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土豆,你终于来了。 (第2/2页)
土豆!十吨!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像是要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这个在后世养活了一半中国人的东西,这个耐寒、耐旱、产量高得离谱的东西。
现在就在他的系统空间里,十吨。
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玩意要是种下去,城外那些流民,还愁什么粮食?
一斤土豆种下去,收十几斤、几十斤,比种粟米强十倍不止。
十吨种子,能种多少地?能养活多少人?
他在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算着算着,笑得更开心了。
“郎君?”
门外传来六丫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您笑什么呢?”
李炎收了笑,披了件外袍,推开门。
六丫端着热水站在门口,歪着头看他,脸上写满了好奇。
李炎接过热水,洗了脸,擦干,一边穿衣裳一边道:“去把陈四叫来。”
陈四来得很快。
李炎在书房里见的他。
炭盆烧得旺旺的,萍儿端了茶进来,又悄悄退出去。
陈四站在书案前面,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袍子,比以前胖了些,脸上也有了血色。
可那股子机灵劲儿还在,眼睛滴溜溜地转。
“何启那边,怎么样了?”
李炎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
陈四从袖中掏出一本小册子,翻开,一五一十地汇报。
他的声音不大,可条理清楚。
何启以前教过他,账要记清,话要说清。
“郎君,何启他们十八个人,铺子租了九间。”
“相国寺那边三间,通业坊六间。”
李炎点了点头,等着他往下说。
陈四道:“相国寺那三间铺子,地段好,人流量大,可也最招人。”
“开张头一天,就有人来敲门了。”
“先是市司的吏员,说是要登记市籍,收了一贯钱的登记费。”
“然后坊正也来了,说要交坊例钱,一月五百文。”
“再然后行头也来了。”
“哪个行头?”李炎打断他。
陈四点头:“郎君,何启他们开的是杂货铺,归杂货行的行头管。”
“那行头姓周,四十多岁,肥头大耳的,带着几个徒弟,往铺子里一坐,说新铺子开业,按规矩要交入行钱。”
“收了整整十贯。”
李炎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
“给了?”
陈四点头:“给了。不给不行,他们天天来坐着,客人都不敢进门。”
李炎放下茶盏,没有说话。
陈四继续道:“通业坊那六间铺子,麻烦更多。”
“那边地痞多,有几个泼皮,成天在街上晃荡,见了新铺子就上来要保护钱。”
“不给就砸,砸了就跑,开封府的差役来了,他们也跑了,走了又回来。”
”何启报了两次官,抓了两个,可关了几日又放了,出来变本加厉。”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还有军巡司的人。”
“他们不直接要钱,说是来巡查治安,可每次来都得意思意思。”
“少则几百文,多则一两贯。”不
“给就找茬,说铺子不合规矩,要封门。”
“市司的呢?”
陈四道:“市司的更狠。他们管着店铺的税收、登记、查验,随便找个由头就能罚钱。”
“何启他们开张不到一个月,被罚了三次,每次都是一两贯。”
“罚的名目五花八门——秤不准、货不真、招牌违规。”
“可他们的秤是新的,货是郎君给的,招牌也是照着市司的规矩挂的。”
他合上小册子,抬起头,看着李炎。
“郎君,何启他们十八个人,九间铺子,开张不到一个月,被勒索的钱财,加起来少说五六十贯。”
李炎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把名单整理出来。”
“哪些人,哪个衙门,哪一天,收了多少钱,都写清楚。”
陈四点头:“已经整理了。何启记了账,一笔一笔的。”
李炎又道:“去通知何启,除了相国寺那三间铺子,其余六间都卖平价粮。”
陈四愣了一下:“郎君,那六间铺子都卖平价粮,会不会有人倒卖?”
李炎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慢慢道:“所以要有规矩。”
他看着陈四,一字一句:“购买要验资。没有户籍的,不卖。”
“一户一次最多买三斗,一个月最多买三次。”
“买回去的粮食,只准自己吃,不准倒卖。”
“发现倒卖的,取消购买资格。”
“鼓励举报,谁举报倒卖的,查实了,多卖一次粮给他。”
陈四飞快地在心里记着。
李炎又道:“以前通业坊那间铺子,也放开卖。”
“那里人多,需要的粮也多。但规矩一样,不能乱。至于那些勒索的……”
他顿了顿,目光沉了下来。
“今日我就把他们给索拿了。”