干部、公安同志说清楚。现在我和我妈就在这,我们很认真地请问你,我哥出什么事了?我们要知道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若是大队长你不愿意回答,我们就只能去找知青办,或是公安同志来对你进行审问了。是审问,不是询问,因为我很清楚,我哥一定出了事,你们大队无论如何,都得给我们家一个交代。
大队长被她这么强硬的官腔话,逼得一下就慌了手脚,要是老知青还会权衡下利弊,可她才刚来,最是不知天高地厚,而且看这小姑娘,本身就是个倔性子。他们妈又也跟着来了,这事躲是肯定躲不过去了。想到那些给他惹出这么大麻烦的人,大队长真是骂娘的心都有了。沉默了良久,他最后才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跟我来吧给我给你们细说,说完,大队长也不管肖九轻和郑妈是什么反应,转身就往外走。肖九轻拉着她妈跟在后面,林宸没有半分犹豫的抬步跟了上去,叶天觉得这是肖小姐的私事,他们去不合适,但林先生决定的事,也不是他能拦得住的,只能也硬着头皮,跟过去了。大队长闷头走到块空地上,回头看见跟上来了四个人,吓了一跳,看着他们厉声说:你们怎么过来了?只是这种气势在林宸掀起眼帘的时候,又泄了。肖九轻说:他跟我们是一起的,这事不需要避讳他们。
大队长心里浮起浓浓不安,可看到小姑娘脸上的阴云更加密布时,才正色道:“我们红旗大队,之前是叫赵家村,是赵姓大家族世代居住的地方。而我姓石,只是解放前逃荒过来的,大队上有一半的人跟我一样,只在这里生活了两代而已,所以他们这些人还是比较听我的。但是赵姓家族的人,就比较听他们老族长的,真要是触动到他们的利益,但凡他们是有一分理,都不会让别人挣到便宜。肖九轻凉凉地笑着说道:也就是说,我哥是得罪了队里姓赵的人家。我们想替他出头,得好好掂量下,能不能活着离开红旗大队,对吧?石队长神色愈发僵硬,讪讪地道:肖知青,瞧你这话说的,现在是新社会,哪个家族的人再多,也是得遵纪守法的,哪还能像四五十年前那样,搞什么私刑。肖九轻知道太什么意思,但也不想拆他的台说道:我们心里有数了,麻烦石队长继续往下说吧!
石队长说:是这样的,你哥五月的时候在河里,救上来了个洗衣服落水的姑娘。那时候的天都热了,大家衣服穿得薄。你哥和那姑娘肌肤相贴,被队里的人全看见了。按照大队上的习惯,那姑娘失了清白,你哥就得娶她,但你哥性子太倔,说什么都不肯娶。所以就跟村子里闹了点矛盾,这段时间大家就爱找他点麻烦。郑妈一听就炸了,说道:我侄子好心救人,凭什么要逼着他娶?他才二十岁不到,也没有父母在身边,你们凭什么做他的主!石队长被吼得也有点来了脾气,但肖九轻接下来的话却像盆冰冻过的凉水,把他从头浇到了脚。肖九轻目光冷厉凶狠地看着他说,你没说实话,她也不在意撕不撕破脸了。反正男女清白、婚事说不到一起去,注定是没办法善了的。
石队长说:主要不是这事,而是上个月,你哥知道那姑娘不舒服,请假一个人在家里休息,上工的时候偷偷跑到人家姑娘屋里,硬是把那姑娘给睡了。还是大家中午放工回来,听到姑娘的求救声,把门撞开了,才知道你哥干了什么,可你哥却咬死了,不肯娶那姑娘。石队长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不敢看着肖九轻,显然是知道自己亏心。郑妈说:不可没,我家小启不是这种人。肖九轻扶住郑妈说:妈,你先别着急,然后目光阴沉地看向石队长,不过他既然这样说了,那就不可能轻易改口。而且被那么多人看到的事,他一个队长改口也没用。肖九轻说:那我哥在哪?石队长说:应……应该是去那姑娘家里干活去了吧!肖九轻说:好,我知道了,说完不想跟这个大队长废话,扶着郑妈离开。可郑妈还想辩解什么?肖九轻说:够了,就生拉硬拽着,把她妈带回了知青院那边。只是他们并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门口无人的空地上,院里的人见他们表情不好,都不敢在那呆着,回房的回房,去灶房的去灶房。
郑妈看着肖九轻说:你是不是也觉得你哥会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来?肖九轻说:我不相信,表哥不是这样的人。叶天说:如果只有前面下水救人还好说,可后面的事,真的不好说。肖小姐性子急,这事真要是闹起来,隔了这么久只有可能是那姑娘一家有理。而且他要是坚持不娶的话,肯定是得吃花生米的,林宸眉目微沉,淡淡地看了他眼。叶天虽然有些心慌,但这种事真不能由着他们的性子来,只能把脑袋转到一边,不去接收林先生的指令。林宸干脆冷着声,自己承诺,说:只要你哥是被害的,他就一定不会有事。叶天一听,顿时觉得脑瓜子嗡嗡的,没有证据证明肖小姐哥哥的清白,林先生还硬要把人保下来,怕是上面也不会让他太好受。肖九轻冰冷的声音里,带着噬人的凌厉,说道:这事都不用想,单看他们的态度就知道,我哥一定是清白的,不管多难,我一定会还我哥公道,让他清清白白的做人。
叶天看看他们,最后也只能无奈妥协了,算了,闹吧闹吧!这男人的清白那也是清白,他要是袖手旁观,怎么对得起身上这身衣服。郑妈说:我们不能报公安吗?公安同志肯定会替我们主持公道的。肖九轻猛地提了口气,差点被她这话给干晕过去,捂着脸,平静了下,才道:报,过两天再报,人要是这么快被抓走了,我去哪里出气?其实现在报公安的意义不大。能报公安的时候不报公安,拖了这么多个月,不可能一次逃去市里报案的机会都没有。上个月那事,更是没有在身体还能检测出药效的时候,去报案。所有失去理智的苦衷,在逻辑分析上都是不能自洽的。她现在只能换个方法,给她哥找回公道了。肖九轻说:妈,你在知青院好好收拾行李,我先去找我哥。郑妈说:那我跟你一起去。肖九轻说:不行,我只是妹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只要你这个当姑姑的否定,那就做不得数。所以要是有人找过来,或是等会那姑娘的家人追过来,你得端住了,无论别人说什么都不能应。
林宸说:我陪你去。肖九轻说:不用,队里比较在意男女之间的关系,你陪我过去要被说闲话的。而且村子里的赵家人,应该有不少知道我和我妈来了,我怕他们会冲到知青院来,逼着我们给交代。只有叶知青一个在,不安全。林宸看着她,不赞成的说:你就不怕他们欺负你?肖九轻笑着说道:他们还要跟我哥谈亲事,就不会这么快撕破脸,顶多嘴上骂两句。我过去就是为了把我哥先带回来,他们要骂就骂,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好。郑妈也很担心,但她知道,她闺女很有主意,轻易不回放弃,林宸沉厉的目光,依旧牢牢扣在她身上。肖九轻有些哭笑不得地道:你放心吧,我聪明着呢!事情没听我哥说明白前,我不会做什么的。林宸抿了抿淡薄的唇,最后还是妥协了。肖九轻大大咧咧的向着它挥手说道:谢了,转身离开的瞬间,脸却变得阴沉冷翳,一双乌黑透亮的眸子里,卷起了肆意的暴风雪。
破旧的小院里,一个女人插着腰,尖酸刻薄的辱骂着身前的男人,说:你这个废物,挑个水都能挑这么久,我看你就是想故意饿死我们!骂完,还生气地抬手给了男人两耳光。男人下意识偏头,女人立刻更加愤怒了,伸手拽着他的头发,把他脑袋硬按下来,巴掌一下下的照着他脸上呼,你还敢躲?要不是我看你还有点用处,没去公安局告你耍流氓,你现在早吃花生米了。你的命就是我家的,就该给我们家当牛做马,那女人厌恶至极地抬脚,把他重重踹到地上。还没等男人爬起来,她又一屁股坐在了男人的腰上,揪着他头发不停往地上磕…………男人压抑又绝望的反驳道:是赵胜利强行给我灌药,把我硬塞到你屋里的,是你按着我、强迫我,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那个女人因为他的话更加用力,说道:你有证据吗?你去告啊!我看你是想吃花生米!贱骨头就是欠收拾,老娘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还敢嫌弃?你说啊,你凭什么嫌弃我?你以为你是城里人,就很了不起是吧!
男人挣扎着,却根本挣脱不了分毫,最后认命地卸掉了全身力气,任由着女人毒打,看他不再给一点反应,女人气极地揪住他的衣领,像拖死狗似的往屋子里拖,说道:你不是不想碰我吗?那我就偏让你碰……男人凄厉的嘶吼道:滚!你个无耻的女人,放开我,双目赤红的看着她,一口咬在她的手腕上,这一下他几乎用尽了所有力气。可长期吃不饱饭,让他连咬人都没办法见血破肉。但女人依旧痛得直叫唤,扬手就想再给他一巴掌,突然空气被什么东西凌厉地划破,随即那女人发出记杀猪般的惨叫。男人不敢相信,在这个大队上还有人敢帮自己,愣了两秒,才转过头,看向帮他的人,只是目光在触及那熟悉的身影时,眼泪立刻不受控制地滚了下来。他干到发裂起皮的唇,微微轻颤着唤了声:妹妹。可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眼底浮起浓浓的惊恐,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他朝肖九轻走了两步,那一瘸一拐的动作,让肖九轻鼻尖一酸。本就在眼眶里打转的泪花,再也忍不住地夺眶而出。
郑启意识她看见了自己的腿,慌乱地伸手按了下,可眼下不是遮掩这些的时候,他必须赶紧带他妹离开。他妹这么漂亮,那些赵家的人看到,肯定又要生出什么不好的心思。只是还不等郑启走到肖九轻身边,那女人就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说道:她是谁?她跟你什么关系?好啊!我说你怎么不愿意娶我,原来是跟这只狐狸精有一腿。女人恶狠狠地咬着牙,像是要把他们两个都给撕了似的。男人推开她吼道:不许你胡说!可别说把人给推开了,就女人那怎么都得有,一百七八十斤的体量,他推了把,自己都往后踉跄了两步,要不是手腕还被掐着,能直接摔坐到地上。肖九轻走到女人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随即拢着精致的眉眼,鄙夷而又嫌弃地砸吧了两声。女人恼羞成怒的,用尽全力甩向肖九轻,郑启吓得大叫了声,扑到肖九轻的身上,想要替她挡掉所有伤害。
可肖九轻却用了点巧劲将他推开,另只手抬起来,轻轻松松就握住了女人落下的手腕。这过于风轻云淡的架势,让女人脸色一变,她用了多大的力气,比谁都清楚。想要把手收回来,却像是被老虎钳死死钳住,根本无法动弹。这让女人的心,瞬间慌乱了起来,可还不等她开口朝房里的爹娘求救,肖九轻却扬手狠狠给了她一巴掌,女人的脸上都是肥肉,一巴掌下去的声音尤为的响。可就算脸颊上的肉再厚,鲜血也从她的口中流了出来,她一张嘴,两颗牙掉了出来,“啊!”女人半张脸都麻木了,耳朵里只有嗡鸣声回响,可紧接着又是连着两巴掌,在她肥硕的大脸上左右开弓。女人总算是被打回了神,疯狂挣扎着,想要去撕肖九轻的脸,郑启想上来帮忙,却被肖九轻嫌弃的说:站到一边去,你那点力气,别影响我发挥。
郑启被凶得哆嗦了下,有点没反应过来。他那柔弱不能自理的表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可肖九轻懒得管他怎么想的,她现在一口气恶心的卡在胸口,要是不赶紧出了,她怕自己会被气出乳腺增生。揪着女人的头发,肖九轻用力一薅,便将人给抡到了地上,然后学着她刚刚的样子,坐在她的后腰上,扯着脑袋一下一下的往地上砸…………肖九轻微眯着眼,眸底的凶光一点点变成了骇人的杀意,说道:打啊!你不是很有本事吗?怎么不继续打了?怎么样?是不是特别舒服?一开始女人还能反抗地挣扎下,可连着被砸了二十几下,她便没了动静,只剩下一声声出气多进气少的闷哼。从屋子里走出来,准备让闺女停手去吃饭的一对男女,没想到会在院子里看到这一幕,赶紧扯着嗓子大喊了起来:天啊!杀人啦!救命啊!他们家每天下工,都会把周书阳拖回来磋磨,逼着他入赘。因为动静闹得太大,他们嫌吵,就一直是用棉花塞着耳朵,谁曾想今天会发生这种变故。
男人见压着自家闺女身上的贱人,竟然还不停手,抄起放在边上的锄头,就猛地朝肖九轻脑袋砸了过去。不过肖九轻却早在他去拿家伙的时候,手就摸进了一直斜挎在背后的大挎包。直直从里面抽出弓弩,她直接扣下了按钮,金属制的短箭射穿了男人的手臂,锄头应声落下。几道叫声顿时交织在了一起。肖九轻单手握着弓弩从女人身上起来,一步步逼近那对中年夫妇,阴沉的脸背着天边渐渐黑下去的光亮,完全融入进了暗影里。看起来像是从阎罗殿里,爬出来的索命冤魂。尤其是那弓弩的箭口,直直地对着叫得最惨的妇人,肖九轻了冷气说道:闭嘴,不然我会让你永远也叫不出来,那毫不掩饰的杀意,把妇人吓得赶紧捂紧嘴巴。一旁的男人,捂着流血的胳膊看着肖九轻说:你是谁?我们家那里惹到你了?
肖九轻说:我叫肖轻轻,不对,我现在叫郑轻轻,我是郑启的妹妹,你们怎么惹到我的,不用我说了吧!肖九轻虽然笑着,可那笑,却让人不寒而栗,可还是有不怕死的人,喜欢作死。妇人看着她说:你最好跪下来磕头道歉,否则,等会别怪我们心狠,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肖九轻轻蔑的看着她说:你们若是想去报公安,现在就去,省的我再去一趟了。这话一出,得意的两个人愣住了,怎么跟之前不一样?她不害怕吗?男人说:你不怕我们报公安,你哥可是要吃花生米的?肖九轻扬着脖子说:法律既然定了那种事是流氓罪,他就活该去吃花生米啊。我们应该响应国家号召,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们这都四个月了,还不把他送到公安局去,这就是包庇,我不仅要告他,我还要连你们一起告,说的那叫一个热血沸腾,激情澎湃。那对夫妻看着肖九轻,觉得这孩子脑子有问题。可他们又不敢真的报公安,万一她真的做出来了呢?这些年脑子发热,把亲爹亲娘送进去的都数不胜数,更何况郑启不过是个会抢她父母关爱的哥哥。
女人说:这,这事也不一定要报公安这一条路,可以让她们结婚啊!我们还是希望?他们村子里的人下地赚工分,日子可没有这些知青滋润。一百四十工分,那还不是轻轻松松就能完成的,每个月不仅能拿到二十一块,多干还能多拿。这郑启要是能入赘到他们家,那他们家不仅不用绝后,日子还能过得愈发滋润。肖九轻听着她的话,有点无语了,笑着说道:你们都把我哥打成这样,还想跟他结婚?是你们脑子有病,还是觉得我们好欺负?只是笑容都还未敛去,她突然反手,对着身后又是一箭,“啊”女人的惨叫和扑通倒地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肖九轻看着大腿上,没进了大半铁箭的女人,有些讽刺地摇摇头说道:就你这么大个吨位,还以为自己能身轻如燕地偷袭我?女人吓得缩着脖子,彻底老实到连个大气都不敢喘了,脸上的血和大腿上喷溅出来的血,让她看起来更像个死人。
肖肖九轻懒得管她,反正又死不了,看着夫妻二人说:你们不止长的丑,还想的美,就这种蠢笨如猪的人还想嫁给我哥,简直拉低了我们郑家人的智商水平。虽然她说的是实话,可那个做父母的能受得了自己的孩子被人这么羞辱。尤其这个女人,还是老两口唯一的女儿,平时疼的跟眼珠子似的,一句重话都没说过。听到她的话,妇人脸部狰狞的说:你哥要是不娶我闺女,大不了鱼死网破。肖九品了鼓掌说:不错,成语用的很不错,看来应该念过几年书,你们赶紧去吧!不过去之前,我先好心提醒你们句,既然要追究那肯定是从最开始清算。就你们闺女那吨位掉进河里,没哪个傻子敢救,我哥就算水性再好,也不可能在水里拖动个快两百斤,还不会水拼命挣扎的肥猪。
肖九轻接着说道:对了,你闺女要是会水,却故意骗我弟去救她,那她就是,别有用心的耍流氓,外加上算计下乡知青,两罪并罚,无论后面我哥犯了什么错事,她这颗花生米是肯定逃不掉的。还有你闺女从小在大队长大,会不会水,队里的人和你们都很清楚,那你们就是从犯,照样也得抓起来关个三年五载。至于你们接二连三的不报警,反而天天下狠手的打我哥,甚至还把他的腿都打断了,成了残疾,伤情鉴定,新伤旧伤全都能一清二楚,这可就是更严重的私刑了,只要是参与过的人,全都要吃不了兜着走。你们不如现在算一算,整个大队有多少人要跟着一起进去。等你们三年五载后放出来,这些人为了你们家的事成了劳改犯,成分变成了黑五类,你们没了闺女,又得罪了队里那么多人,最后能有个善终吗?
女人听到她的话,气的想冒烟,咬着牙是:你的意思是,就这么算了?我闺女白被你哥欺负?郑启看着肖九轻说:妹妹,我没有,你相信我。肖九轻想到现在的证据就是这只肥猪,要是想了事,必须让她改口,可这事没这么简单,要先把这女人给弄走。想到这里,肖九轻定定的看着郑启说:哥,相信我吗?郑启点点头说:嗯!肖九轻说:那就好,说完看着夫妻二人说:既然你们想嫁,那我们也不是那么得理不饶人的性子,我现在就做主,以后你闺女就是我哥的媳妇了。整整四个月的磋磨,就打这么一顿,她怎么出得了心里的恶气?领回去才能好好把这女人给他弟受的气,亲自讨回来。至于郑家的媳妇,她在想屁吃,顶多三天,这些人怎么让她哥在队里受尽羞辱,她就会让女人也同样好好感受一下。到时候这一家子,永远都别想再和他们家,扯上半毛钱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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