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父与子三场比试(1W+) (第1/2页)
听完芬里尔的话,夏修内心的第一反应就是。
这倒霉孩子,脾气还挺倔。
他在心里嘀咕了一句,随后抬起头,语气依旧平静,甚至带着点真诚到让人无从发火的认真。
“那要怎么样,”他顿了顿,仿佛在慎重思考措辞,“才能让你承认,我是你爸爸?”
空气,瞬间安静了。
风声、雪声、远处未散尽的血腥味,全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芬里尔:“……”
他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空白。
夏修看着还在原地发呆、明显被那句“我是你爸爸”砸得大脑短暂宕机的芬里尔,并没有再继续言语施压,而是很自然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五指微张,指尖向上轻轻一引。
下一刻,一道被层层禁忌术式包裹的暗影从虚空中滑落下来,像是被从某个更高维度取出的遗物般缓缓展开——那是一张古朴的羊皮纸,边缘仿佛被黑色蜡封反复灼烧过,纹路粗粝而古老,其上悬浮着的黑印并不耀眼,却带着一种让人本能屏住呼吸的压迫感。
【第三印·黑印】。
当黑印完全显现的瞬间,一股无形却极其清晰的联系被强行建立起来,那不是言语,不是契约,也不是精神暗示,而是一种更底层、更原始的共鸣——来自血脉深处的呼应。
并非凡俗意义上的亲生关系,而是一种被人为塑形、被高位意志反复打磨、在无数次试验与牺牲中确认可行的继承结构,像是某种被投射进世界的原型模板,血与意志并行,力量与命运绑定,只要双方存在于同一条谱系之上,就无法否认这种联系的存在。
这是四君主与他合作的基础,为了传说中的【完美义体】而构造的深殖于血脉的联系,如果夏修真的完全成为[奇迹者],他的荣光自然会与这些完美胚胎共享。
芬里尔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闷哼了一声。
那种感觉来得极快,也极其蛮横,就像有什么东西从他体内沉睡已久的角落被人硬生生拽了出来,血液在血管里加速奔涌,心脏重重地撞击着胸腔,连呼吸都在一瞬间乱了节奏。
他愣住了。
因为这种感觉并不陌生。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他就隐约意识到自己好像哪里不对劲——狼崽的成长速度永远追不上他,人类战士在他面前撑不过几个照面,基尔王教他部落规矩、传授荣耀与责任时,也曾无意中说过一句:
“你的血脉里,藏着不属于芬里斯的火。”
那句话他记了很多年。
可他从不喜欢别人用那种“看穿你了”的眼神看他,更讨厌有人把他的强大解释成命运、血统或者天生注定的东西。
于是,在短暂的失神之后,芬里尔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他猛地抬头,压下体内那股翻涌的悸动,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冷哼,像是野兽在宣告立场。
“芬里斯的强者,从不用嘴说话。”他的声音带着冰原战士特有的粗粝与直接,没有半点退让,“我们用拳头、用本事、用胜负来定尊卑。”
芬里尔如同倔强的幼崽一般死死盯着夏修说道:
“你说我不属于这里,那就先赢过我。”
他向前踏出一步,积雪在脚下被踩得粉碎,姿态像是随时准备再度扑杀的狼。
“按我们冰牙部落的规矩——三场比试。”
“赢了,我就听你的。”
夏修想了想,也没急着反驳,反倒是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种“行吧,陪你玩玩”的神情、
他确实有的是时间,也不差这一点工夫。
眼前这孩子和卢珀卡尔不一样,首归之子机灵的很,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什么时候该顺杆爬,天生的领导模块,是未来的庭院之子军团战帅人选;而芬里尔却是那种典型的狼性子,认准一条路就死磕到底,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他的脾气死倔死倔的。
“行吧,”夏修语气随意,甚至还带着点纵容,“比什么你说了算,不过先说好,真动手的话,你肯定打不过我。”
芬里尔闻言只是轻轻哼了一声,没有被激怒,反而像是早就料到这回答一般,他转过身,抬手指向远方冰原尽头那座半隐在风雪与蒸汽中的巨大轮廓,低声说道:
“回冰牙部落,回狼堡再说。”
那不是一座后来意义上的钢铁城堡,而是芬里尔亲手一点点扩建起来的野性堡垒——它扎根在冰川断层之上,下方是翻涌不息的地热暗流,黑色火山岩与冻结的蓝白色冰层彼此咬合,墙体由巨兽骨骼、岩石与寒铁加固而成,塔楼不高,却厚重敦实,像是一头伏在冰原上的巨狼,随时准备扑杀来犯者。
芬里尔的声音在风中低了几分,情绪明显沉了下去。
“基尔王……已经不在了。”
这句话说出口时,他的喉咙明显绷紧了一瞬。
那场死讯来得太快了,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横扫了整个冰牙部落。那位统治部落数十年的老王,终究没能熬过又一轮更加残酷的永冻之息,在寒风与病痛中走到了生命尽头。
临死前,基尔王把象征统治的权杖塞进芬里尔手中,气息微弱,却异常清醒,只留下一句简短而沉重的嘱托——让冰原停止彼此撕咬,让芬里斯不再只是活着,而是成为真正能够延续下去的族群。
可王的死亡,并没有带来秩序。
恰恰相反。
芬里尔的目光越过风雪,像是看见了那些正在发生、正在流血的画面。
南部的血斧部落,新的首领以头骨为酒杯,在火山岩上纵情狂笑,洗劫弱小部族,将俘虏拖进熔岩边缘献祭。
东部的海蛇部落封锁海岸,烧毁破冰船,断绝盐与鱼获,让北方部族在饥饿与冻伤中挣扎。
北境的霜巨人与石肤部落为了几处温泉入口日夜厮杀,冻僵的尸体倒在雪地里,很快就被饥饿的野兽拖走,只留下斑驳血痕。
资源本就匮乏的约瑟园冰原,在内斗之下变得更加致命。
芬里尔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狼堡不是为了炫耀力量建的,”他低声说道,“是为了让他们记住,冰牙部落还在,规矩还在。”
他回头看了夏修一眼,眼神依旧倔强,却多了一点压抑不住的疲惫。
“比试的事,回狼堡再定,在那里,我不会让你随便赢。”
……
……
两天后,狼堡。
狼堡坐落在冰川断层与火山地热交汇之处,像是一头伏在冰原上的远古巨狼,骨架由黑色火山岩与寒铁嵌合而成,外墙被厚重的冰霜覆盖,却在裂隙间透出暗红的热光,蒸汽顺着石缝缓缓升腾,使整座堡垒在风雪中若隐若现。
堡垒下方是天然形成的地热洞室,温暖的气流顺着竖井上涌,让内部不至于被极寒彻底冻结,而堡顶则插满了巨兽骨矛与部落战旗,每一面旗帜都浸透了血与荣誉,随着狂风猎猎作响。
当芬里尔踏入狼堡外圈的那一刻,几乎整个冰牙部落都炸开了。
守在外墙的哨兵最先发出吼声,紧接着,铁门尚未完全落下,便已经有战士和猎人从各处冲了出来,靴子踩在冰面上发出急促而凌乱的声响,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在那道熟悉的身影上。
“芬里尔——!”
“你还活着?!”
“哈庇呢?你是怎么回来的?!”
七嘴八舌的声音瞬间将他淹没,有人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检查伤势,有人盯着他身上尚未完全凝固的血迹倒吸冷气,还有人忍不住拍着他的背大笑,像是要确认这不是某种幻觉。
猎首哈罗德·碎牙也挤了进来,他那张布满旧伤的脸上罕见地露出松了一口气的神色,目光迅速扫过芬里尔的四肢与躯干,确认没有致命伤之后,才放松地说道:
“还好你没事,还好你没事。”
两头巨狼几乎是同时从人群后方钻了出来,一左一右贴在芬里尔身侧,低低地呜咽着,用头拱他的腰,像是在确认自己的首领真的回来了。
芬里尔抬手按了按其中一头的脖颈,又拍了拍另一头的脑袋,声音依旧沙哑,却明显稳了下来:“我没事,哈庇……被解决了,路上有点麻烦,但已经过去了。”
他没有细说,部落的人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本能地松了一口气。
而就在这时,人群的目光终于越过芬里尔,落在了他身后那名显得格外突兀的金发青年身上。
那人穿着与冰原风格格格不入的衣物,却站得从容安静,仿佛这座充满野性与血腥气息的堡垒对他而言不过是寻常之地;他见众人望来,还很自然地抬起手,露出一个温和到近乎不合时宜的笑容,朝冰牙部落的人挥了挥手。
这一下,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猎首哈罗德的目光瞬间锐利,手已经下意识按在了武器柄上,周围几名战士也不动声色地围拢了几步。
“他是谁?”有人低声问道。
芬里尔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一眼夏修,眼神复杂,像是在权衡什么,随后转而看向族人,语气刻意压低了一些:
“其他部落……这两天有没有动静?”
这问题来得突然,却让猎首的表情瞬间变了。
哈罗德靠近一步,几乎贴着芬里尔的肩膀,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你不在的时候,血斧、海蛇,还有北边的霜巨人部落,都有人在外围游走,我们回来的路上也看见了影子……哈庇的出现,恐怕不是巧合。”
芬里尔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像冰层下骤然凝结的寒流,却没有当场发作。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转身,抬手指向站在一旁、看起来依旧悠然自得的夏修。
“这个人,”芬里尔的声音清晰而低沉,“自称……是我的父亲。”
这一句话落下,狼堡前的空地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有人下意识地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猎首的眉头拧成了一团,两个巨狼更是齐齐抬头,困惑又警惕地盯着夏修。
芬里尔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没有承认,也不会现在承认。”
“但按照冰牙部落的规矩,”他抬起下巴,眼中燃起熟悉的战意,“任何想要碰我的血脉、我的名字、我的位置的人,都必须通过试炼。”
“所以,”芬里尔直视着夏修,声音在狼堡的石壁间回荡,“我会挑战他,用部落的方式,确认他有没有资格,说出那句话。”
众人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冰原的风声在狼堡外呼啸,反倒显得这一瞬间的沉默格外突兀。
有人下意识想要出声阻止,也有人面露迟疑,可芬里尔已经抬起手,示意所有人噤声。他的态度异常坚定,像是早就下定了决心。
“祭司。”
他低声唤了一句。
站在人群边缘、披着骨饰与符纹兽皮的老祭司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神情肃穆地点了点头,转身吩咐族人去准备挑战所需的一切。石桌被拖到空地中央,酒桶从地热洞室里抬出,厚重的兽肉被整块架上火架,空气中很快弥漫开油脂与烟火混合的气味。
芬里尔这才转过身,直面夏修,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冰牙部落不靠血统说话,也不依靠金宫的神明,我们靠的是自己的本事。”
他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落下。
“第一场,暴食大赛。”
“第二场,豪饮大赛。”
“第三场,徒手决斗。”
芬里尔的目光锋利而直接:“你想要征服我,就只能通过这三场比赛!”
夏修听着,倒是面无表情,他只感觉这孩子……挺有趣的。
“我待会要不要让让他……毕竟是部落的领袖,要是用数值碾压过去,会不会有点伤这孩子的心。”
他在心里叽里呱啦的念叨着,而芬里尔则是沉浸在部落的艺术中,丝毫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怎么样的怪物。
狼孩芬里尔则是开始转动自己内心的小巧思。
他心里很清楚,最后一场几乎没有胜算。
眼前这个男人方才一击清空天穹的画面仍残留在他的脑海深处,那不是单纯的力量差距,而是层级的断裂。
正因为如此,前两场,他绝不能输。
芬里尔深吸了一口气,胸腔起伏间,战意如同被点燃的干柴。
他望向夏修的眼神中,逐渐浮现出一抹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暗红光泽——不是狂怒,而是一种被极度渴望对抗所催生的纯粹执念。
如果面前这个金发男子是神的话,那么……
与神角斗!
这是战士的荣誉!!!
而就在这一刻,站在他对面的夏修,却看见了旁人无法看见的景象。
他的伟大灵性自然而然地展开,那轮沉浮在以太超黑檀层中的漆黑大日微微转动,光芒并不炽烈,却足以照穿血脉与命运的深处。透过芬里尔的存在结构,他看见了一片翻滚的血色疆域。
无穷无尽的战场在其中延展,地面由凝固的血与铜色残骸铺就,空气中回荡着永不停歇的咆哮与碰撞声,一座由骸骨与黄铜构筑的高座矗立在血海之上,其上端坐的身影模糊而庞大,仿佛战争本身的化身。
那不是直接的降临。
而是一缕悄然递来的“偏爱”。
战意、愤怒、荣耀、杀戮——被压缩成一枚血色的种子,正沿着芬里尔的血脉缓缓渗透。
夏修的目光平静。
在所有人毫无察觉的层面,他的伟大灵性如同一只无形的手,轻描淡写地切断了那条血色的连线,将那份尚未扎根的赐予剥离、抹除,并顺势留下一道冰冷而清晰的警告。
以太深处,那片血色疆域里,一道模糊的视线似乎短暂地投来。
高座之上,血神在把玩着手中的头骨,发出无声的嗤笑——那是一种不以为意的回应,像是在看一场迟早会再次上演的好戏。
下一瞬,漆黑的大日缓缓旋转,幽暗而稳定的光焰扫过,以绝对的存在感烧却了那道窥视。
黑色大日还是一如既往的发出咆哮,它对四君主的台词拥有只有一个字:
【滚!】
夏修收回目光,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老父亲总是在孩子看不见的角落,替他们收拾烂摊子,他把目光重新看向芬里尔,眼神温和,甚至带着几分纵容。
“行,按你们的规矩来。”
风雪呼啸,火光跳动。
三场试炼,即将在狼堡前展开。
……
……
狼堡前的空地被清理了出来,厚重的石桌一字排开,火盆熊熊燃烧,火星在寒风中炸裂,映得冰壁一片赤红。
当祭司将食物一一抬上来的时候,就连见惯了残酷生存的冰牙部落战士,也忍不住发出低低的惊叹。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暴食盛宴。
三头幼年猛犸被完整地架在石台上,外皮烤得焦香开裂,油脂顺着纹理滴落在炭火里,发出滋滋的爆响;内里填满了火山岩盐与苦香的野生香草,肉质在高温与寒风的交替中变得紧实而富有弹性。
旁边,是整整二十条冰原狼腿,被火山温泉慢煮到脱骨,表面洒满辛辣刺喉的霜草碎末,只闻一口就让人胃口大开。最后,是数筐压得结结实实的黑麦饼,粗糙、耐饿,是冰牙部落用来撑过永冻之息的救命粮。
这是芬里斯的规矩:暴食,从来不是享受,而是证明,能吃下多少,就意味着在绝境中能撑多久。
“第一场——开始。”
随着祭司低沉而庄重的宣告,芬里尔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动了。
他徒手撕开猛犸的外皮,指节陷进滚烫的肉里,直接扯下一大块,连吹都没吹就塞进嘴里,大口咀嚼,牙齿咬合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油脂顺着嘴角淌到胸前的兽皮上,他却浑然不觉,吞咽、再撕、再吞,一连串动作毫无停顿。
这是狼的吃法。
在冰原上学会的本能——多吃一口,就多活一天。
芬里尔几乎没有抬头去看对面的人,他的注意力全在食物上,却在心底暗暗绷紧了一根弦。
这是他的优势。
也是他必须赢的一场。
而对面的夏修,却完全是另一种画风。
他取了一把打磨平整的石刀,将猛犸肉切成均匀的小块,动作不快,却极稳,每一刀都干净利落。他慢慢送入口中,细嚼慢咽,连一丝碎屑都不浪费,神情从容得像是在进行一场再普通不过的进食。
没有狼吞虎咽,没有争分夺秒。
可偏偏……
芬里尔在下一次撕肉的间隙,余光扫了一眼石桌,心脏猛地一跳。
食材在减少,而且减少得并不慢。
那种感觉很怪,明明看起来慢,却始终与自己保持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同步。
时间在火焰与咀嚼声中流逝。
一个时辰过去。
两个时辰过去。
石桌上的猛犸只剩下骨架,冰原狼腿的骨头被啃得干干净净,黑麦饼的筐子也空了大半。芬里尔面前的地上,已经堆起了三座不小的骨头山,他拍了拍肚子,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饱嗝。
他的胃像是被火焰点燃,滚烫而充实。
这是胜利的感觉。
芬里尔抬起头,带着一点挑衅、也带着一点不自觉的期待,看向对面的夏修。
而夏修此时正好放下石刀,将最后一块黑麦饼送入口中,慢慢咽下,甚至还用手指拂去唇角的碎屑,神情平静得近乎悠闲。
孩子,你的数值固然很强大。
但是,你的老父亲是一个拥有两心三肺,完成二十四道圣铸,欲肉教的第五圣人,一位已经登顶的[舍己者]。
在天国论暴食,论机制,天国的圣铸就的[诺亚之舟],也就是移植的前胃;它能中和所有已知有机毒素、腐蚀性物质和剧毒环境微粒,并具备独立存储和转化高危物质的能力,确保个体在摄入极端污染物后依然能维持生存与战斗状态。
天国圣铸就的[巴别之腺],也就是升食器;它能分解所摄食的有机组织过程中。
[巴别之舌]则是能够分析所接触/摄取物质中的化学结构,识别食物/药物/毒素/生化制剂并反馈适配值。
天国天使个个都是大胃袋,而你的老父亲则是天使中的天使,大胃袋中的大胃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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