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虎威镇山 (第2/2页)
阿寿的呼吸变得又轻又缓,整个身子像一张拉满的弓,蓄势待发。
阿福则微微侧身,绕向空地的另一侧,显然是要堵退路。
两头老虎分工明确,配合默契,那架势,一看就是老猎手了。
突然,那头最大的公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鼻子使劲抽了抽,两只小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
但已经晚了。
阿寿动了。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没看清它是怎么窜出去的。
只觉一道黄黑相间的影子“嗖”地窜出灌木丛,快得带起一阵风,落叶被卷得漫天飞舞。
五十米的距离,对于全力冲刺的老虎来说,不过是眨眼之间。
公猪的反应也极快,一见老虎扑来,非但不逃,反而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低下头,獠牙对准阿寿,后腿猛蹬,竟然迎着冲了上去!
“这野猪傻了?跟老虎硬碰硬?!”王铁柱眼睛都瞪圆了。
说时迟那时快,阿寿在离公猪还有三米远时,突然一个急停,身子往左侧一偏,前爪顺势挥出。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公猪那庞大的身躯竟然被这一爪子拍得横移出去半米,四条腿在落叶上犁出深深的沟壑。
它稳住身形,晃了晃脑袋,显然被打懵了。
但阿寿根本没给它喘息的机会。
一击得手,身子如影随形跟上,又是一爪拍在公猪侧腹。
这一爪更重。
公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侧腹上赫然出现三道深可见骨的血口,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黑毛。
它想转身用獠牙顶,可阿寿太快了,一击之后立刻退开,绕到它身后,又是一爪拍在屁股上。
与此同时,阿福也动了。
它没有去帮阿寿,而是扑向了那几头吓呆了的母猪和小猪。
庞大的身躯冲进猪群,如虎入羊群,一爪子一个,拍得野猪嗷嗷惨叫,四散奔逃。
但阿福显然没下死手,只是把它们驱散,不让它们干扰阿寿的战斗。
空地上,阿寿和公猪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公猪彻底被激怒了,不顾身上鲜血淋漓,发疯似的朝阿寿冲撞,獠牙乱挑,想把老虎顶穿。
可阿寿太灵活了,总能轻松避开,然后趁机在它身上添一道新伤。
鲜血染红了空地,公猪的喘息声越来越重,动作也越来越慢。
终于,在又一次扑空后,阿寿抓住了机会。
它一个纵跃,直接跳到公猪背上,两只前爪死死扣住公猪的肩胛骨,血盆大口张开,精准地咬住了公猪的后颈。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公猪的挣扎瞬间停止,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的一声栽倒在地,四肢抽搐了几下,再也不动了。
从阿寿发起攻击,到公猪毙命,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空地上,除了阿福驱散的几头野猪逃进林子深处,剩下的全躺在地上,有的已经死了,有的还在抽搐。
阿寿从公猪背上跳下来,甩了甩爪子上的血,然后走到陈凌身边,用大脑袋蹭了蹭他的腿,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像是在邀功。
阿福也慢悠悠走过来,舔了舔嘴角,那眼神淡定得仿佛刚才只是散了趟步。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二十多个汉子,全都张着嘴,瞪着眼,傻愣愣地看着空地上那血腥的一幕,半天没一个人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王铁柱才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我、我滴个亲娘哎……”
这一声仿佛打开了开关,众人瞬间炸了锅。
“我的老天爷!这就完了?!”
“三分钟!就三分钟!一头四百斤往上的大公猪,就这么没了?!”
“那爪子是铁做的吧?一爪子能把野猪拍飞?!”
“你看那牙!一口下去,脖子都断了!”
“太猛了!太猛了!这哪是老虎,这分明是天兵天将下凡!”
众人七嘴八舌,激动得脸都红了。
有几个年轻后生甚至想凑过去摸阿寿,被王庆忠一把拉住:“别乱动!刚打完猎,老虎还兴奋着呢,小心给你一口!”
陈凌笑了笑,走过去拍了拍阿寿的脑袋:“干得漂亮。”
阿寿享受地眯起眼,尾巴甩了甩。
他又看向阿福:“阿福也是,配合得好,就是最近有点偷懒了,下次你打先锋。”
阿福淡定地打了个哈欠,装作没听懂的样子,去舔陈凌的手掌。
这小母老虎可能是嫌弃阿寿老是惦记玛雅。
最近捕猎不咋出力。
老是让阿寿往前冲,它坐享其成。
今天有陈凌使唤,它这表现还算不错的呢。
“富贵哥,这、这野猪……”
乌小军指着空地上那一堆,舌头都有些打结,“怎么弄?”
陈凌扫了一眼。
除了那头最大的公猪,还有三头母猪被阿福拍死了,加起来少说得有一千多斤肉。
“公猪和这头最大的母猪抬回去,剩下的两头,你们两口寨和药王寨一家一头,分了。”陈凌说。
“啊?给我们?”乌小军一愣。
“对。”陈凌笑道,“总不能白让你们跟一趟。肉拿回去,寨里老人孩子都分点,打打牙祭。”
“这、这怎么好意思……”乌小军搓着手,脸上却笑开了花。
“有啥不好意思的,都是乡里乡亲的。”
王庆忠在旁边接话,“赶紧的,找结实木棍,把野猪绑了抬回去。这玩意儿死沉,得四个人抬一头。”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呼啦啦散开,找木棍的找木棍,砍藤条的砍藤条,忙活起来。
陈凌走到那头公猪旁边,蹲下看了看伤口。
阿寿那一口咬得极准,直接咬断了颈椎,公猪死得没受什么罪。
侧腹和屁股上那几道爪痕深可见骨,但都不是致命伤。
“这牙口,这爪子……”王庆忠摇摇头,心里也暗暗吃惊。
他知道妹夫家的阿福阿寿厉害,但没想到厉害到这个程度。
四百多斤的公野猪,皮糙肉厚,獠牙锋利,在山里横着走的主儿,在阿寿面前跟纸糊的似的。
“凌子,你这老虎,真是神了。”
“我活这么大,没见过这么能打的老虎。”
“你说武松真能打得过这玩意儿?”
陈凌笑了:“阿寿阿福是被我半野生放养的,半岁之后,基本在山里长大的,野性足,捕猎是本能。”
“那倒是。”王庆忠点点头,又看向那几头死猪,“这一下,够寨子里吃好些天了。野猪肉虽然骚,但用重料炖了,香着呢。”
正说着,王铁柱和几个汉子扛着几根碗口粗的木棍回来了。
“阿凌哥,木棍找来了,你看这么绑行不?”
陈凌看了看:“行,绑结实点,别半路散了。”
众人七手八脚开始绑野猪。
公猪最大,用了六个人才抬起来,哼哧哼哧的,脸都憋红了。
那三头母猪稍小,但也得四个人一头。
“走走走,赶紧抬回去,趁新鲜剥皮分肉!”王庆忠在前头招呼。
二十多号人抬着四头野猪,浩浩荡荡往寨子走。
阿福阿寿跟在队伍两侧,步子悠闲,仿佛刚才那场血腥厮杀跟它们没关系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