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硕鼠 (第1/2页)
车辇没有避震系统,乘车的时候不比骑马舒服。
刘谌跪坐在辇车上,下方垫着软垫,手握剑柄,而闭目养神,心中涌现出杀意。
这个时代的贵人是很少下田的。
就算下田,可能也是象征意义上的春天去看看,秋天去看看。
日常打理田务,多半交给家奴。
也就是萌户。
家奴也不是好养的。就像是皇帝经常被大臣蒙蔽,主人也有可能被家奴蒙蔽。
他母亲显然是个好糊弄的人。
城外的五百亩好田,每年出产少的离谱。管理庄子的家奴叫李沉,原本姓郝,改投李家之后,自己改了姓。
因为善于经营,而被安排给了他母亲。
他母亲入宫前几年还好,庄园出产还是正常的。后来一年比一年少,甚至有一年还让他母亲补贴过。
都是报旱灾、水患,或者人祸,仓库被烧了。
他母亲从来没有问过。
五百亩好田多年的出产是一大笔钱。他母亲没捞到好处,但这位李沉先生,大概是肥得流油。
刚才他派遣出去的人已经证实了这一点。
而他又很缺钱,立志要当一个荒诞的守财奴。
“偷我的钱是要付出代价的。”刘谌紧握腰间剑柄。
不久后,辇车来到了一座茅草屋旁。
茅草屋建在小河旁边,前方有块开阔的平地,很是开阳。河岸上芦苇随风飘荡,有水鸟的叫声传出,环境十分不错。
一名衣服上打满了补丁,身形消瘦,仿佛风吹就能倒下的男子站在茅草屋旁,满脸震惊。
听见车辇声后,男子连忙弯腰低头,露出恭敬之色。
车辇停在了男子的身旁,太监搬来了小板凳放下,刘谌握着剑从车上下来,问道:“你便是章费?”
“正是小人。”章费心肝一颤,弯腰更深了。
“你说的都是事实?”刘谌又问道,声音平静,但语气十分寒冷,仿佛是冰块。
章费再一次心肝一颤,深呼吸了一口气后,才说道:“是。”
“嗯。”刘谌看了看他的面色,觉得不假,脸色稍缓。
庄子里有五户人家。
章费是其中一户。
李沉也是其中一户。
根据章费的说法,李沉作为庄头,虽然很有权力,但是想要向上欺瞒,也没有那么容易。这些年来,李沉与其他三户人家互相联姻结亲,把庄子经营的密不透风。
但章费不愿意与李沉同流合污,就被赶到了这个边角地方,让他自生自灭。
因为偷了主家的钱,李沉这些人家家户户富得流油。甚至于他们在外购买田宅,收编百姓做萌户,豢养家奴。
李沉还很会经营。据章费所知,李沉在广都那边,有至少一百亩田。
想到这里,刘谌收起思绪,心中感慨了一声。“这就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吧。如果一个人连家都管不好,那就别谈什么宏图大业了。”
他对章费说道:“抬起头来。”
“是。”章费颤颤巍巍的抬起头来看向刘谌,随即仿佛触电一般,迅速低下头来。
他这种人最知道,大人物的脸是不可以直视的。更何况是当朝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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