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南闽贸易发展(二) (第2/2页)
李景达在扬州与泉州之间往返奔波,每次回闽,必到刺桐阁。他从不贪恋风月,却总爱坐在三层密室旁的雅间,听苏凝脂弹奏琵琶,听她禀报各方消息——吴越的动向、蕃商的诉求、将士的心事,皆从这弦音与低语中传递。燕王府中已有两位王妃,身份皆非寻常:
正妃李氏,乃闽地名将李德诚之女,出身将门世家,其父李德诚镇守泉州多年,威望卓著。李氏自幼受家风熏陶,沉稳果决,不仅掌王府中馈,更通晓军务,常能为李景达分析闽地防务;
侧妃李舜弦,通诗词、善绘画,性情温婉,是李景达难得的精神慰藉,却因不谙军政,难以分担他的朝堂与战事压力。
这日,李景达刚从淮南御敌归来,一身征尘未洗,便直奔刺桐阁。苏凝脂见他面色疲惫,眼中带着血丝,连忙奉上温茶,轻声道:“燕王辛苦,淮南战事可还顺利?”
“契丹先锋已退,但后晋局势愈发危急,淮河南岸需日夜戒备。”李景达呷了口茶,目光落在她清丽的面容上,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久违的暖意。他常年征战,身边皆是刀光剑影,王府中两位王妃,一位偏于军政辅助、作风刚正,一位偏于才情相伴、性情柔弱,唯有在这刺桐阁,在苏凝脂面前,才能卸下一身防备,谈及军政机密与心中忧虑——她既懂时局,又善倾听,更能以女子的细腻洞察人心。
“凝脂,”李景达沉默片刻,语气郑重,“你在刺桐阁立下大功,不仅稳住了海贸,更数次截获关键情报,救闽南于危难。朕曾许诺你脱籍从良,如今,朕想给你一个更安稳的归宿——王府中已有李妃、舜弦侧妃,朕愿册封你为第三侧妃,往后你无需再涉风月场的险地,可在府中为朕分忧,如何?”
苏凝脂闻言,身躯一颤,手中的茶盏险些落地。她抬眸望他,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她虽与李景达往来密切,却深知两人身份悬殊:他是南唐燕王,皇室宗亲,府中正妃是名将之女、侧妃是书香闺秀,而自己是官妓,是戴罪之身的士族孤女。
“燕王,奴婢……奴婢配不上您。”苏凝脂低下头,声音带着哽咽,“奴婢是官妓出身,恐污了燕王清誉,更怕与李妃、舜弦侧妃起隙——李妃出身将门,威势赫赫,舜弦侧妃才情出众,奴婢如何敢与她们并列?金陵朝堂本就非议不断,若再加封奴婢为侧妃,太子殿下怕是更要借机发难。”
“本王不在乎。”李景达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纱传来,“李妃刚正,主理府中与军务协调;舜弦温婉,慰藉我的心境;而你聪慧、忠诚、通番语、知商贸、善察情报,正是朕打理闽南最缺的助力。李妃深明大义,知晓你护闽有功,断不会为难于你;舜弦性情柔和,更无争风吃醋之心。至于朝堂非议,有陛下为你背书,有闽南将士、蕃商乃至李丞相(李建勋)为你作证,谁也动不了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朕已奏请陛下,言说你‘智退吴越、稳固海贸、暗传情报’三大功绩,特赦你脱籍,赐姓‘苏’,册封第三侧妃。陛下已准奏,还特意赏赐了‘智敏夫人’的封号,以彰你之功。”
苏凝脂望着李景达坚定的眼神,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这些年,她在刺桐阁周旋于各色人等之间,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如履薄冰。李景达的提议,不仅是对她的垂爱,更是对她过往功绩的认可,是给她一个真正的“家”——即便只是第三侧妃,也足以让她脱离官妓的泥沼,获得安稳的归宿。
“凝脂……愿从燕王。”她屈膝跪地,声音带着泣音,却无比坚定。
李景达扶起她,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温声道:“从今往后,你便是燕王府的苏侧妃。刺桐阁的事,你仍可暗中指点柳轻烟等人,那些名妓仍是南唐的眼线,但往后,无需你再亲涉险地。府中之事,你可与李妃、舜弦侧妃各司其职,李妃掌总摄府务与军务协调,舜弦侧妃掌礼乐文事,你便帮朕打理闽南的情报与海贸相关事务,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